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猛的将他带入怀里,此时此刻说什么似乎都显得有些多余。
“乖,别急……压痛了没有……”他失去平衡,重重地压在我身上,便急忙用一只胳膊将身体支起。可我哪能不急,哪里还会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顷刻间,我翻身将他压在下面,吻上他的双唇,将他即将出口的话全部纳入自己的口腔中。我要他像个男人一样,需要我,甚至占有我,来给我守护一生的承诺……我想我是疯了,可此时,倪落尘也完全疯了,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急切和主动吧……
可除了吻他,我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乖,我来……”
他的声音沙哑到不行,喘息着又将我压在身下,拿回了主动权。
单薄的睡衣哪里能抵抗住欲/望的撕扯,只是顷刻间,我便与他坦诚相对。平日过于斯文优雅的他,在此刻却用他独特的性感和一点点狂野,对我毫不吝啬的掠夺和占有……在这一刻,他是多情而生动的,还有一点点霸道;无赖;可我喜欢他这种男人的力量,这无关欲/望,只是单纯的喜欢他男性的魅力和暴发力。
彼此不知缠绵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我们拉着对方的手,躺在床上喘息。
过了一会,他起身,我依然不肯放过他……
“傻乐雪,我去卫生间……”
他笑着松开我的手,拿起床边的浴巾围在腰上,却被我一把拉扯下来……
“你不遮挡也好看……”
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突然轻笑起来“你是真喜欢看我的身体,还是怕我离开?”
都有。
倪落尘,为什么此刻我会害怕失去你?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的微笑总是带着一丝温柔和傲慢,就像一抹清新的月光,飘然旋落在我的心上。这才是倪落尘吧,脆弱根本就不属于他,而傲慢和清冷才是他的标志……
突然,他坐了下来,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说“乐雪,爱一个人千万不要爱得太深,否则一旦失去,你就什么都没了。”
我想,倪落尘应该是爱上我了,只是没有那么深,那么执着……
…
回到D城,倪落尘的时装展便进入了最后的彩排阶段。似乎连我都跟着紧张起来,可他却一脸淡然。不知道是他不重视,还是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这几天,各家娱乐,时尚周刊也都大篇幅地宣传这位年轻有为的服装设计师,看到有这样一个标题,倪落尘,再创中国时尚界的完美神话,我不禁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好好吃早饭,吃完再看……”
倪落尘喝了一口牛奶,看着我。今天是他个展的正日子,却也没见他与平时有什么两样,这都早上八点了,他还能坐在家里悠哉地吃着早餐。我便也跟着放松下来,把那份杂志推到他跟前,继续笑道“你给了这家杂志多少钱,会这样吹捧你,我看着都脸红……”
或许是习惯了听我讥笑他,他也不生气,而是把杂志收好放到一边,轻描淡写道“你老公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不会白白花费在这上面。”
这倒也是,和倪落尘结婚这么久,除了这栋别墅和豪华跑车,我们过着再普通不过的日子。这倒不是他吝啬,只是我们俩都难得的喜欢这种平淡,平凡的日子。
吃过早餐,他换上一套黑色的修身礼服,这是除了那场婚礼以外,他还是第一次穿上正装出现在我面前。我不仅仅是眼前一亮,而是有些眩目的感觉……他优雅地走下楼,抱了抱我,和往常一样的温柔“我走了,可能要晚些回来,你回妈妈那里,晚上早点睡,嗯?”
我吸了吸他衣服的味道,淡淡古龙水的香味,今夜谁会与他庆祝?会有女人吧,应该还不只一个……
“想什么呢?”他习惯性地揉乱我的头发,笑问。
我摇摇头,问“真的不用我去?”
“嗯,我又不是第一次举办个展,也不是最后一次,那种场合你不喜欢的,就别勉强自己了,乖乖地在家看电视。”
…
黑色的兰博基尼缓缓使出我的视线,那抹好闻的气息也似乎也在空气中慢慢消散,我呆呆地望着车离去的方向,为什么他就认定我不喜欢勉强自己?
17、如烟的色彩
送走了倪落尘,我便回到老妈老爸这里。
家里很安静,客厅里只有老妈一个人戴着老花镜,边织毛裤边看电视。她见我进来,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来接我刚刚脱下的大衣……
“今天落尘不是举办个人服装展吗?你怎么回这了?”
“我嫌闹就没去。”说完,我便坐在沙发上,伸了伸腿,随后拿起已经织了一半的毛裤,埋怨道“妈,我和你说多少遍了,以后别织这些东西,一来太费眼睛,还容易得肩周炎,二来,你看现在谁还穿手工织的毛裤了。”
老妈不以为然,笑道“我一直穿你给我买的羊绒裤,倒是你爸事多,只喜欢穿我织的。”
“呵,老夫老妻了,感情还这么好……”
我嗤笑,心里却有些羡慕。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爸妈有过怎样轰轰烈烈的爱,可他们的感情却如流水一样绵延不断。或许长久的爱情都是淡淡的,就像酷夏时节,天空突然飘起的雨丝,回味起来有些清凉,还有些甘甜吧……
老妈帮我把衣服挂好,转过身,突然说道“乐雪,不是我说你,哪有你这样给人家当老婆的……”
“我这个老婆不是当的挺好吗?”我一边播着无聊地电视节目,一边大言不惭地回道。
“怎么说今天也是落尘重要的日子,你倒好,自己跑来躲清净,我看也就是落尘把你宠的。除非……”老妈突然用一种诡异的目光,从头到脚的打量我,最终她将目光锁定在我的肚子上,“你这个月来了没有?”
