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看看!”来不及赶往东门,转身朝一员偏将说道:“你且带五千将士赶往东门,我随后就来,不要放一个沧月人进城!”说完,便匆匆率亲兵而去。
“是,将军。”偏将大声领命,转首朝身后士兵大喝:“弟兄们,去杀他个矮子片甲不留,让这帮狗日的倭奴见识下我泱泱凤月武士,杀啊!”
“杀啊,杀了这帮狗日的!”将士们热血沸腾,狂声大喊,拿起武器,紧随偏将如飞奔去。
“怎么回事,”陈芝亮虎着长脸,沉声询问。一地将士,无力瘫坐,俱咬牙支撑,脸色微现痛楚之色,欲爬起施礼,却是有心无力。
“回将军,他们是喝了太守大人送来的酒水,才致如此,属下看来,定然是有人于酒中放了微量蒙汗药,使人不致昏迷,却令人体力暂失,浑身无力。”一声翠鸣莺叫,甚是悦耳动听,却是一员女将,恭敬地站于陈芝亮身后,俏脸如花,带着头盔,披着银白战甲,英姿飒爽,颇为动人。
“好个石霖,好狠。。”陈芝亮咬牙吐语,心中恨意大盛。如此战乱之际,失去战力的士兵犹如温顺绵羊一般,面对如狼似虎的沧月人,只有徒遭屠戮的下场。
“将军,你不要管我们,你,你快去城门,那里需要你!”一名将领咬牙从地上站起身子,大汗不断自额头冒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也能吹下一般。
陈芝亮上前一把扶着将领,咬牙沉声下令:“赵燕青,你且率领麾下三千女兵,带着众位弟兄,追上胡庭,将他们送出城外。”
女将略微迟疑;“这,将军。。。”俏脸尽是渴望之色,仿佛有些犹豫不决。
“将军。。。我。。。”被扶将领虎目一阵湿润,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这是军令!”陈芝亮重重说道,口气不容置疑。
“是,将军,属下定然将诸位弟兄送出城外,再来与沧月人一战!”女将娇躯一震,陡然大声领命。
“将军。。。我。。。您,多保重!”将领堪堪移开陈芝亮大手,咬牙躬身施礼,却是站立不稳,被一旁亲兵扶着。
“去吧,你们还会回来的,去吧,这里暂时不属于你们!”陈芝亮努力压下涌上心头情绪,转身大步踏出,高大背影迅速离去,竟显得那样的苍凉,孤寂。
“所有将士听令,扶起弟兄,朝西门出发!”一声娇喝响起,传遍大帐营地。;
第四十二 城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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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杀声震天,似乎愈来愈近城里,到处都是混战的人群,鲜血遍洒四地,地上已然躺下一大片浑身是血的尸体,偶有微弱的呻吟声传出,亦被震天的喊杀声所淹没。
一员偏将挥舞大刀,运刀如风,挥起片片血迹,带着数片刀光,吻上前仆后继的沧月武士。
“将军,将军,狗日的沧月人发疯了,弟兄们损失惨重,快要坚持不住了。”一名亲兵拨开偏将身后士兵,喘气大叫着,一身是血,战甲已经被碎成数段,身上大小伤口数十,正不断地涌着鲜血。
“告诉弟兄们,即便是死,也要给我顶住,身后便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绝不能放一个沧月人过去,否则,你我都是凤月民族的罪人,陈将军马上就带人赶来,我们就算是战死,也要多拉几个矮子垫背。”偏将挥刀劈去一沧月武士头颅,带起一篷血雾,沾于身上,脸上血迹斑斑,神情略显狰狞。
“是,将军,属下明白!”亲兵一个挺身,抹过脸上血迹,转身而去。
