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唐傲伦才明白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强硬原来在这一瞬间什么都不是,完全被这无力的伤痛给瓦解了。
“或许可以找到她最亲近的人来唤醒她的意志,当然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病人自己了……她现在或许并不知道自己在昏迷中,因为她在另一个世界里,或许以为她是活着的,只有让病人意识到该回到这个身体里的时候,她才会恢复意识,重新的醒过来。”医生说着让护士把杨忆影推回了病房,唐傲伦坐在病chuang边看着她沉睡的容颜,“醒过来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杨忆影。”
她是谁?我又是谁1
杨忆影感觉自己的脑袋好痛哦。
奇怪了,自己刚才不是在和唐傲伦一起吃自助餐吗?
怎么会在这里?
咿?
这个地下通道里怎么会有血?
那些小毛贼呢?
唐傲伦呢?
他们去哪了?
杨忆影四处张望着,却看不到一个人,她就在地下通道一直走啊走啊,感觉没有了尽头一样的走着。
忽然看到了前方一片强烈的光束,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到了一艘巨轮上面。
海风好清凉的吹过自己的脸。
四处的空气里居然还搀杂着海水的咸味。
不时的还能看到海鸥飞过。
巨轮上面有好多陌生的面孔,几乎都是不认识的人。
再一看,这巨轮居然是那么的大。
似乎自己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一样。
直到走到了一个梯子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巨轮下面的海岸边对自己招手……
曾毅风?
他怎么会在这里?
“曾……”我刚准备叫他,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诺雅,能不能别走!你马上就要和他订婚了……”
“不行呢!正因为订婚了,我才要趁机会亲自去海岛那边挑选我和他结婚时候的纪念物。”熟悉的女声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去,奇迹的是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好奇怪,那个说话的女人到底在哪?
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她呢?
曾毅风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既然是你们结婚要用的,那为什么不等他有空了,你们一起去挑呢!你一个人总是会让人很不放心的……”
曾毅风一脸揪心的看着自己所站的这个地方说。
杨忆影怔住了,刚想开口问曾毅风他到底在说什么?在跟谁说话,为什么自己感觉脑子里昏沉沉的。
“放心拉!我喜欢冒险,而且只有在冒险的时候我发现我是最快乐的,风,下次有机会我,你,还有他,我们三个一起去旅行,好吗!”熟悉的女声带着些无奈和空寂的响起。
“蜜月旅行的话就算了,我可不想去当你们两个的电灯泡……对了,你今天要走的事,你没通知他吗?他就算再怎么忙,也得抽个时间来送行吧?”曾毅风看着她,一脸严肃的问。
“反正这次很快就会回来,他最近也很忙,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家还是出去了……或许等我从海岛那边回来了,他都没发现我离开过呢……风,你你有想要的东西没,我从海岛带给你!”
“我?没……没有,额,只要你把你自己平平安安的带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记得一个人在外面一切要当心,诺雅,等你回来了我会把我送给你们的新婚惊喜给你。”曾毅风看着她,一脸灿烂的笑着。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惊喜了……对了,蓝茜呢?她还说今天要来送我的。”
“她啊?不知道上哪里疯去了,等你回来再好好教训她吧!”
“帮我跟蓝茜说句对不起,这辈子其他的什么我都可以跟她分享,但是傲伦的话,真的不能让给她。”
她是谁?我又是谁2
“你和傲伦本就是一对,那丫头她就是倔强,她一定会祝福你们的。”曾毅风的声音十分肯定的说着。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对她说句对不起,本来想今天亲自跟她说的……,我会在海岛也帮蓝茜挑一份礼物的。”
“我知道了,你一切保重。”
“好……”
……
船渐渐的开动了,曾毅风离自己越来越远,刚才那两个对话的声音也不见了。
却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心有碎裂的疼痛。
“傲伦,你真的没有发现我已经登船了吗?”悲伤的女音从自己周围传来。
还是刚才的那个声音。
杨忆影四处看了看,奇怪,却依然看不到那声音的来源。
“有时候我在问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你呢?你粗心,你大意,你暴躁,你不温柔,你不会心疼人……但为什么就偏偏要喜欢上你呢?你甚至认为穿我亲手涂鸦的情侣装是很丢人的事情,你甚至觉得我把你的照片做成大头贴是不尊重你……你还觉得我不该任性的因为你在大街上不跟我牵手是我无理取闹,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女人,是你的女人,难道就不能给我稍微多一点点的安全感吗?”
