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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修长的手指从象牙白的琴键上挪开，楚瑜暗叹可惜。钢琴美男，其实是不亚于醇酒美人的风景呢。
“别看了，你不是要练习么？”好笑的看她，屈指在她光洁的脑门一弹。
“啊，学长跟雅治学坏了！”鼓着腮帮子嘟囔了几句，然后挪到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这些天练习弄得皱巴巴的曲谱。
“什么曲子？似乎没见过。”柳生凑上前看了看，问。
“唔，回老家那几天从网上搜来的，我很喜欢。”虽然有些不自在柳生这般靠近，但渐渐习惯了的楚瑜倒也没什么激烈的反应，说话之间竟有些伤感与怅然。
“叫什么？”非常满意自己温水煮青蛙的战略成功，柳生继续靠近了一些问。这次的距离近到少年的呼吸都暖暖地漾在了少女的脖颈。
“痛……”淡淡的叹息声从口中溢出，楚瑜恍神，“曲子叫做《痛》，网路上的才女重新填词，歌的名字叫做《爱，是一声叹息》……”还有句话没说出口，这首歌，是广播剧《第三种爱情》的插曲。第三种爱情……说的，就是她的爱情吧？寻觅两世的第一份爱情，纯洁如水晶，剔透玲珑。只可惜，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身份……更加不对。之所以非要在唱完它后才让拐封印感情，只是想在最后的最后，把这份无疾而终的爱，亲手埋葬！
柳生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他一直都知道，他有个敌人，而且这个敌人在楚瑜心里的地位绝对不会比任何人低。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可现在她的表情却给他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就像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却发现敌人只是水面上的倒影，挥之不去却无从下手。
轻声叹气，暗暗告诉自己：急不得急不得，如果把她吓跑就得不偿失了。半分钟后，完美的温和笑容摆出来，“开始吧？”
“嗯。”轻轻点头，手指摸上琴键。
轻灵却带着忧郁的音乐响起，虽然生涩，但对于一个几乎完全不懂钢琴的人来说，真的很不错了。不过如果这个水准就在海原祭上演奏，似乎差了一点。柳生微微皱眉，下一秒眉头舒展。
是少女的歌声加了进来。
那歌声空灵清澈，微微发哑，却平添了几分哀伤，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塞壬之声！
“……很美。”半天，柳生才缓缓鼓掌。
“谢谢。”楚瑜笑，在柳生看不到的那半边脸上有一滴泪水滑过。
“不过和歌声比起来，你的钢琴太差了。”柳生批评毫不留情。
“……”楚瑜哭丧着脸。她已经很用功了，可有时候手反应过来了脑袋反应不过来，脑袋反应过来了手指反应不过来，她有什么办法？
“要不然我帮你？”柳生修长的手指轻敲琴键。对他来讲，再困难的曲子三遍以后立刻熟练，所以到最后他才会认为钢琴没什么挑战性转而去打高尔夫，至于被仁王拉进网球部很大一个原因也是觉得高尔夫没挑战性了╮（╯▽╰）╭。
“表……”楚瑜连连摇头，在柳生沉下脸之前解释，“我选五点这个时间就是希望没多少人来看，柳生学长你上台的话那就会变成公演了……”她很想低调啊……
“呵……”柳生轻笑，“那么，就让我帮你练得再熟一点吧。”说完，心情愉悦的从她背后环住她，带起她的两只手在钢琴上跳跃起来。
学长，你什么时候学下的这一招啊……楚瑜脸红心跳到极点还不得不用心跟上，悲催的想。
五点之后，热闹了一天的立海大校园渐渐平静，只剩下一些没有收摊的店铺跟一些流连不散的人群。
“准备好了么？”精美问。
“OK！”深呼吸一口气，楚瑜勉强扯出微笑回答，然后上台。
也许是太过紧张，楚瑜弹得第一个键就跑错了边= =。
“啊恩，真是不华丽，凤，你教了她一个月就是这个成果？”坐在台下的迹部单手撑颊，眉头一挑看向因为座位不够站着的凤。
“已……已经很好了……”凤红了脸，“比起一开始真的进步好多了，小瑜她。”
“其实迹部君的钢琴也不一定很好吧？”前面的不二笑眯眯的回头，春风也凛冽。
“才一个月就有如此成绩，不错了。”柳生推推眼镜道。
“噗哩，下面的绝对叫你吓一跳。”仁王看到女友也跟着上台，笑道。
“小瑜的歌声很美。”白石并没有看迹部，而是看着台上略显紧张的少女离不开视线，仿佛看到了以前的时光。
“那本大爷拭目以待了。”看到这么多人帮她讲话，迹部颇不以为然的抿嘴。
不算长的前奏过去，开口的却不是楚瑜，而是精美。
“搞悬疑？”乾推推眼镜，打开笔记本“刷刷刷”写起来，跟在他身后隔着五个人的柳几乎同时动作。
第一种爱情歌过，第二种爱情开始。乾突然收笔，看向不二，“我一直有个想法，小瑜她……”说着摇摇头，暗自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不会的，那么聪明的女孩，怎么会？
“呐，乾，”不二眯着的眼睛睁开，冰蓝色的光芒流动着哀伤，而这时楚瑜也开口，唱起了第三种爱情，“她，本来不是我妹妹的啊……”本来，不是的啊……
乾提笔想写点什么，但耳朵传来的声音和眼睛看到的表情让他最终没动。这兄妹俩，真的很复杂啊……
这两人的小小交锋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应该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少女的塞壬之声夺去了：
“第一种爱有姓名，
第二种爱有美丽，
第三种我的爱情，
到结局我丢了你……
所谓第三种爱情，
爱不爱都不由你，
所谓第三种爱情，
你我要不要得起，
爱情不过一声叹息，
第三种爱情连叹息都不行……”
最后一段音乐也弱下去，楚瑜闭上眼，晶莹的眼泪滑落，滴在洁白的琴键上开出透明的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台下跟她一样流泪的不二，楚瑜微笑，略带苦涩。
‘拐，开始吧……’她复又闭上眼睛，尝试着用心和拐交流。不意外的，她感觉到头顶上有人，嘛，当然是隐身的。
‘我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确定了么？’拐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响起，楚瑜并没有惊讶。
