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辉和秦勇斌的球技在学校里是数一数二的。他们俩之间已不满足普通的打法,而是想方设法利用一切怪招让对方无法接球,此间意外无数,笑料百出。所以每到此二人对决时,所有人都会放下手中的活计前来观战。
这二人常常是正常对垒时其中一人突然来一个强攻,把球距拉长,另一人拼命后退接球。前一人再强攻,后一人再后退。一场比赛下来,两人从前院的最东边一直打到最西边,差一步就退到了校外。有长传就有短打。开始也是正常对垒,一人趁对方不备减小了力量,那球飞过一半的距离就往下坠。另一人见状快步上前补救,只是手上的力度也随着减小,迫使对方仓促前移。如此往来,几个回合后,二人运动到了中场,面对面站立着,球拍一挥都能打到对方的脸,球则在他们的头顶蹦跳。
由于晨辉和秦勇斌总是拦路抢劫,刘星和邱婷于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采取强硬手段,再遇拦劫坚决反抗到底。
晨辉见索要不成,便要刘星与他对上一局,胜者拥有球拍。刘星同意,但不亲自出马,而是派出高个子室友王珊珊对阵。王珊珊长得比较壮实,手上的力道比刘星大多了,与晨辉对垒不会太占下风。晨辉提出此要求只是想刘星放弃球拍,他对与女孩对阵并无兴趣。见王珊珊动了真格,料到一时半会是拿不到球拍了,只有打消打劫的念头,多跑一趟寝室取球拍。
胜利保卫下球拍的刘星并不欢喜,反而一副哭丧脸的表情。她十分委曲地来到吴教师的面前:“老师,再给一个羽毛球吧。”
“不是刚给你一个新的吗?”吴老师纳闷。
“被晨辉和秦勇斌抢去了。”刘星气得腮帮子鼓得像青蛙的腮,里面的气差点就要破皮而出。
第十章
天气越冷,小陈老师催促起床的难度也就越大。尤其在周六,这一天不上理论课,属于自由练习时间,男孩们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懒床。
小陈老师走进男生一号寝室,见各位大侠还在睡得昏天黑地,心中一急冲着天花板大吼一声:“上网啦!”
紧接着就见晨辉从床上噌地一声跳起来,快速穿衣洗漱直奔机房。
但是其他人对网络的兴趣就不如温暖舒适的被窝了。尤其是雷明和段斯强,他们曾非常认真地告诉小陈老师说,睡眠是一门艺术,谁也不能阻挡他们追求艺术的脚步。小陈老师恩威并济,终于让除了雷明与段斯强以外的人脱离了床榻。至于那两个小鬼,就他们去追寻艺术的脚丫子吧。
小陈老师回到办公室后恨得牙痒痒,可又对这群男孩无计可施,只有向吴老师诉苦:“真是越来越难了,越来越难了。”
“又是不起床的问题。”吴老师心知肚明。
“天一冷他们好像也要冬眠一样。这学习不是为别人,是为自己将来谋划。现在倒好,好像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天冷被窝里暖和,这我也知道,我也想舒舒服服地睡个早觉,可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他们不是三岁的娃娃,应该分得清熟轻熟重,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凡事有可为,有可不为。唉,算了,不说了,到厨房切块萝卜吃。”
段斯强和沈雪林最近找到一既热闹又娱乐的地点。人民广场上每天都聚集了很多男女老少,他们跟随着轻柔的音乐扭动腰枝,踏着欢快的鼓点踢腿甩脚,整个广场就是由音乐与舞蹈汇成的海洋。发现了这么一个宝贝地方后,他二人常常在晚饭后神秘失踪,悄悄来到广场上加入大众的娱乐之中。
来到广场,段斯强专门围着年轻漂亮的女孩学习舞步。不知是他笨还是心不在焉,女孩们教了几十遍还是跳得乱七八糟。后来凡是有段斯强出现的地方,年轻女孩们会在一秒钟内跑得干干净净。