那个悲伤的声音从悲伤的气息渐渐变得在抽泣。
“你是谁?你在哭什么?你在跟谁说话?”杨忆影终于好奇的开口问去。
“听说海岛的心愿石很灵验,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不远千里去海岛吗?——因为我想许下最真诚的冤枉,就是如果有一天你爱我,比我爱你多的话,就算是死我也无憾了。”
……
“你是谁!”杨忆影感觉自己的脑子变得好混乱,那个声音也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就好像是从自己的身上发出的一样,可就是很模糊,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已经看不到岸边了,我最终在登船前还是没有看到你,昨天晚上我在你的枕头下放的字条你一定又没看到吧?我就知道你这么粗心大意的人怎么会看到呢?可是还是抱着侥幸的态度以为你会看到,以为你今天会来送行……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呢?所以注定了结果会让我很失望呢。”
悲伤而有些绝望的声音依然在自己的耳边萦绕,可杨忆影像是疯了一样对着那个声音咆哮了起来,“你到底是谁……你是谁……”
那声音终于不见了。
自己无论说什么,她仿佛已经消失了般不见了。
而自己却突然发现脚下的游轮居然变成了公路。
公路上还有刚下过雨的痕迹,湿漉漉的。
她抬头四处看了看,这公路好眼熟啊……
好像是四牌楼小区附近。
在看去,对面的一个熟悉的男人正在向自己招手……
“小影……”
那个人不是李晓勇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听唐傲伦说他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吗?
“小影,快过来!”马路对面的李晓勇的声音再次清晰的在耳畔响起。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梦中醒来1
唐傲伦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一天过去了,她始终那样躺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仿佛真的要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安静的睡下去。
杨忆影,你真的打算不再醒过来了吗?
真的就那么讨厌留在我的身边吗?
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为了我奋不顾身?
你倒是说话啊?
你快醒醒啊……
“小影……”
“我的女儿啊……”
杨忆影的父母听到唐傲伦的通知赶来医院,看到自己的女儿躺在那病chuang上无死寂般苍白的脸,她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吗?
为什么她会躺在那里?
“我的女儿她怎么了?”杨忆影的妈妈瞪着唐傲伦,女儿是跟着他走的,怎么能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现在女儿到底怎么了?
他让人来通知的时候,他们只是知道女儿住院了,却没想到看着女儿居然一动不动的面如死寂般苍白的脸,躺在那里,哪里有一丝生气……
“她的头部受了伤,昏迷了过去,医生说要我们来唤醒她的意志……”唐傲伦不忍心对杨忆影的父母说出她已经可能这辈子都无法醒来的事实了。、
这对当父母的来说是如此残忍的事情。
就如同当时诺雅遇难了以后冷伯父和冷伯母当时也是那么撕心裂肺的痛苦的样子,如今自己还记忆深刻。
这些年,冷伯父和冷伯母为了逃避这片伤心地,也移居到了国外,他们就诺雅一个女儿,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连诺雅的尸骨都没找回来。
……
“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呢?唤醒意志力是怎么回事?我的女儿她……”
“老婆,你先别在这里吵闹了,还是听他的话,先陪女儿讲讲话吧……”杨忆影的父亲坐在了chuang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忍不住老泪纵横,他这一辈子最骄傲的是有她这个孝顺又懂事的好女儿,昨天他出院了还跟人炫耀他的女儿找了个又帅又多金能干的男朋友……
可今天没想到女儿就遭受这样的劫难,躺在这病chuang上一动不动,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的宝贝女儿……
“小影啊……我是妈妈,我和你爸爸来看你了……你这个孩子,从小就很健康,很少生病,在家里虽然脾气倔强了些,但依然是妈妈和爸爸的小棉袄,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快醒过来吧……”
“女儿啊,我的乖女儿,爸爸听你的话好好照顾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出院了,可为什么你却住到医院来了呢?我的宝贝女儿啊,你让爸爸怎么放心的下你啊……”
“杨忆影,你的爸爸妈妈来看你了,你听到了吗?快醒一醒吧……”唐傲伦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杨忆影那苍白的脸,好像真的相信奇迹一样,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她醒过来。
“伯父伯母,你们先回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我吧。”唐傲伦看着他们话也说了,可杨忆影依然没有醒过来。她难道真的打算睡一辈子吗?
“你真的不打算醒过来吗??”唐傲伦看着病□□的人儿一动不动,有些落寞的叹息了声。
从梦中醒来2
“杨忆影……我刚才听你的爸爸妈妈说你很孝顺,很懂事,要是真的那样的话,你就给我乖乖的醒过来!听到没!不然我就让人把你爸爸妈妈的棋牌室给砸了,让你的爸爸妈妈因为你而被连累……你给我醒过来啊!”
chuang上的人依然没有动弹,好似根本就没听到他的话。
唐傲伦感觉自己的耐心似乎已经被她磨光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这么折磨自己?
她为什么要为自己奋不顾身,挺身而出?
自己有说过要她那么做吗?
、她凭什么自作主张了!
她到底凭什么了!
为什么她总能那么轻易的就让自己抓狂?
她是不是早就预谋和算计好了!
杨忆影!你这个坏女人!
你是不是想要把我逼疯啊!
你倒是回答我啊!
……
chuang上的人依然紧闭这眼睛,像是一座雕像般死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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