‘是。’她回答。
一声叹息之后，‘那么，开始了。’
因为之前有过经验，所以柳生算是最早从楚瑜歌声中清醒过来的一个。
原来真的有“余音绕梁，三月不识肉滋味”这样的歌声。他微笑。
突然，传来一种心慌的感觉，柳生下意识抬头看向还坐在钢琴前的楚瑜，心慌的感觉更加强烈，似乎这个人就要永远离开！
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来不及思考该做什么，所有的绅士风度瞬间被柳生丢在脑后。几乎是跑的，上去抓住楚瑜的胳膊，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后，柳生长吁一口气，笑，“好了，我们下去吧。”
哎哎哎哎哎？这这这……这究竟怎么回事？楚瑜茫然眨眨眼，还粘在睫毛上的水珠也滚落下去，仰头，看到某位神棍摇头，‘被打断了，所以，你失去机会了。’
哈？这就被打断了？既没有五彩神光护体也没有神仙道士显灵就开始了？而且也没有说来个枪杀更没有来个爆炸就被打断了？这到底是法术还是骗术？楚瑜鼓起包子脸气呼呼的瞪着对于别人完全等同于空气的拐。
后者无辜的摊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施展忘情咒的条件极为苛刻，开始就不能被打断。刚刚的忘情咒已经开始了，但被柳生打断了，我也没办法啊╮（╯▽╰）╭。’
‘无耻，太无耻了你！’楚瑜有气无力的抱怨了几句，就被柳生拉下去了。
“之前不是很不情愿么？现在怎么愿意多唱几首了？”他打趣道，可一般都会愤怒的跳脚起来跟他争辩一百回合的人现在却有气无力的点着头。= =她肯定不知道他说什么了。柳生想，却无能为力。
情绪的大起大落对心脏脆弱的就跟摔碎了的玻璃渣子再用502粘起来一样的楚瑜来说是极累极累的事情，所以下来就连夸人跟天上下红雨彗星撞地球一样稀奇的迹部大爷的夸奖也无法挽救她了。
“我好累，想先回去了，可以么？”当她脸色苍白的说出这句话，没有一个人可以拒绝。
第76章 传说中的迟钝女
最后，是柳生送她回去的。说实话，楚瑜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平时妹控的可以的表哥不二这次不送她。在刚刚看到他跟她一样流泪的眼睛时就明白了，其实不二，早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妹妹了吧。爷爷说的，果然是真的，由美子姐姐，早就知道她不是‘楚瑜’了，那么，不二也知道就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一旦捅破，那么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楚瑜已经哭不出来了。
“既然这么不情愿，当时又为什么会答应下来？”一路无话的状态，让柳生破天荒的烦躁。虽然刚刚那种毫无根据的心慌在把她从钢琴前拉开就已经消失，但楚瑜不同寻常的状态却让他不得不在意。
“不是……”楚瑜摇头，舔舔干燥的干裂的嘴唇，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让人看了就想落泪的笑，“呐，学长，你说，我究竟为什么要活着？”
柳生停下，手攥成拳，“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我确实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啊……”楚瑜看着天，仿佛看到了原来生活的世界，“没有给任何人带来过幸运，却相反给很多人带来了灾难，原来如此，现在也一样……其实我让你们很为难吧？脆弱的风吹即倒，却又没有任何能力做成任何事情，除了添乱我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人感到为难……”
“停！”柳生又一次失去了绅士风度上前用手堵住她的嘴。在她面前，他的绅士风度似乎总会消失维持不住，“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是乐观的么？不是开朗的么？不是阳光的么？为什么现在失魂落魄自我嫌弃到如此地步？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发生了什么让她突然转变？
“学长，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无奈的掰开他的手，楚瑜苦笑，“一个每天苟延残喘活着的人，难道不该是这样么？”
柳生眉头一跳，一股冲动瞬间压盖了所有理智，左手握住她的手臂，右手猛地一收，还在发愣的小人儿瞬间被拉进怀里。抱紧，低头，一个在梦里做过无数次的动作终于变成了现实。柳生也愣住。
接……吻……了？
同样的三个字同样的问号漂浮在两个人的脑海，楚瑜僵硬的不知该如何反应，而柳生则是闭上眼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都已经下嘴了，现在就算是推开也迟了，不如一次亲个过瘾，以便为以后的长期抗战做好充分准备。（ORT柳生同学，原来你已经有觉悟了……）
挣扎过，抵抗过，最终都被镇压了……所以最后楚瑜干脆闭上眼。
老子保存了两辈子的初吻竟然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给丢了？不过好歹对象很帅，技术似乎也不错，不算吃亏……某人如此阿Q的想。
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只过了一瞬间，柳生松开她，摘下眼镜哈气，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擦拭。
“技术真差。”潜台词：很好，果然是初吻。
“……”楚瑜默默朝他飞刀子。不经过我同意就……咳咳……我，还这样子说，学长你果然是伪绅士！
“对不起，刚刚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戴上眼镜，完美无缺的绅士回炉重铸完毕，重新出炉。
“……”楚瑜囧。按你这么说我还该感谢你怎么着？
“不过我……咳，”轻咳一声，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你不算吃亏。”
“……”这玩意儿也能这样算？那我保留了两辈子，比你还长二十多年，你还是欠我的。楚瑜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