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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o:如果可以那样的话,我就用你的灵魂去改造所有人的灵魂。
妹妹笑:干什么?
Lino:因为你的灵魂最甜。
妹妹:那如果你把所有的人都变成熊猫了可怎么办啊?
Lino在出租车内,拿着电话。
Lino:雨下得挺大的啊。
妹妹:你在哪里啊?
Lino在出租车内,拿着电话:我在车上。我去找K。
妹妹脸色有点异样:你蛮忙的嘛。
Lino:还好。今晚不会很晚的,随便转一圈。
妹妹:有人跟我讲,K是除了我以外,对你最重要的人。
Lino笑:这是你编出来的吧。
妹妹:那你们在一起都干什么?
Lino:跟你说过的,喝酒,说话。瞎讲八讲。巴啦巴啦巴啦。我喜欢摄像,她喜欢拍照。
妹妹看着雨天:这个雨是为丽丽阿姨下的。丽丽阿姨说到雨天就会说巴黎。她就去过一次巴黎,回来就一直说巴黎雨天的晚上。她说巴黎像中年妇女美丽的内心世界。
说到这里妹妹笑出来。
刚才那辆私家车慢慢地停在妹妹的仓库对面。
妹妹坐在仓库门口,依然在跟Lino讲电话。
妹妹:有人来了,我不跟你说了啊。可能就是那个赞助商,我姐姐的那个老板。
妹妹向那辆车望过去。
车内,黑乎乎地坐着三个女孩。赞助商也在。
女孩A:会不会搞错啊?麻将馆开到这里来了。他们胆子可真大啊,不怕警察吗?
女孩B:上海真的有麻将馆啊?以前我只在乡下看见过啊。
女孩C:他们是怎么收费的?
赞助商:今天我们不打麻将,他们可能有VIP间。进去吧。
女孩A:我有点怕,要是被警察冲掉怎么办啊?我今晚还有事呢。
赞助商:下车,我们进去。
三个女孩下了车。妹妹看着她们。她们走过来看着妹妹。妹妹不说话。她们去敲门,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开在旧仓库里的画廊。
画廊女工作人员站在门口。
女工作人员:画廊已经下班了。
赞助商:我认识Lino,他叫我们来的。
女工作人员站在高而空的仓库画廊里看着她们:那你找哪位?
赞助商:我找Lino的女朋友。
女工作人员:她在那里!
妹妹走过来不太友好地看着赞助商:我们认识的,你忘了?
赞助商:我今天带朋友来玩玩,不过我们不想打麻将,打麻将家里也可以打的呀。
妹妹:跟我来。
赌场(画廊)的走廊。堆放着很多画。
妹妹带着他们七转八转地走了几条小走廊,最后来到一个大铁门前,门上有很多洞,妹妹分别把手伸进两个洞里,门自动打开。
这是个封闭的地下室。有三十个左右的女孩子在那里打麻将。全是麻将的声音,聊天的声音,都是年轻的女孩,麻将的声音特别大,越来越大。女孩们有的边看着麻将边聊着天,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讲电话。
有人在聊电影:
最近开始在网络上找阮玲玉的片子,前段迷上一个动画片,还买到《阿拉蕾》。
你看过吸血鬼电影吗?我看过这么一部片子,两个我很喜欢的法国男演员。法国也就这几个国际性男演员,名字叫不出。我总是叫不出名字的,名字叫什么也不知道。片子叫Love Bites。片子里的人都是晚上出来的,真的是吸血鬼片子。晚上出来的人,都是吸血鬼,觉得蛮好玩的。里面开头还有个和YY'S一样的咖啡馆,要经过允许才能入内的那种。吃饭定到周日好像人们才有空。
赞助商和她的女朋友看得有点傻了。
赞助商:Shanghai Casino(上海赌场)。哈哈,我喜欢这里。
女孩A:全是小姑娘,一个男的也没有啊。
女孩B:要男的干什么,跟男的赌什么?
女孩C:跟男的赌就不赌钱了。
女孩B:那赌什么?
女孩C边做着动作边说:我放所有的钱,来赌“男人是聪明的”。太多的男人放钱,来赌“女人是蠢的”。而我放钱赌“你,男人,是聪明的。”输了算我倒霉。
女孩B:那你跟Andrew赌什么?