“什么来了没有……”问到一半,我才傻傻地意识到老妈的意思,脸像火烧一样的灼热“妈,你想什么呢,哪有这么快……”
“结婚都两个多月了,也差不多了……”
“……”
可我和倪落尘真正在一起才仅仅一个星期而已……
当然,老妈哪里会知道。于是,我急忙装做被电视节目吸引,让老妈一个人唱独角戏。果然,老妈开始唠叨起来……
“你别不听话,趁现在还年轻,赶紧生一个,你们没时间,妈给你带。再说,落尘也是家里的独苗,他爷爷一定盼着四世同堂呢……”
孩子不是夫妻之间爱情的见证吗?怎么现在倒成了年轻人向长辈交差的一项家庭作业了?
“乐雪啊,你看落尘对你多好,现在有几个年轻人知道疼老婆的,何况他在外面又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可不能随便使小性子……”
我不禁看向老妈,倪落尘对我好是不假,可她是哪只眼睛看到的?
“这么看我干嘛,难道我说错了?女人幸不幸福,看脸色就知道。你看看你,比结婚前红润多了,人也胖了……”
“真的吗?是不是该减肥了?”我顽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及时打断老妈的话。倪落尘对我好是因为我们是夫妻,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地回报他吗?再说,他本来就是温柔的男人,如果娶了那个背影女孩,说不定要将她宠上了天呢。
不知怎么,想到这里自己都有些心虚,我果然是没良心的女人。
…
老妈出去买菜了,我难得落了个耳根清净。走到自己住过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比曾经寂寞了一些。
窗前挂着那串紫色的风铃已经落灰了,它是我上军校时,一个暑假,我和江潮一起逛夜市买下的,因为部队有严格的内务条令;内务设置整齐划一,不允许悬挂饰物和摆放玩具,所以买回来后,便被我放在箱底。毕业以后,我将它悬挂在家里,只是人在军营住寝,也就没什么时间再去留意它,想不到它现在已经退了颜色,成了旧物。
的确,没有风,它永远也不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躺在床上,突然觉得有些孤独,说不清是早上倪落尘走时留给我的感觉,还是因为此刻触目生情。我急忙起身找来抹布,将风铃仔细擦个干净,包起来放入吊柜。
那里不知道尘封了多少,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开启的过去……
…
吃过晚饭,老爸和老妈在客厅看电视,我便无聊地溜到乐雨的房间,想找些杂志来看。
房间里有抹淡淡的,不属于女孩子的香味,这个味道似曾相识……突然想到倪落尘的味道,古龙水淡淡的香气……现在流行这种味道的香水?我不仅笑了笑,走到书架前,翻阅那摞杂志。最上面的一本,封面竟然是倪落尘,黑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长款衬衫随意地散落开来,怎么看都是那副清俊的模样,又透着一股子清冷。我不禁有些失笑,谁又能知道,这样的男子也有狂野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感觉有些脸红,鄙视自己竟然乱七八糟的想起这些……
翻遍了所有杂志,我发现每册都有倪落尘的专访或图片,甚至几年前的也保存得完好,和新的一样。看来乐雨这个鬼丫头也有小小的虚荣心,现在说不定正在和同事大吹特吹,那个家喻户晓的时尚设计师是她的姐夫,兼童年玩伴呢……
“乐雪,时装秀开始了……”
“嗯,来了。”
听到老妈叫喊,我急忙放下杂志,跑回客厅……
电视里时装秀已经开始了,年轻的模特们迈着青春的步伐,舞动着属于倪落尘的黑白世界,绚丽夺目。如宿命,如残境,如镜中花,如水中月,又如生命的交替,璀璨与凋零……
或许人世间的初衷,本来就只有本黑本白两种色彩吧。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它不仅仅只是属于倪落尘的世界,它也属于我,或许是他曾说过,是我给他的白色世界,于是,我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因此才深深的迷恋它吧……
时装秀接近尾声时,主秀的一位模特,穿着白色素花的晚装出现了,我的心尖不禁一阵阵颤动。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倪落尘第一次大胆的运用色彩,虽然色泽清雅,却似如烟的春意,又轻盈得像一只雪蝶,运用的极其舒服……
看到这里,我的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不得不说,倪落尘的确是用灵魂来诠释美的时尚设计师,我甚至有些后悔没有亲自去现场,为他祝贺……
最后,倪落尘从候场走出来时,周围是一片掌声与鲜花夺目。他依然是低调而奢华的黑色礼服,浅淡的笑容,可即使坐在电视机前,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强大的气场……
在短短的采访中,倪落尘的语言简练到连主持人都无奈地笑了……
“倪先生,这么成功的秀展我怎么在你脸上找不到喜悦这两字,古语说,喜极而泣,可您都化为平淡了?这是也是一种境界吧……”
倪落尘浅笑不语。
“倪先生,有人说,成功男人的背后站着无数伟大的女人,您想对身后的这些美女模特说点什么?”
“感谢。”倪落尘轻轻点了点头。
“那您还要感谢谁?”
“家人,朋友……”
“没了?”
倪落尘依然浅笑。
…
“乐雪,你看你连嘴都合不上了,后悔没去现场了吧?”
老妈突然这么说,我才意识到自己竟如花痴般的,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还记得小时候的落尘,谁一和他说话,他准别扭的转过头去,不理不睬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