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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是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还是活腻了,存心找死的?攒紧眉头,男人第一次碰到这么奇怪的女人。在这深冬大冷的天里,放着温暖的大床不睡,深更半夜地开车跑来大路旁睡觉!她看起来不像是头脑有问题的人,可为什么会做这种异乎常理的事?
夜越深气温变得越低,石滢斜倚在灯柱上的身子,颤抖着蜷缩成一团。男人没好气地冷眼旁观,真想当作没看到般拂袖而去。但转而记起荒山野岭外倒霉的那一晚,若是没有这个怪女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那里,他只怕得徒步走到天亮才能遇到人烟求援。虽说当时她也没多好心,一看到有修理厂就踢他下车,自己呼啸而去。但终究她也算救了他一次,于情于理,他都欠了她一份人情。
无奈地叹口气,男人带些薄怒地撑起她的头,一手微微用力地拍打她冻得发青的脸,心想这女人怕是早就睡死、被冻麻木了,就算他再大力她也没感觉的吧?思着想着,他带点恶意地凑近她耳边,清清嗓子,拔高了音量吼道:“女人,起来,睡在这里会冷死你,回家睡去!”
梦中受惊的石滢吓了一跳,睁开迷朦的睡眼,对他恶意得逞的笑脸视而不见,喃喃呓语:“不想回家……家有什么好?……我为什么要回家?……”
“不想回家你想冷死在这里吗?”男人没好气地反驳她意识不清的呓语。不再浪费时间,他直接动手把她瘫在地上的身子强力拉扶起来。这女人很明显地在耍赖,要是等她清醒,只怕天都亮了,快要累垮了的他今晚还想睡个好觉呢。
恍惚中被拉起身,石滢睡得迷迷糊糊的,浑身使不出劲来,只是没头没脑地挣扎着,一股脑地栽进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就此赖着不肯动了。
男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把他的怀抱当睡床的女人,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这女人都是这么随便吗?还是他看起来很安全?
自无梦的酣眠中醒来,石滢突然很不想睁开双眼来面对冰冷的现实。人为什么不能永远只活在甜美的梦中就好?为什么还要面对现实的残酷,每天提醒自己所犯的一切过错?…… 第13节:爱的恶作剧(13)
“该起床了,女人!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今天不用上班了吗?”低低沉沉的男声突兀地发自床边,吓跑了石滢所有残存的睡意。
她惊吓地坐起身来,不敢置信地慌忙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处身的不是她熟悉的卧室,而是一间看起来男性化十足的大房。她身下的大床当然更不是她常睡的冰冷席梦思,而是一张特别订制的超级大床。这里不是她的家!这是什么地方?惊慌不知所措地望向卧室相连的更衣室里试衣镜前,正闲适地对镜整理仪容的男人,石滢张目结舌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很高兴你终于清醒了……霸占了我温暖的大床一晚也该够了吧?距离上班也没多少时间了,我想你至少应该回家去打理一下自己吧。”男人好心情地对着镜中呆楞的她微笑,带点恶意地加上一句,“希望我今天晚上不会再捡到一个路边的女睡鬼,再有一次我可不会大方地出借床铺了。”
“你……”石滢瞪着男人,脑中一片空白,无以成句。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她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一个陌生男人的大床上?
“怎样?”男人好玩地朝她眨眼,不怀好意地抛给她一个媚眼。回想起初遇那晚这个古怪女人的那副冰冷模样,还有几次在自家公司碰见她时那一副精明干练的白领丽人模样,和她现在的迷糊表情截然不同,让他觉得颇为有趣。
“哇……”呆楞中的石滢突然回过神来,顿时如遭电击,猛地弹跳起身。她刷地跳下了床,如避瘟神般,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夺门而出,慌不择路地逃离那个陌生的地方。连外衣、手套也无心再去找寻,只记得顺手在门边的鞋架旁,慌乱地套上她的皮靴,就匆匆逃下楼去。
一走出电梯间就看到她的车停在路边,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开着车门恭迎她上车。石滢逃命般地坐进车里,匆匆地道了声言不由衷的谢,脚下一催油门,飞速地驰离那个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何会出现在那里的地方。
那个男人的脸她模糊中有些印象,直至刚刚才终于记起,似乎和老同学聚会那晚被她随意丢在半路上的倒霉鬼是同一个人。只是为什么她会再次遇上他?而且竟然会跑到他的家里、他的床上去?她只隐约记得自己昨晚好象又随意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发呆,可怎么会和他扯在了一起?而且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为什么那男人却表现得似乎两人熟稔,仿佛他有多了解她似的?昨夜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毫无记忆?!
