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归我了。”何弛从郑示手里夺过一盘‘老鹰乐队’。
郑示把所有的CD收缴回来,唱片包罗万象;‘崔健,’‘王菲,’‘老鹰乐队,’‘甲克虫乐队,’‘性抢手乐队,’‘林肯公园,’‘U2,’‘披头士乐队。’
“牛气,真牛气。这免费的东西怎瞧怎么顺眼。李寒,哪两盘是你屁股里拉出来的?”郑示眉飞色舞看着李寒。
“废什么话?”李寒的刷的一下红了,犹如猴子屁股。
“真的不用钱吗?为什么你们知道那里有这些CD卖呢?”杨绘满脸诧异,校服裙摆随风舞动,月光下的她显得楚楚动人。
“你要问我是什么的干活?我爷爷在‘八年抗战干’中干的是间谍。”郑示的目光都钻到CD里去了。
“原来是卖国贼的干活。”李寒闪到前面,鄙视的看着郑示。
“皮痒了是吧?等着吧,我会用鞭子狠狠地抽你的。”郑示咬牙切齿瞪着李寒,希望用目光杀死他。
“你爷爷是间谍关你干这些勾当鸟事啊?”何弛转过头来,竖起的头发在灯光下犹如钢钉一样闪着抢眼的光,斜眼看着郑示。
郑示目不转睛的看着路边的一个广告牌,一个穿着超短裙的美女站在一辆高档汽车旁,一脸妩媚的样子,好像在说想要吗?“DNA知道是啥不?”郑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我只听说有个NBA。”何弛牛头不对马嘴的答道。
“无知,别跟人说你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脸。”郑示顿时雅兴大失,看着那*的女人像见了剩饭一样,食欲全无。
“你们还是别绕圈子了。”彭诗琦跟在后面,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说来话长,有一匹布那么长。”郑示故作沉思。
“去你爷爷孙子的。废什么话。”李寒不耐烦的一掌拍到郑示的头上。
“听同学说那个平房里有倒手货,我们就去了。”郑示揉着头,怒视着李寒。
“就这么简单。”杨绘似乎有些惊讶,睁大了眼睛看着郑示。
“难道你要我像陈凯歌一样把一个抢馒头的事编成一个故事吗?多无聊啊!”郑示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不屑。
“李寒被抓进警察局会不会有案底啊?”杨绘看着李寒,显得有些担忧。
“没事!我说的是假名字。”李寒嘴角挂着邪邪的笑意。
“下次打死我,我也不去了。吓得我一下午直哆嗦。”彭诗琦心里犹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下次还是别去那些地方买了,不安全。”何弛似乎也有些担心,转过头看着郑示。
“你懂个屁。这些都是那些狗日的洋鬼子听过的走私货,音质绝对比国产的正版好。”郑示跟在大队后面,宛如蒙受了不白之冤,涨红的脸像烧红的铁锅。
“现在我们拿这些CD怎么办?”许致看着郑示手里的CD。
“看到没,这家伙就能让这些CD发出声。”李寒拿出CD机,满是得意的在大家面前摇摇。
“*。”众人一起鄙视的看着李寒。
“各自拿回家抱着睡,等我明天从家里搬个低音炮回宿舍再说。”郑示按照嗜好把CD分配到每个人手里。
大家一致赞同,直夸郑示是雷锋叔叔。
在一个交叉路口,大家分道扬镳,各自回家。李寒跟杨绘同路。郑示,许致,彭诗琦三人一起。刘爽,何弛蹿进另一条胡同。
李寒沉默的走在杨绘后面,皎洁的月光洒满一地。
“李夏今晚怎么没有来上课呢?我们说好我在家等她,可她却没有来。”杨绘回过头看着李寒,眸子里落满了温柔的月光。
“等一下我去我爸那尔去看一下吧!”李寒单手拉着书包肩带,惘然的看着前面相拥而过的男女。
“那也好,你把老师给我们留的作业习题带给吧!”杨绘抿着嘴,点点头。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试卷递给李寒。
“你一个人回去行吗?”李寒接过试卷,目光里有些落寞。
