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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仅仅只是凌翼的担心,也许他们会很快乐,但也不排除程景只是陈晨的替代品,一牵扯到感情,凌翼就只能叹气了,是她没有看透林峰,还是林峰变了。
于是凌翼发短信给林杉求证,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复,待凌翼打过去才知道林杉已经关机了。
程景的短信却在这个时候过来了:周日我和林峰约好了,不能陪你逛街了。
凌翼的心一下子紧起来:你们,在一起了?
待得到了程景否定的回答后凌翼才松了一口气,忽然间凌翼想起了陈晨,其实陈晨是喜欢林峰的,只不过陈晨太过于矜持,而林峰又过于自负才会导致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假如陈晨如程景般的性格,今天也许会是另一个结局。为了凌翼,更准确地说是为了林峰,陈晨退出了。她希望林峰忘记自己,也希望自己的退出能成全林峰、凌翼两个人,而她不知道这只是凌翼的借口,凌翼的初衷只是希望陈晨的决绝能让林峰清醒过来,不要再萎靡不振。陈晨的付出得到了应有的效果,只不过现实并没有按照凌翼预想的结果进行,因为多了一个程景。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还是林峰太多情,陈晨所受的委屈到底值不值…… 一连串的问号搅在凌翼的脑子里。想到陈晨的痛苦,心里不由得气愤,于是给林峰发了一条信息,简短的七个字:
你真是个大花痴!!
那一季,彼岸花开'009'
早晨的河道雾气蒙蒙,水汽由江面向两面扩散,白色的石围栏被蒙上了一层水汽,聚少成多,滴滴答答地淋湿了马路。沿江的小公园不乏早起晨练的人们,毕竟已是三月,天气不再像以前那么寒冷。蛰伏了一冬的老人终于迎来了下一年的春暖花开,熬过了冬天,就有了一年的盼头。
林峰刚刚从江边上来,浓重的雾气让他的脸上挂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他抹了一下脸,正准备走,却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林峰转头看到了正在晨练的颜昭,穿着一身运动衣,正在原地跑步,见到林峰便跑开几步凑上前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能做体育特长生,我就不能过来跑步?”林峰打趣道。
颜昭挥挥手,笑道:“走吧,我请你吃早点去。好好练,我带你进体育部。”
以前破败不堪的羊肠小路,杂草丛生的河岸现在已经被厚重的水泥层覆盖了,显得整洁而干净。这是小时候林峰和颜昭常来的地方,就在这片曾经的荒地里他们钓鱼、捕鸟、套兔子。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虽然他们去过更远的荒地,但是乐趣远远低于小时候,也许只是想寻回儿时的味道吧,也是记忆的味道。也许是人变了,也许是环境变了,寻回的只有伤感和无趣,还有满身的疲惫。
城市的发展正在吞噬着儿时的乐园,直到儿时的领土消失,记忆也跟着殆尽,脱身而成一个个青年,背负着家长和老师的希望,低着头,拎着书包匆匆地行走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无情的社会把他们操练成标准的城市动物,求学、工作、结婚、生子。日子按照长辈的意愿随着日升日落轮转往返,丢弃了儿时一切的梦想以及欢乐,如果还有什么不在于料范围之内,那么就是懵懂的感情,一支可以冲破一切牢篱的利箭,而现在的林峰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你来这里不会没有事的。”颜昭一边啃着油条一边说。
林峰放下豆浆,笑笑说:“我来放生,就是我的那只乌龟。”
颜昭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再继续追问,转了个话题,问道:“我听凌翼说你和程景走得很近,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峰一愣,忙道:“没有,哪里的事!不要听凌翼瞎说,只不过谈得来而已,你们想的可真复杂。”
“呵呵,那就好,我和凌翼就害怕刚从一个泥潭脱身,结果又陷进了另一个泥潭。这样可不好。我学习不好,但是我希望你能考一个好大学。再说程景也不是……”
林峰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也没有追问颜昭省略的内容,只是静静地吃完早点和颜昭挎着单车去学校了。
颜昭没有向林峰说得那么透彻,有一次他看见程景和张浩在一起,两个人似乎还很亲密。颜昭虽然名声在外,但自信人品还是好的,但是张浩就不一样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程景和张浩在一起也不见到能好到哪里去,况且张浩还记着林峰的仇呢。但是颜昭有自信只要他在,张浩就不敢对林峰怎么样,可是颜昭害怕他利用程景打击林峰,这才是最致命的,眼看着离高考还有三个月,颜昭可不希望林峰出什么岔子。
“林杉,昨晚怎么不回我短信,害得我等了半天。”林峰在二楼楼道里遇到了林杉。
林杉见是林峰,便反问道:“今天早晨你提前来了也该给我信息呀,害得我在家里等你了半天,差一点迟到。”
林峰这才想起来今天早晨起得太早,也没有和林杉打招呼就跑去河边了,以往都是林峰叫上林杉一起走得。林峰挠挠头,笑道:“啊,我忘记了,算我们扯平了。”
林杉追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以前你学习也没有这么积极呀?”