高大的城门墙上,此刻却站着一行番服武士,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甚是悠闲地做于城楼上,一名黑衣人与一名中年儒服男子列做其间,于月色下,饶有兴致地望着楼下血战的众人。
“石君果然是我沧月民族的朋友,我山前敬你一杯!”山前野夫微笑着端起酒杯,仰头痛饮。
“不敢,不敢,山前君过奖了!”中年男子霍然就是山舟城太守,此刻正一脸微笑地坐于席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光。
“舒君,来,我也敬你一杯,多亏你们两位相助,不然山前此刻还只能于那港口苦恼,你们都是我大沧月民族的忠实朋友。”说罢,又是一饮而光。
黑衣人微微额首,轻道:“山前君过奖了,若非山前君麾下武士勇猛过人,我等所做努力也是徒然。”说罢,亦是一饮而尽。
“哈哈,舒君太夸奖了。”山前野夫红光满面,仿佛已然酒劲涌上心头。
忽然,下方涌来一群凤月将士,为首将军身材高大,身披战甲,手持宝剑,振臂呼喊着,身先士卒,率众掩杀过来。
“太守大人,你的老朋友来了,是否该去迎接下呢。”黑衣人放下酒杯,淡淡说道,右手于桌上轻轻敲着,无指有意无意地依次落桌,发出一阵又节奏的细响。
“哦,不了,我还是暂时回避下好了。”石霖脸色微微变化着,似乎颇为尴尬,躬手歉然而去,匆匆走下城楼,消失于夜色间。
“石君这是为何,这好戏就要上演了,怎么就走了呢?”山前野夫略微不解,望着远去的身影,轻声问道。
“让他去吧,凤月人爱面子,我们接着把,让我好生欣赏下山前君勇士风采。”黑衣人淡淡说道,将目光转向前方战场。
山前野夫正待说话,忽然从楼下掠来一枯瘦老者,宛如黑夜幽灵一般,轻然飘于山前野夫身后,恭耳细语一番,又恭敬退后,伫立一旁。
“啪”地一声,山田野夫愤怒地将酒杯摔落地上,大怒道:“嘎巴路牙”。
“怎么,山前君,发生何事,如此气愤,”黑衣人似乎略微讶然,一时也不知山前野夫所怒何事。
“可恨的天秋风,居然跑了,懦夫!懦夫!”山前野夫恨恨地咬牙吐语,脸庞曲扭着,神色甚为狰狞。
“李凡,李凡,是我。”陈芝亮一把抓住劈来的大刀,拉过浑身是血的偏将,大声呼叫着。但见他已然昏迷一般,发髻凌乱,遮蔽双眸,浑身上下尽是鲜血,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一身伤口正不断地滴出鲜血,脸色挂着一道深口,白骨隐然可见,挥舞着大刀,见人就砍,只是刀光略显微弱,已至灯尽油枯之境。两旁将士如浪涌来,迅速将不断涌前的沧月人压了下去。
“将。。。将军,你终于来了,弟兄。。。弟兄们都。。。都拼光了,矮子。。。攻的太猛,我。。。我还是没能守住,我。。。愧对将军!”李凡断断续续地哽咽着,虎目竟透着珠光,血色上涌,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如数喷到陈芝亮战甲上,甚是魅艳。
“不,不,你们无愧于军人荣誉,你们都是好样的,是老夫对不住你们,你们都是山舟城的骄傲。”陈芝亮强忍涌框之珠,压下情绪,紧紧拥抱着几近昏迷的李凡,旋又大声唤着:“来人,将李将军送出战场。”
“不。。。不。。。将军,就。。。算死,我。。。也要拉。。他几个。。。狗日的垫背。”李凡竟有如神助一般,陡然挣开,双眸爆发一阵精光,似乎又恢复生龙活虎一般,不料,却又迅速倒下,瘫倒于及时扶来的陈芝亮怀中,已然昏迷过去。
“快啊,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将李将军送出这里!”陈芝亮声色俱厉地大吼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李凡放到亲兵手中。
