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同学。
小泰子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不会自己看呀,问我干吗?”
“我看不清楚呀,所以才问你。”安佑样子很认真地说。
“那你发什么神经,戴着眼镜干吗?我们都看见了,你是一大帅明星。今天又染了发,我们都看见了,好啦,摘了吧,没人会说你是丑男的。”
这话说的正点,真好切中了安佑的要害。他本来就有点自恋,觉得自己很像明星。小泰子的这句实话,说得安佑不好意思了。
思谨来到安佑的面前,说,“安佑,你今天真帅,和明星差不多。”
安佑摘了眼睛,看了思谨一眼。说,“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
“哇,你真是一明星耶。”
嗨。安佑要晕了。他想,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孩子,我们班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弱智的女生,而我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痴迷的崇拜者。
这个思谨真的是很烦。安佑最讨厌的一个女孩就是她了。可没办法,讨厌归讨厌,安佑不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毕竟人家是女孩子,再说了,安佑不想为此得罪思谨的老爸。因为思谨的老爸可是市里的二把手。安佑的老爸有不少事情有求于这位领导。如果得罪了思谨,就是得罪了这位大爷,那安佑就是一大罪人,他老爸一定会宰了他的。
不过话说回来,思瑾这女孩虽然有点烦,但心地不坏,也就是有点装疯卖傻的感觉。思谨其实挺聪明的,在班上的成绩也是前十名,考个重点大学没什么问题。大概是太喜欢安佑的原因,所以总在安佑的面前装小可爱。
思谨伸出手想去挽安佑的胳膊,安佑对这动作感到恶心,顺了一下手自然地避开了,然后朝人群中大步地走去。陆泽紧跟在安佑的后面。
“明星来了。明星来了。”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大伙即刻把目光移向安佑。包房里灯光有些昏暗,安佑没有看见是谁起的哄,声音太嘈杂了,安佑也没有听清楚是谁的声音。朝人群中仔细看去,发现所有人的表情都一个样,全都在疯狂地笑。高考结束了,所有人都变得疯狂起来。
安佑确实是出尽风头了,他恐怕是年级里第一个在高考结束后染发的人。有人大声地问,“安佑你是在哪里染的头发呀?真不错,也介绍我们去。”于是许多人开始议论起染发的事情来。什么颜色的好看,再剪个什么样的造型。
以前的那些规定,不准在校学生染发,全都见鬼去吧。老子们高考结束了,你校长再来管我们,我们把你的头剃了去批斗。
“染发万岁。安佑万岁。安佑,你是我们的先锋,你就是我们的偶像明星。” 。 想看书来
毕业狂欢
这天晚上,安佑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明星,把包房里的两支话筒都拿在手里不给其他人独唱的机会。他邀请了班上所有唱歌好听的女孩子和他对唱情歌,而他的崇拜者思谨自愿做他的专职点唱工,在点唱机前为他点歌。
后来,安佑唱累了,换了个姿势坐在沙发上继续一个人独唱。一些人开始受不了了。有人说,“安佑,你去当个歌星吧,到时候你开演唱会我们一定到场,你想唱多少就唱多少,把自己唱疯了我们送你去精神院。”
听到这话,安佑更来劲了,把两支话筒紧贴在嘴皮上,大声地说,“下面我将要唱最后一首歌。”于是所有人欢呼。
“算了,我不唱了。”安佑把话筒扔到了沙发上,拿起百威啤酒把杯子倒满,然后大口大口地喝。
陆泽一直在人群中看其他人玩虫虫飞这类的游戏。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成熟男人,这样幼稚的小游戏他才不玩呢。看见安佑没有再唱,凑过去也拿起一瓶啤酒和安佑对着干,然后两个人喝了很多很多的啤酒。
碰杯。“安佑,我们毕业了。”
“陆泽,我们自由了。”
“安佑,我们再干杯。”
安佑突然说,“陆泽,你去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陆泽愣住了,于是盯着安佑,问,“安佑,你是在开玩笑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佑喝了很多啤酒,但还不至于醉。他只是一时兴头上说出这样的话吗?好像不是,这样的话似乎早就蓄意了很久了,不然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呢?
安佑把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很认真地看着陆泽,他说,“陆泽,我们以后不可能还整天在一起了。因为你不可能考上大学的。不,是你不可能考上和我同一所大学的。所以,我们即将分开了。懂吗,陆泽?”
陆泽的眼睛一直都盯着安佑,安佑想从他的视线里离开,但发现很难。陆泽说,“安佑,你怎么知道我不可能考上大学,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能力考上和你一样名牌的大学,你这话对兄弟我说,究竟什么意思?”
安佑有点怒了,不知是哪来的无明火。他冷冷地说,“陆泽,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曾经是好朋友,但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
陆泽看着安佑,一种很复杂的心理。安佑把头偏朝一边,想避开陆泽的视线。陆泽怒火中烧,但最终没有烧遍全身,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个弹跳跃过桌子,桌上的几个杯子被碰倒了,滚到了地板上。陆泽没有再回头看一看安佑和包房里的所有人,而安佑也没有叫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冤家路窄
大家似乎都在尽情地释放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啤酒甩了满屋子的泡沫。开始有人在*服,把衣服挥舞在头顶上,最后扔得远远的。有人在*了,还好是男生。于是所有人都在尖叫。
陆泽走后。安佑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分了。他这样子陆泽一定会很难过,毕竟这样的话是从一个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的嘴里突然说出来的。安佑感到内疚,看着其他人越来越疯狂,可自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思谨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坐在了安佑的旁边。她把嘴巴凑到了安佑的耳边,小声地对安佑说,“安佑,有一个女生在看你呢,你没有发现呀?我已经注意她好长时间了。是不是他对你有意思?”