“你平时翘课我不也是一个人回去的吗?”杨绘说着宛然一笑。
“那怎么能一样,不是还有李夏吗?”李寒羞愧的笑笑,脸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杨绘沉默的走在前面,不时转过来看着李寒,倒退向前。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晶莹的瞳仁里落满晕黄的灯光。
“你笑什么?”李寒好奇的看着杨绘,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为什么要告诉你。”杨绘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嫣然一笑。
路灯下两个倾斜的影子在墙上快速晃动。李寒推着杨绘向前跑,穿过街心,绕过报亭。
街旁的面馆准备收档了,门口堆满了白色的塑料饭盒和一次性筷子,污水顺着门槛的缝隙流到街上。幽暗的灯光下一对夫妇弓着身子正在洗地。女人尖酸刻薄的咒骂声蔓延在空气里,刚才有一伙街上的混混吃了饭没付钱就走了。
跑累了,李寒拉着杨绘刹住脚。“小丫头片子,跟大爷耍横。”俨然一个周扒皮。
“你怎么那么无赖啊?”杨绘喘着粗气,两腮绯红。心跳扑扑,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幽怨。
“无可奈何了吧。”李寒印坏男πΓ杌频牡乒庀侣掷斐7置鳌�
“你还是快去你爸那里吧。我怕跟待久了要得心脏病。”杨绘调整了一下呼吸,站着笔直,校服裙摆在风中舞蹈。说着推着李寒向前面的分岔口走去。
李寒嘿嘿笑,略带黝黑的皮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认真的看了看杨绘的脸庞,转身向卖家具的大街走去,走出几步突然又回过头对着杨绘喊道:“路过我家的时候跟我妈说一声我去我爸那里了,让她别担心,我很快就回去。”
“放心吧!”杨绘站在路灯下,向人群里的李寒挥挥手。一股暖流循着血液流到内心深处,汇集成湖,温暖了年华里单调破碎的忧伤。。 最好的txt下载网
父母破碎的婚姻
李寒九岁的时候,父母经过无数个夜晚的争吵终于宣告婚姻破裂,夏日将尽的季节,父母拉着两兄妹俩去法院做了仲裁。九岁的李寒归母亲抚养,八岁的李夏归父亲抚养。
离婚后,父亲把房契交给了母亲。带着八岁的李夏在城里租了一间破厢房。
从那一年开始,兄妹俩过上了礼拜日轮流探亲的生活。李寒去父亲那里。李夏去母亲那里。每个礼拜李夏都准时来探望体弱多病的母亲,李寒却在一段时间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踏进父亲的家门槛。在李寒的内心深处,他需要的是一个温馨和睦的家,而不是母亲独自一人坐在饭桌前等自己回来。
透明的夜色,犹如一张巨大的银色渔网,铺天盖地的笼罩在城市中央。树木萌芽的枝桠散发着淡淡幽香,萦绕在空气里。两旁的路灯投射出蒙胧的光芒,柔软的铺满路面。
李寒走进一个四合院,院子里的槐叶中闪烁着流萤的光点,若隐若现,犹如蓝宝石在昏暗的夜色里发出晶莹夺目的光。四合院各家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晕,纵横交错的映射到院子里。
李寒走到南边的厢房前,敲响了房门。一个轻盈的身影从窗前闪过,门咯吱一声开了。 “哥,你怎么来了?”李夏绑着马尾辫,睫毛一闪一闪,满脸惊喜的看着李寒。
“没事,走着走着就来了。”李寒眉头紧锁,脸上充满的黯然的神情。
李夏引着李寒进了里屋,房门咔嚓一声关上。
“爸,哥哥来了。”李夏走的厨房门口,望着父亲的背影,微微有些煞白的脸上抑制不住喜悦。
在厨房里做饭的男人应声走了出来,手上拿着锅铲,腰间系着围裙。头发微微有些花白,但还不至于影响整体面部的美观,油腻的脸上闪烁着光滑的光,看着李寒有些窘迫:“李寒来啦,坐吧!吃饭没有,我这里马上就好了。”父亲说着转身走向厨房,突然又停下,对李夏说:“李夏你来帮哥哥拿对碗筷,顺便把桌上的作业收拾了,准备吃饭。”