林峰正想如何敷衍过去,却看到语文老师正向林峰招手,于是忙对林杉说道:“陈老师找我呢,先去教室吧。”
林峰以为陈老师会和他说什么,谁知道陈老师却告诉他叫他下午自习课后去办公室找她,也没有透露什么事情。
那一季,彼岸花开'010'
办公室墙上的挂钟分针马上就要指着12了,随着秒针的跳动,时间也在倒计时…… 8、7、6、5、4、3、2、1、0,校园里的路灯准时亮了。虽然太阳的光辉还没有散尽,红光透过窗子和着白色的灯光,静谧而祥和。林峰 在办公室里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老师的人影,但是林峰却乐意享受这样安静的时光,看着空荡的办公室,堆满桌子的课本、教案,偶尔有风进来,滚落了桌上的铅笔。林峰没有去捡,一动不动,他不愿意破坏这里的宁静,在这里任何声响都是多余的,他的头脑也从未有过的清醒,空灵般没有任何思考。这样的平衡被推门而进的陈老师破坏了,林峰不由地有些丧气,但是又马上兴奋起来。
“你随便写一篇作文吧,可以是任何题材,也可以写任何事,我觉得新概念你会有兴趣的。”
林峰有些不信:“真的?怎么不让学委或课代表写呢?”
陈老师解释道:“学习好不见到作文好,一个只懂得学习的人写出来的东西肯定没有灵性。作文需要的是悟性,并不是单纯的基础知识。他们只会走俗套,这不符合新概念。我还是比较看好你。好好想想吧,我知道你不会令我失望的。当然我也不会勉强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下午第四节课可以来听我的辅导,一共七个人。”
林峰痛快地答应了,又和陈老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教学楼里的灯光已经全部亮了起来,合欢树已经发出了新芽,带着细碎的鹅黄,灯光下的倒影便不显得那么突兀,微风也有了春天的味道,暖暖的,似乎是刹那间改变的,春天真的来了,只是我们没有在意。
林杉知道老师要找林峰所以晚饭没有等他,路灯把林峰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投到食堂门口。林峰走了一段却看见两个很熟悉的身影,还没有想好怎么打招呼,却见程景发现了他,并且先开了口:“哎,林峰,怎么是你,还没有吃饭么?”
林峰笑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嗯,老师找我有事,晚了点。”林峰回答了程景,又对着凌翼点点头。
凌翼吸了下鼻子,问道:“林杉没有等你?呵呵,走吧,今天我请客,一起去吃。”
林峰对凌翼从来不客气,便道:“好啊,不过我要先问问你,你昨晚上说我花痴,我怎么招惹你了?”
凌翼撇撇嘴,上前挎住林峰的胳膊,仰头问道:“难道你不觉得你很花痴么?对谁都好,对谁都暧昧,把同样的话说给不同的人。你呀,还就真是一个多情种子。”
林峰尴尬地瞥了一眼程景,却见程景正捂着嘴吃吃地笑,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捏着凌翼的脸扭来扭去,唬得凌翼赶忙放开,嗔骂道:“好你个林峰,越来越不象话了。”说着自己都笑了。
其实那些话是凌翼说给程景听的,毕竟凌翼好不容易逼迫陈晨退出,竟然又冒出一个程景,虽然自己和程景交情不错,可是凌翼真不希望林峰再出什么乱子,高考在即,她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但是那种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会不会是我在吃醋?
凌翼在背后默默地为林峰做了很多事,只可惜林峰大大咧咧都不放在心上,也不去认真思考事情的缘由,其实即使是林峰认真分析也不见到能推断出凌翼为他摆平过多少事。四个人一起长大,打架的事情由颜昭去做,脑力劳动就要靠凌翼了,毕竟生活在一个恶毒母亲和一个陌生继父组成的家庭中没有点小头脑是不行的。但是凌翼现在不需要了,她享受到了丰厚物质生活带给她的快乐和尊严,于是这些脑力劳动就都花费在其他三个人身上,而林峰是最让她浪费脑细胞的一个。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那一季,彼岸花开'011'
凌翼坐在林峰身边,程景坐在凌翼对面,这似乎就分出了远近,程景心里隐隐有了这样的想法,或许自己能和林峰走得很近,甚至成为男女朋友,但是她有可能一辈子也溶不到他们四个人的方阵,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还有非同一般的情谊和了解。
桌子上摆满了林峰爱吃的菜,即使是程景也似乎觉得自己只是客人,而且是一个多余的客人,只不过林峰、凌翼并没有发现她这点微妙的变化而已。
凌翼不断地夹菜给林峰,弄得林峰很不好意思,虽然以前凌翼一直这样,但是今天的场合让他有些不习惯,接着凌翼又给林峰出了一道很尴尬的选择题:
“如果我和林杉都很喜欢你,你说你会选择谁?当然,我是说假如。”凌翼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说完笑着看看程景,又看看林峰。
林峰笑道:“怎么每次都把颜昭忽略了,颜昭不是也挺不错嘛!一人一个多好……”
程景接道:“颜昭其实挺不错,可就是太冷,根本不把女孩子看在眼里。”
凌翼待程景说完,一字一顿地说:“没有和你开玩笑,是认真的。”
林峰看着凌翼,抿抿嘴,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选择一个注定要伤害一个,那么我都不选,这样我们就不会有一个人孤单。”
程景默默地扒着饭,不知道该说什么。凌翼点着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说你是多情种子还真是多情种子,看来算命的说的没错,说你命犯桃花。真不知道你是命好还是命坏。你就踏踏实实的吧,一切等过了高考再说,我可不希望你出什么岔子,有一次就怕了。”然后又转头对程景说,“你说是不是?”
程景拢了拢头发,笑道:“嗯,说得对,还是先度过高考这一关吧!”接着仿佛突然间想起什么来,“啊,对了,小敏找我还有事,我得赶紧过去,时间都快过了。”
程景接过林峰递给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