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们还真是好意思!
“好吧,我和小澈虚位以待。”苏溪汐无所谓,其实她早就习惯了顾译霆来蹭饭,她家宝贝的手艺那么棒,不管是谁吃都会把胃口养刁的。
听着他们一来一去的对话,北堂玥的脸色越来越差,宛若阴沉欲雨的天空。
他的脑中自行勾画出那副图景。
一张桌子,三个人,相依为伴。
柔和的灯光在人影轮廓外镀上一层淡淡光辉。
这画面,温馨,和睦,他们的世界,亲密无间得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
第34章 为他感到心疼
这画面,温馨,和睦,他们的世界,亲密无间得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
而他却孓然一人,独自孤单地捆锁在自己的世界中。
又是那种感觉。
仿佛被彻底抛弃隔离的感觉。
有多久了呢?
从小到大,似乎,都是这样……
才挂电话,苏溪汐就被北堂玥阴霾的脸色吓了一跳。
“今晚,加班。”丢下这句话,北堂玥冷冷地飘出总裁室。“克罗恩,把事情交接给她。”
苏溪汐瞪着他的背影。
丫的死腹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啊啊。
妨碍人家吃饭要天打雷劈啊!
正好走出门外的北堂玥,优雅地打了记喷嚏。
苏溪汐整理着手上如山的资料,满脸郁色和半拉的百叶窗交相辉映。
饶是她工作效率极高,文件山以可见的速度消失,快得连克罗恩都看得咋舌,还是花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期间北堂玥回来过一次,却是让她移驾助理室,除此外甚至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低靡的气压环绕着他。
冰冷,淡漠,没有人气。
苏溪汐心中微微担忧,北堂玥,很反常。
别人只知道总裁心情不好,然而和他相处了那么久的她却知道,这只是北堂玥的伪装。
尽管他从不知道她知晓,但只要她知道就好了。
北堂玥只是习惯了用疏离,冷漠,锋芒的硬壳来保护真实的自我,就像一只蜗牛,把所有的悲伤痛楚都瑟缩在一方自以为安全的天地中。
这样的他,很久之前,她瑟缩在那片蓝蔷薇后偷偷观察他的时候也看到过。
他很悲伤,但是,为什么?
她不明白,也从来不知道,只能从那偶尔散发出的气息来品尝他痛彻心扉的哀伤。
那种忧伤,甚至会像无孔不入的小虫子一般钻入她的心,让她亦感同身受的心痛。
北堂玥在她心中就是强大的象征,从来就不会显露声色。
而失忆后的他,却像六月的天空,说变就变。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样情绪偶尔外露的他好过原先喜怒无形的他,至少,不会连痛苦,都无人知晓。
肚子饿的咕咕叫,苏溪汐很惆怅。
窗外已是夜华初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声色在城市穿梭交织。
暗夜涌动,夜色下的城市有一种迷离不真实的美。
终于把手头的工作完成,苏溪汐急急冲冲地赶回去。
小澈亲手做的美味,妈咪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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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蔷薇摇曳着妖娆的身姿,这一片整整占据半山的庄园,都是庄园的一部分。
银色的布加迪威龙穿过花园般的巨大庭院,连绵不断的建筑物,稳稳地停在一栋威严华贵的白色别墅面前。
第35章 他是不伦的产物
银色的布加迪威龙穿过花园般的巨大庭院,连绵不断的建筑物,稳稳地停在一栋威严华贵的白色别墅面前。
北堂玥略优雅地扯了扯领带,优雅步入铺着红色金边地毯的回廊。
这一切都是他按照意大利本家的布置照搬,这里除了没有本家大批的佣人,还有那些他最不想见的人外,就连一花一树都力求和本家一模一样。
他是个念旧的人。
略显疲乏的步伐在走进玄关的时候忽然顿住,一股冰冷的戾气从北堂玥身上辐射开来。
“您来做什么?”
平静森冷的声音从干涩的嗓中挤出,只有那紧握微颤的手才泄露出一丝极致隐忍的痕迹。
“长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小辈吗?你的教养去哪里了?见到长辈都不会行礼吗?”
那语气,俨然一副严父教育孩子的口吻,不容置疑。
北堂律正襟危坐,除了微霜的鬓角,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刻下太多痕迹,和北堂玥有几分相似的轮廓加上锐利的眸光,让他更加散发出一种成熟男子的魅力。
“那么叔叔,您来做什么?”北堂玥淡淡重复。
“你!”北堂律一噎,怒哼一声拂袖而起:“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虽然是反问的句式,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肯定。
他的身边站着面色尴尬的管家乔森,略带歉意的眸光好像是自怨渎职,他拦不住北堂律。
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叔侄两人面对而坐。
“为何不回本家?这里不如意大利,空气也不好。”
回去?继续被他控制在鼓掌之中?北堂玥垂着的眸子划过讥讽。
“公事不胜分心,您也知道,最近华域的项目重点在这里,我方便查看。”他冷淡道。
“哦,是吗?”北堂律威严道,“既然这样,本家的事务就继续由我这个长辈全权代管吧,好歹你父亲车祸死后,我也曾当过一段时间代行家主。”
哼,他的父亲死后?他的父亲……不是正好好坐在自己面前喝茶吗?