李寒在一张脱了漆的圆桌前坐下,帮李夏收拾着作业本。
两房一厅的屋子里摆放着简单陈旧的家具;一台电视机,一张茶几,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
“李寒你来得正是时候,饭菜都好了。”李爸端着热腾腾的汤从厨房里小心翼翼的走出,面露笑意。
李夏一手端着菜一手拿着碗筷子跟了出来。
李寒立马蹭起来接过妹妹手里的碗筷。
父亲帮兄妹俩各盛了一碗白米饭分别递他们。自己打开一瓶白酒,倒满一杯,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杯子里轻轻浮动。
每当看到这杯白酒的时候,李寒仿佛又回到了九岁那年。进城之后,父亲因为工作应酬的关系学会了喝酒,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母亲对酒精严重过敏,即使闻到酒味全身的皮肤也会像烧伤一样,出现一块一块红色的斑块,全身发痒。当酒杯里的酒空了之后,父母的争吵声就像水泡从各个角落骤然冒起来,升腾、破碎,然后又回归平静。僵硬的空气凝固像是要断掉了一样,李寒抱着妹妹躲在桌角下面,天好像要踏下来了似的。幼小的李夏浑身发抖,眼里淌着难过的泪水,小心看着李寒的说:“哥哥,我们让爸爸妈妈回家吧。”
“回不去了。”李寒眼圈红红的,紧紧抱着李夏,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他幼小的心灵上。
那杯纯白的酒里隐藏了太多不眠的夜晚和伤痛的记忆,犹如有人拿火将酒精点燃,在李寒的童年里燃烧,漫山遍野,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变成了一片荒芜的灰烬。
“你今天怎么没去学校呢?”李寒夹着菜给李夏,脸上浮现出扑朔迷离的神情。
父亲抿了一口酒,每当看到李寒心里总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说:“李夏今天病了,感冒,有些发烧。可能是昨晚没盖好被子,不过我们已经去医院看过了,没什么大碍。”父亲说着夹了一些青菜到李夏的碗里,转过头看着李夏:“感觉好点了吗?青菜里有维生素,能增强抵抗力,多吃点。”
李夏看着温情的父亲,轻轻点点头说:“已经好很多了。”说着又看看李寒,问道:“哥,杨绘今晚去自修了吗?”
李寒低头嚼着饭,看着父亲喝酒心里就压着火,有时候他真的恨不得一手抢过父亲的酒杯摔碎,沉默一会儿,说:“嗯,去了,她问你怎么没去?”
“那就好,我还以她没等我自己也没去。”李夏轻松的笑了笑。想缓解哥哥和父亲之间的僵局。
李寒突然想起什么事,放下碗筷,从书包里拿出一份试卷递给李夏:“给,你们老师布置的作业。”
李夏接过试卷,浏览了一遍,眉头紧锁。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要不等你病好了再做吧!我让杨绘跟你们老师说说。”李寒疑惑的看着李夏。
“没事,我等会儿做。”李夏把试卷跟作业放在一起,摇摇头。
吃完一碗饭,李寒便放下了筷子。
“吃这么点就吃饱了?再吃点,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父亲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惊异的看着李寒。
李寒摇头,眼神晦滞无光。
“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听话。”父亲放下筷子,又喝了一口白酒。
“我回去了,妈肯定都等急了。李夏你要是不舒服,我让杨绘帮你请假?”李寒挪开凳子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