“什么?你再说一遍。”安佑大声地问。
“你看人群中那个,就是那个啦。看见了吗?”思谨描述了半天,还张牙舞爪地指给安佑看。
“是谁呀?”安佑朝人群中看去。
一二三四。安佑在点人数,然后破口说,“靠。真是冤家路窄了,居然是那个臭丫头。我正想找她算账呢,还敢对着我笑。”
安佑说的这个臭丫头不是别人,就是白天开大奔的那个女孩子。本来,安佑一开始心情是很好的,去美发城染了发,打算好好到同学面前炫耀一番。可没想到会发生撞车这种事情。晚上被老爸又骂了一顿,他把一切倒霉的根源都归于这个女孩身上。他早就想过,不要让我再见到她,否则我要用世上最卑劣的手段好好治治这个所谓的臭丫头。
“来人。”安佑大声地叫了起来。
一大群人正在疯狂,听到安佑更疯狂的叫声,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脸上。
小泰子的两个小酒窝越陷越深,笑着说,“哟。大明星,这是咋的啦?不和大家一起Happy,又生谁的气了?”
安佑勾了勾食指说,“小泰子你给我过来。”然后又对其他人说,“没事,你们接着脱,我和小泰子说事呢。”
小泰子冲过来就搂住安佑,“小皇帝,怎么啦,叫奴家过来有什么吩咐?”
安佑指了指,说,“那臭丫头是谁呀,不是我们班聚会吗,她怎么在这?”
小泰子朝人群中看去,嗯嗯两声。说,“哦,你说的是她呀。我小妹呀。哟,你老哥对她敢兴趣来着?”
两人一阵乱打,都倒在沙发上。然后又爬起来。
七妹
陆泽离开了。兴许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因为同窗三年的同学并没有觉察到这个团队少了一个人,没有发现他已经离开了。没有他在,其他人照样玩得很疯。他刚走的时候,安佑确实内疚了一会儿。可现在,他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像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佑已经十七岁了,但他还是个孩子,他总是会任着自己的性子说一些伤害别人的话,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以前,陆泽对于安佑的话从来都不放在心上,不管安佑怎么开玩笑打击他,他都是一笑了之,给予安佑最大的包容。但这一次,陆泽真的受伤了,就算安佑不是存心想要伤害他。
陆泽走出了KTV量版城,但他并没有回家。他买了一包香烟和很多的灌装啤酒,一个人坐在KTV量版城附近的路边上。他开始抽烟,一支支点燃,然后像那些烟民一样大口地吸大口地吐。他不停的咳嗽,因为他不会吸烟。他取下所有的灌装啤酒的拉环,一罐接着一罐大口大口地喝。他原本也算是一个好孩子,是不抽烟不酗酒的。可现在,他太难过了,被自己最好的朋友伤害,他无法面对这个现实,想以此让自己沉醉在麻痹中。
零点已经过去。城市的霓虹灯在一种无声中渐次熄灭。马路上的车子驶过的节奏不再均匀,该回家睡觉了。可陆泽并不想回家,他依然坐在路边,他在等安佑。他不相信安佑说的话是真的,因为他俩一直都是最要好的朋友,虽然也曾经大吵大闹过,但毕竟是兄弟,不可能说散就散的。
包房里,还是一片歌声,一片欢呼声。所有人都不知道疲倦,他们打算玩一个通宵,然后痛痛快快地睡上一星期。
安佑和小泰子还在打闹。突然,他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给我把她叫过来。”
“叫谁呢?”小泰子问。
“那个臭丫头。给我叫过来。”安佑吆喝。
“你小子对MM怎么就那么痴迷。我小泰子遵命。”小泰子抬手一招,喊了声,“其妹,过来。”
“七妹。你还董永呢。”安佑转过头看着思谨,俩人嗤嗤地笑了起来。
安佑也记不清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喜欢打击别人的。他很早以前不是这样的男孩。在小学的时候他是一个沉默不语的男孩,雷都打不动他,要想让他说句闲话或是笑一笑简直比登天都难。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男孩几年以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自从他的口才出奇地好起来以后,陆泽就成了他经常打击的对象。陆泽不在的时候,像小泰子这样的男孩就成了他另一个打击的目标。
安佑拍了拍小泰子的肩膀,“老弟,你可别把我老兄给笑断气了。她是你七妹,就是说你是董永呀。”
小泰子很夸张地直立起身子,对安佑说,“去去去。瞎说什么,她是其子知道吗?什么七妹。”
“妻子。”安佑又开始大笑,说,“你妻子呀,啥时候订的娃娃亲?”
俩人只顾着说,没有发现女孩早就站到了他们的面前。女孩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对安佑和小泰子说,“在说我吧,两个小流氓。”
打了才相识
小泰子抬起头,说,“哟,来啦。给介绍介绍,夏其,咱表妹。这是安佑,咱哥们儿。”
安佑彬彬有礼的模样,点点头说,“别客套。认识认识,早就认识了。”
“啥时候认识的?”小泰子顿时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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