沈雪林不像段斯强那般急躁,他安安静静地跟在别人后面认认真真地学习。高高瘦瘦的他跳起舞来倒是有模有样,渐渐沉醉于节奏感的共振之中。跳了一会,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倍觉眼熟,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个CAD女孩。女孩见沈雪林发现了她,十分大方地对沈雪林笑了笑。沈雪林因这一笑精神大振,更加卖力地跳起来。
刘星与邱婷在一次周末外出时无意中发现了人民广场上的舞者,同时发现了最近常会在晚饭后离奇失踪的段斯强和沈雪林。于是她们立刻将这一重大发现散播于女生之间,并于当晚作出一项决定同时付之行动。当段斯强再次被广场上的众女孩拒绝时,校友的到来多少掩盖了心口的阴霾。此树不开花彼树开,你们不理我,有人理我。段斯强收拾好刚刚受过伤的心,满脸堆笑地向校友们走去。
晨辉、雷明和秦勇斌不太喜欢跳舞,于是留在寝室听音乐。他们不只是听,还时不时地唱上几句。为了营造气氛,三人关掉电棒,打开小彩灯,制造出忽明忽暗的效果。晨辉三人躺在各自的床上,敞开喉咙玩命地吼起来。那吼声如同狼嚎,而且又是从光线暗淡,透着绿光的黑屋子里传出来,也就更加重了阴森诡异的气氛。
隔壁寝室的哥们儿实在忍受不了耳膜和精神两方面的折磨,纷纷从二楼逃了出来。刚到楼下,就看见小陈老师正站在花坛边望着楼上的“鬼屋”磨牙。男孩们向小陈老师诉苦,说一连几个晚上都会做噩梦,梦中全是闪着绿光的黑屋子,黑屋子里不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小陈老师叹着气说:“比我好多了,我每天晚上根本不敢睡,直到实在熬不住了才能睡一会。不过,这确实是个问题,必须制止他们继续胡闹。”
这时,一个男孩快步走向一号寝室下方,对准门口大声疾呼:“呀,是CAD女孩来啦!”
姜浩走过去拍了拍那男孩的肩,摇着脑袋说:“没用了,这一招对晨辉不管用了。”
“为什么?”
“难道你没有发现吗?那女孩对沈雪林有好感,现在肯定和沈雪林在广场上跳双人舞呢。”
“想当初为了让CAD女孩来报名,晨辉可没少下功夫啊。没想到人来了以后,却没他什么事了。真是‘此恨绵绵无绝期’呀。”
“形单影只。”
“他是在发泄心中的积愤啊。”
“用狂欢的行式发泄。”
“晨辉情路不顺;孤单一人,心情郁闷,这是可以理解的;可雷明和秦勇斌怎么也像被人抛弃了似的?”
“他俩目前不也是筷子一根吗。”
“原来是这样。”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这种孤独的狂欢一直持续到圣诞夜,圣诞之后晨辉三人便不再躲在“鬼屋”里嚎叫了,至于原因无人得知,也无人想知。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一)
最近晨辉的脸上长了不少小豆豆。按理说这应该是这个年龄段的男孩都会有的问题,可晨辉的问题数量多了点,面积也大了点,成为必须尽快解决的问题。晨辉的妈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忙带着儿子去求医问药。回来后,晨辉除了每天要进三顿饭,还要每天灌三次苦药汤子,真是苦不堪言。不过晨辉并不言苦,每天按时按量喝药,倒是看得雷明和秦勇斌在一旁直叫苦。雷明实在忍不住,劝好友道:“晨辉,要是太苦就别喝了,咱改西药吧。”
晨辉没有回答,继续灌药汤。
“晨辉,都说西药见效快,要不就改西药吧。”秦勇斌眨着眼睛细声细语。
“医生说中药效果好。你们俩比医生懂得多吗?”