北堂玥克制住心中满溢的恨意,抬眸,细细打量这个名义上的叔叔,他父亲的同胞兄弟,而事实上——
他是他真正的父亲。
自己的容貌果然袭承自他,差别在北堂律生得更加斯文俊儒,而他,多了几分母亲的精致。
只是北堂律那种刻意伪装出的温儒气质,仍旧掩不去他眉目间的暴戾。
“叔叔。”北堂玥优雅地用勺子搅了搅咖啡,慢条斯理道:“您也知道只是代行。”
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现任家主是我,北堂玥。而我,已经成年很久了。老人家还是在家颐养天年的好。”
“北堂玥……”北冥律眯眼,眉目间戾气更盛:“你似乎忘记了,谁才是北堂家真正的主人,是谁给了你拥有这一切的权利!”
第36章 加倍偿还
“北堂玥……”北堂律眯眼,眉目间戾气更盛:“你似乎忘记了,谁才是北堂家真正的主人,是谁给了你拥有这一切的权利!”
“叔叔,我不需要您诠释‘家主’这两个字的含义。”
北堂玥好整以暇地和他玩起文字游戏。
“你!”北堂律震怒,将桌子拍得震动不已:“给你一天时间,你好好想清楚。你的几个表哥明天也会到这里,你不是忙吗,正好助你一臂之力!”
就凭那几个废物?帮忙为虚,监视为实吧。
北堂家,他恨透了这个给予他所有耻辱的地方。
所谓天之骄子,北堂家唯一直系正统继承人,他引以为傲的血脉其实根本就肮脏得不容于世。
真相总是如此丑恶,他是叔嫂通歼的产物。
一个名义上的父亲厌恶的孩子。
一枚亲生父亲踏上权力巅峰的棋子。
亲情?那种东西他从来不需要。
北堂玥冷笑。
总有一天,他要亲自加倍偿还,那些人加诸在他身上所有的耻辱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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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将近八点。
两室一厅,小小的房子,然而却整洁且充满了“家”的温暖气息。
钥匙还没转开门,诱人的香气就已飘出,*着她的嗅觉,口水泛滥。
苏溪汐一下子就辨出小澈今天烧了她最爱吃的香辣蟹!
还没进门,她就嚷嚷开了:“小澈,饿死啦!顾译霆,你这个*,快放开那只螃蟹!”
门一开,她毫无形象地把脚上的鞋子胡乱一踢,赤着脚扑进房内——
“咦,译呢?”
室内空空如也,桌上也空空如也,只有阵阵香气从厨房飘出。
“妈咪,我真鄙视你,连个螃蟹都能争成这样,好小气。”
小澈像个系着围裙的英伦执事,优雅万分地从厨房缓缓走出,手上捧着一大盆红彤彤油光光的香辣蟹。
“小澈你说什么?前面我好像突然耳聋了一下。”
苏溪汐食指大动,至于不中听的话,直接自动屏蔽好了,就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小澈服了,苏溪汐用行动教会他,没有最皮厚,只有更皮厚!
“对了,宝贝,译叔叔呢,怎么没看到他人?”咬着一条蟹腿,苏溪汐含糊不清道。
“译叔叔已经吃完走了,他说事先出去了。”
“哦。”
苏溪汐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译说过晚上有个应酬。
小澈小手托腮凝视着苏溪汐,绿眸在灯光流转出格外通透的光:“都怪妈咪太慢了,是不是工作太有趣让你乐不思蜀了?”
“咳、咳咳咳……”
乐不思蜀?苏溪汐一下子呛了。
第37章 腹黑从娃娃抓起
乐不思蜀?苏溪汐一下子呛了。
除非她受虐狂!
“妈咪,你慢点,译叔叔不在这里,没人会和你抢的。”小澈微笑着给她顺气。
苏溪汐瞪了他一眼,这小子,竟然敢嘲笑她!
在儿子面前,她从来不需要带上微笑的假面具,所以她恶狠狠地磨牙了: “一点都不愉快!我要怠工!这样下去会被压榨死的!”
“妈咪,冲动是魔鬼啊,你要是辞职了,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小澈好心提醒道。
“我来猜猜,妈咪是碰到刻薄的上司了吗?”小澈眨眨眼,纯真的笑容恰如其分地掩盖了得逞的歼诈。
苏溪汐咬牙切齿:“何止刻薄,简直就是恶魔,不是人!”
啊,看来爸爸十分不得妈咪的心啊。
要淡定,不能急于求成,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妈咪受创的心灵。
“妈咪,压力一定要发泄出来。我有个好办法。”小澈说的一本正经。
“什么?”
他转身跑进房间,回来时手上竟然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布艺小人。
小澈一把将其塞进苏溪汐手中,微笑得很优雅:“妈咪可以在上面写上那个人的名字,然后砸墙壁、踩脚底,或者针扎之、碾压之都随你喜好,怎么样,这个办法是不是很解恨?”
苏溪汐彻底风中凌乱了!
她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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