女孩C:跟他?我不赌。他是个坏男人,他是个老男人,所以我喜欢他。
赞助商:走走,跟她走。
4.晚饭,复兴中路499号,CEO餐厅
雨在下着,包的Party已经接近尾声,音乐已经停下来,人走掉了一大半,有几个人拿着酒杯在刚刚Lino放录像的房间。大家好像都有点喝多了。
复兴中路499号CEO餐厅。吃生蚝的地方。
绝对不会碰到熟人,只会碰到最接近的朋友。
如果一个女孩吃了五个以上CEO的生蚝,很可能因此幻想自己是个同性恋。
一个男人跟一个悲伤的上海女孩说:下雨了,今天也许不是一个吸血鬼之夜。今天也许是个机会去碰上一些甜蜜的、漂浮着的能量,尽管只是擦肩而过。那些能量有着美好的味道。也许过去也只是有人闻了一下你美好的味道而擦肩而过。也许从未真正遇到,但是他的能量穿过了你的身体。别难过,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也不是爱他,你只是对一个睡过一晚的陌生人有欲望。
一个叫Andy的意大利男孩在跟K聊天。
Andy:她昨天来了,她先给我打电话的,当电话响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是她。我花了很长时间在网上找梦露的《让我们莋爱吧》给她,然后我就接到了她的电话。她问我是否可以把另一部梦露的电影还给她,她下个星期会在电台里讨论梦露所以她想我把电影还给她,然后她问我是否愿意跟她一起看电影。我们一起看了电影。
Andy:她真的那么美!无与伦比的性感和美。我努力让自己酷。我当时在生病所以我们没有亲吻,但是我想她想来着,这让我非常非常高兴。我想保持这样,不想回到我们的上一个阶段。我很强烈地感觉到我们依然相爱,在我的车里,在我的酒杯里,我的衣服上,我的键盘上,在很多地方我都可以感觉到,但有些东西我们失去了,我们的床还是那么孤独和沉默。爱怎么可能有时候变得那么糟糕呢?我不想再回到那种状态里去。
K:什么是爱?爱就是爱了以后依然爱。如果你相信你的爱,那么你就要努力跟她走下去,一起成长,是不是男女朋友没关系其实,她也可以爱上别人,你必须得想明白这个问题而努力跟她一直保持接触,这样可能还有希望。爱一个人不是为了让那个人令你感动,而是为了可以跟那个人一直走下去。我说别人的事情都是很会说的,但是我自己的事情却总是一塌糊涂。只想跟我莋爱的男人不会让我高兴,总是不跟我莋爱的男人也不会让我高兴。我喜欢温柔的性,我也喜欢暴力的性,我喜欢甜蜜而剧烈的时刻,我爱一个人并不代表我不可以Fuck他,他Fuck我也并不代表他不爱我,我可以是很多角色,爱很多人,但是我没有爱人。现在我也不莋爱,没人跟我莋爱,我也不想跟任何人莋爱,我不可爱,我总是那么不真实。我的意思是我身体上还是想要做的,但是我一想到要跟具体的人做,我就没兴趣了。但是不跟人做我跟什么做呢?这让我看上去不那么性感了,真的,我觉得性感必须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那种想寻偶的气味,然后爱就会顺着那气味自己找过来。你说是吗?我想我必须戒掉伏特加酒,它是个寂静的杀手,它让我头脑不清楚,神经过敏。
Andy:你在“公寓”里开Party开得太凶了。其实,在很多时候你是一个女主人,给大家希望、快乐、爱,给大家一个“在一起”的感觉。但有些时候你也应该离开你的“公寓”,去另外的跟上海完全没有关系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K:告诉你一个暂时保密的消息,我的“公寓”和“公寓”里的拍的一部分照片可能全部都要卖掉了,卖给一个纽约的收藏家。他不是那种特别大的收藏家,他是个经济学教授,但他收藏一些年轻的艺术家的作品,他总是从他们的第一批作品开始收藏。这让我感觉很刺激。而且我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这样我就可以重新安排我的生活。
DJ Bobby身旁站着一个男孩在跟他没完没了地说话:
我们还小不懂得爱,也许还因为我还不是个真的男人,真的男人都是很自私的吧。我朋友说,你为了她好,她也要听得进去的呀。你爱她也要她让你爱的呀。你说了很多最后让本来同情你的人开始厌烦你,让同情都倒向她的一边去了,这样所有的人都觉得分手是因为你有病。我也知道我有病的其实,否则我不会这么思考,不会这么想不通问题的。我活得太紧张了,实在太紧张了,谁都这么说我,哈哈,我肯定活得比你紧张得多。我的脑子运转的速度和时间是一般人的4倍,我跟你说话,我还在想别的事情呢,我还要考虑不停考虑待会儿什么时候抽烟。我也许真的完蛋了,我要救自己把自己拉出来才行呀。我要说,我真的是老洋房的花园里关出来的孩子,我太不懂得尊重人这个东西了,我总是发呆不说话和想事情,所以我可以看别人看不进去的电影看得很进去。我从能看东西起就是这么活着的。我的世界几乎就是外婆家的老洋房,之外的东西都是和我没有关系的,真的。我觉得小时候我只在意那个地方,所有别的地方都是无所谓的。在我看来,我不怕陌生,我只是无所谓那些地方,即使看到了广大的天地我还是觉得,世界就这么点大,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可以容忍我又可以让我接受的就是老洋房,真的,那是长在我的脑子里。我和我妈妈都是这样的孩子,所以她讨厌我们。我们不是太高贵,我们太没有人气了,真的是天生的吸血鬼。我比我妈妈有攻击性,而且会做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可以做很多别人觉得无法想象的事情在很小的时候。那个地方是长在我身上的,邻居的家里也是我任意进出的,我觉得那个房子就是属于我的,真的很变态的想法。我太熟悉老洋房了,也太沉迷,我15岁前的梦想几乎没有和老洋房脱离过关系。我也不知道,当我看到那些人谈论花园和洋房的时候我是真的不屑一顾,因为那是属于我谈论的,但是我拒绝谈论,因为没有必要,你们也理解不了。你没有在一个花园里呆过10年以上的经历,其间超过98%的时间是你一个人在里面,所有的都属于你的控制,你无法了解的。我说,我恨她只能恨她不是老洋房关出来的孩子。我必须找这么个女孩子和我生活,否则真的完蛋活不下去,还必须是常常一个人生活在里面的那种,不可以有很多小朋友玩,没有道理的,就是这么“变态”。怕了吧,我觉得应该让老是喊老洋房和花园的人见识一下,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有资格和我谈论老洋房,有的话也是我的朋友,比如YY's的DJ Davey。你无法想象青春期的我在那里的经历,我现在又有那时候的那种感觉,我知道天气和长期没有莋爱让我很难受,我知道很快会过去的。我现在很危险,我随时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