雷明和秦勇斌齐摇头。
“那不就得了。所以这药还得喝。”晨辉秉住呼吸,眼睛一闭一口气把药汤子灌了下去。
其实晨辉也并非真想喝这苦药汤,要是以前,打死他也别想让他灌下半口。只是这次这豆豆发展得太迅猛,实在是影响市容。其实也并非他如何伟大,为市容市貌着想,而是怕影响自己在CAD女孩心中的形象。嘴上说是对她免疫,心里却没有完全放下。他曾经仔细地想过,可能就是第一印象没有在那女孩心中留好,才发生后来的变故。唉,真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啊!
在晨辉暗自哀怨后没几天,CAD女孩竟然主动邀请他去人民广场跳舞。晨辉本想顺水推舟,借此拉近与她的距离,改善他俩的关系。可当他看到女孩身后的沈雪林时,心中一股无名怒火噌地一下冲上发梢,当场拒绝了女孩的邀请。女孩耸了耸肩,推过车子与沈雪林和段斯强去了广场。
晨辉越想越气,冲进寝室对着房顶大唱山丹丹花开红艳艳。雷明和秦勇斌明白好友的苦闷,默默地陪在一旁。
唱了一会,晨辉跳下床翻出余下的中药交给雷明:“帮我把它扔了,扔得越远越好。”
“放心,这事交给我,立马搞定。”雷明说着就往楼下冲。
秦勇斌笑眯眯地目送雷明远去,总算等到与难闻的中药味永远说再见的一天了。秦勇斌走到晨辉的身边坐下,温和地说:“张老师刚刚买了几张新的安装盘,还没人试过,不知效果到底怎么样。段斯强那台电脑又出毛病了,你不如拿他那台电脑作试验,试试安装盘的质量。”
“真的?”晨辉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可不知段斯强同不同意让我动他的电脑。”
“没问题。”秦勇斌当时就做起了担保人,“段斯强的眼里只有女孩和烧菜,不会在意谁动了他的电脑,再说你也是为了他好,没理由不同意的。”
“好,今晚就拿他那台电脑开刀。”
“拿谁开刀?”雷明此时刚好从外面回来,以为晨辉要与人决斗;顿时双眼发亮,“无论与谁决斗,咱们三个一个也不能少,就像三个火枪手。你们说,我像三剑客中的哪一个?阿多斯还是阿拉米斯?”
晨辉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友,嘴里慢慢念着:“阿多斯……”
“你没他强健勇敢,足智多谋。”秦勇斌及时补充道。
“阿拉米斯……”晨辉又念了一个。
“你没他英俊潇洒,身手敏捷。”秦勇斌再次补充。
“波尔托斯……”
这次不等秦勇斌说话,雷明就大叫了起来:“我比他苗条!”
晨辉和秦勇斌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太苗条了。”
雷明不服气决定反驳,晨辉和秦勇斌像没听见他说话一般推门而出,径直进了小陈教师的房间。
雷明无法发泄,心中不快,在屋里转了四五圈后倍觉无趣,于是去找小陈教师。
雷明来到小陈老师的房间,见晨辉和秦勇斌与小陈教师似乎在商量什么事。雷明走过去,听见晨辉说:“新的宿舍条例中要求十点半以后必须睡觉?”
“是的,以后你们别玩得那么晚了。”小陈老师说。
“可是那么早哪能睡得着呀。”晨辉皱着鼻子说。
“你怎么不说早上那么晚了哪能睡得着呀。”小陈老师揭晨辉的短。
“哪晚呀,刚刚好。”晨辉一脸堆笑。
小陈老师瞪着眼睛望着三个男孩:“谁不遵守就拿谁开刀,杀鸡儆猴。还有,如若再出现上次夜不归宿的情况,立刻搬出寝室,自行解决住宿问题。”
“来真的呀?”三人齐声问。
“不来真的你们就不长记性。到时候搬出去一两个你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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