“取我弓来。”陈芝亮送别李凡,一眼望见远处楼城上的悠闲男子,断定身份定然不凡,脸色一沉,大声唤道。
不一会,一名亲兵将一张巨弩搬来,大约有一般强弩两倍大小,泛着淡淡寒芒,摄人心扉。陈芝亮一声大喝,双臂暗运内劲,拿起巨弩,接过巨箭,张弓拉至满月,一时间,天地似乎陡然无声,仿佛在那一瞬间,战场上的声响突然消去,眼中只剩下悠闲喝酒的矮小男子。
一声暴喝,巨箭离弦而去,宛如一道流光一般,携着剧烈的破空声,仿佛超越了世间极限,众人之感眼光一花,满月巨弩恢复,留下一脸涨红的陈芝亮,呆呆地望着前方,大汗淋漓,仿佛已然抽干体内力量一般,巨箭却杳无踪影。
三十余丈距离仿佛就在那一瞬间穿透一般,山前野夫瞥目远见激射白光,不一会便感觉到逼人气势涌来,一时顿感胸口窒闷,似乎一时间竟难以呼吸,眼见白光瞬间透穿空间距离,即将没入城楼,追体而来,陡然间脸色略微发白起来。蓦然,一只枯瘦老手凭空插来,竟自直接没入白光,硬生生止住巨箭前进之势。“咦”老者一声微响,却也倒退数步,方止住身形,老脸拉长,脸色深沉地望着手持巨弩的陈芝龙。
“去,把那个该死的凤月人杀了,杀了她。”山前野夫陡然尖叫起来,略微苍白的脸上怒目远视,身子斜座于檀木椅上,大口地呼吸着。
“嗨!”老者一个躬身,抓起巨箭,随手一扔,携着剧烈破空声,瞬间没入一群凤月将士体内,带着数道血箭,深深没入地下。枯瘦身子凌空一展,宛如长鹰展翅一般,破空掠身而下,一道数十丈长的血红巨刃,凌空劈下,凌厉的劲气宛如烈火燃空一般,充斥着一片空间。
“将军,将军。。。”陈芝亮隐然听见将士们的呼唤,却是宛如定身一般,一脸微笑地面对迎面而来的血红巨刃,结束了,心念最后一转,不甘地印上熊熊烈焰。
“轰”一声巨响,大地陡然出现一个数丈宽许的深坑,周边数十名涌来相救的士兵砰然落地,已然毫无声息,却是再无陈芝亮身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将军,将军,不好了,太,太守大人带了一队士卒,堵在城门上,正与弟兄们对峙。”一亲兵匆匆赶至,惊慌失措地说着。
胡庭剑眉一横,冷哼一声:“这老匹夫倒还敢出现,走,我要亲手手刃这败类。”说罢,率领殿后亲兵,匆匆赶往西门。
老远便听见石霖声音,似乎在对未出城的居民宣传着什么,断断续续地听到“。。。叛乱。。。陈芝亮勾结沧月人。。。。诛首。。。。”一时血液上涌,凌空翻身而去,于半空间挥剑大喝:“石霖老贼,休得污蔑陈将军,你这勾结外敌的卖国贼,拿命来。”剑式如虹,如贯挑至。
“杀入了,杀入灭口了。”石霖一时大惊失色,身子仿佛慌乱一般,竟凭空躲过要害,甚为灵巧地将长剑贯入肩上,带起一蓬血雾,骇然倒地。
人群中有人趁机大叫:“胡将军也参与叛乱了,要杀太守大人灭口啊,大家快把乱臣贼子赶出城去,还我山舟城安定。”一时涌动数百人朝胡庭等人冲去,口子大喊着:“滚出山舟城去,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不要再呆在这里。”
“不是,乡亲们不要听石老贼妖言惑众,他才是勾结外敌的卖国贼。”胡庭颇为失措地任由居民拳只落身,却也不敢还手。
“我呸,太守大人一心为公,怎会与外敌勾结。。”
“乱臣贼子,还想污蔑太守大人。。”
“滚出去。。。滚出去。。”
人群一时激愤起来,石太守自上任以来,恪职敬守,将山舟城治理的井井有条,在民间威望颇厚,深得民心。今日陡见太守受刺,又被污蔑,陡然群起激愤,一时浪声如潮,殿后三千将士堪堪顶住,却也不敢对手无寸铁的居民动手还击。
“大人,我们还是撤吧。。。他们已被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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