一夜未归,她的留言机里又占满了新的留言,大多数是身在美国的卓衣俊打回来的,一再忧心地追问她昨夜的行踪。听完留言,石滢游魂般飘进浴室,开始刷牙、洗脸,整理仪容。
第14节:爱的恶作剧(14)
感情总是捉弄人。卓衣俊对她可谓用心良苦、一往情深,可她却迟迟地无法爱上他。一再地徘徊在对申子龙的苦爱,和自我争斗的矛盾之中,像一个情感流浪者,陷在情感的旋涡里,无法自拔……
世事变迁,英雄也终将成为历史人物,有朝一日也会退出历史舞台。
变化莫测的商界,日新月异,每一天都有不同的新闻产生。而近来最轰动商界的新闻,便是大名鼎鼎的商界奇人——李振光,及其一手所创的“腾俊”企业的惊人新闻。
据传,年老体衰膝下又没有直系男性血亲继承人的李振光,在日前宣布退位,“腾俊”企业董事长易主,新一代的企业帝王——桓少恺,出现并执掌“腾俊”企业。新旧业主的更替,带动了股市的浪潮风波,久久方歇。
那厢风波不定,这方纹丝不动。“腾俊”企业内部是一阵天翻地覆,“永发”企业这边则沉静如常。
石滢依然盘踞在“永发”企业里做她的副总经理,年终表彰时,象往年一样,石滢不甚关心奖金的多寡,只在乎她年终休假时间的长短,因为她早已计划好要展开一场国外之旅。
第五章 无 形 的 伤 痛
在同一个地方呆久了,石滢总会感到厌倦。她常常自想,也许她生来就是漂泊的命,永远无法真正安定下来,所以才会走遍了全世界各个角落,依然找不到她命定的属地。不管置身何处,也不管是多么美丽迷人的风景,都无法让她产生归宿感,更遑论能让她想永远停留下来。
细雪纷飞的日子里,石滢一身银灰色的冬装,肩上背着一个超大的旅行包,孤身一人走进机场,开始她的异国之旅。
春节日益迫近,各地的旅客开始增多。机场里人山人海,举目四望,到处都是人。人满为患,让人寸步难行,举步维艰。
石滢混在人群中,几乎是被挤上飞机的。找好位子坐下时,她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大冷的天里,她竟还能挤出一身的汗来,可知机场的人群数目之多。
全机的旅客大都成双结队的,只有她一个人是独自上机,甚至连前来送机的人都没有。原本卓衣俊也坚持要来为她送行的,但她早料到机场人多不方便,就不让他送了。
这样飞来飞去地到处游走已经成为她每年的例行公事,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已经习惯了她的特立独行,就连卓衣俊也都不再为此忧心忡忡了。因为每次旅行归来,她总会显得心情颇佳,笑容倍增,而不像平时那样阴沉、冷郁。旅行过后的石滢是比较讨人喜爱,也比较亮眼的。正因为这样,所以每个人都只会鼓励她出国旅游,没有人想过要阻止她的脚步。
在她依窗的位子上坐好,石滢转头看向窗外,那不甚开朗的天空让她的心口沉甸甸的。不知什么时候起,她习惯在熟人看不到的地方,放任自己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之中。不言不语,也不想理会任何人,就只是一个人愣愣地发着呆。脑子里仿佛什么都在想,却也似乎什么都没在想。
第15节:爱的恶作剧(15)
“是你?!”狐疑的男声低低沉沉地响起,打断了她的自怜自艾。
石滢暗吸一口气,忍住被人打断思绪的不悦,没好气地缓缓回过头去,这才发现自己的邻座已经坐下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张令她意想不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男性面孔印入眼帘,那微挑的剑眉隐隐带着几分笑谑,眼前的男人一副惊异的表情。
她霎时间只能张目结舌的瞪着那张脸愣在那里,不敢置信天底下竟然会有那么巧的事情!遇到的是谁不好?怎么都没想到偏偏遇上的竟然是那个两次在路边遇上她,还自作主张带她回家的那个臭男人!
第一次见面,他打断了她的伤感情绪;第二次见面,她在他床上醒来;第三次见面又是在她莫名感伤的时候……这个男人可真会挑时间出场,可惜她不会对他心存感激,只会没好气地记恨他的不识趣。。
冷冷地哼了一声,石滢略显失礼地回过身去,继续面对窗外的阴沉天空,不打算理会他。
“啧啧……”男人带点讽刺意味地极目打量她,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你这女人真是奇怪,怎么每次见到你,都是一副冻死人的打扮?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够冷了,还老是穿成这样,你是想要造成别人冬季更大的心理压力吗?”
“你……”石滢双目圆睁,她简直无法压抑自己不去反驳此类的嘲讽,“我以为穿衣打扮是我个人的自由,没想到现在是由阁下您来掌管!”
“噢,病猫又变成雌老虎啦!”男人有趣地挑高左眉,挂在嘴角的笑意带上一点兴味,双眼炯亮地停驻在她脸上,“不继续发呆了吗?……你还在常常夜游,睡死在路边,然后随随便便跟男人回家吗?”
“你……”石滢胀红脸,心里有气却发不出来。为什么从来没有过的馊事竟然偏偏遇上他?这个男人不趁机报那一晚被她半路踢下车之仇才怪呢。
深吸一口气,石滢花了好几秒钟的时间调整体内紊乱的气息,才尽量保持正常的语气说:“谢谢阁下的关心……我很抱歉曾经给您带来麻烦,并霸占了您的床铺一晚。即使我到今天依然并不太明白那晚我是如何出现在您的家里的,但我依然很感激您那一晚好心的收留,让我幸免于冷死路边的下场。不过我以为有风度的男士都比较乐于尊重别人的隐私……”
“你实在没有必要这么多礼,奇怪的路边小姐,那一点都不像你会说出口的话,简直让我心惊肉跳,感觉很不真实。”男人失笑地看着她压抑的表情,却也不放过可以嘲讽她的机会,毕竟难得有他占上风的时候。
在他的故作一本正经下,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非常刺眼,“既然之前我们那么有缘,今天又有幸成为邻座,那我们理当互相结识一下……首先请允许我先向女士自我介绍一番,本人姓桓,木亘桓,桓少恺。”
第16节:爱的恶作剧(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