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几乎彻底绝望的一刻,她满脑子竟然都是北堂玥。
他现在应该还在工作吧,就算没有,就连译都不能到的地方,他又怎么可能到来呢?
她自嘲的笑了。
前方路窄,车子开不进去。
“吱——”
从高速到骤停,跑车昂贵的轮胎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尖锐声。
北堂玥直接跳下布加迪威龙,身后还跟着一个小澈,利索翻出后,如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
眼前就是那座荒废的仓库。
就连那么一小段路,他都嫌远,恨不得能瞬间转移!
年久失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灰尘味。
兄长大人……
北堂玥,救救我……
剧烈的疼痛一瞬间撕开他的胸襟。
苏溪汐的声音?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叫他兄长大人?
虽然很玄妙,但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幻觉。
他听到了。
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痛,她的惊恐,她的情绪正油走在崩溃的边缘。
混蛋,北堂间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可以让这般勇敢聪慧又坚强的女子怕成这样?
北堂玥的整颗心脏就像是直接被丢下油锅炸了,正正反反都是煎熬。
苏溪汐,撑住啊,千万不要放弃!
“叫啊,叫出声音来,这样你才会知道,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嘛!”
北堂间正得意地又划下一条细痕,却没有想到,“砰”的一下,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你是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呵气凝冰的声音随着光一起划破黑暗。
黑漆漆的空间内瞬间射入万丈光芒,来人背着光,正面全部影藏在阴影中,而身后却是极其刺眼的亮色。
光与影交错,极端的对比更加显眼地反衬出他的整个轮廓。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奶包。
两张如出一辙的脸孔上,五官皆隐于黑暗,唯有那双森绿的眸子,流转着森冷的寒气。
冷锐杀气的目光让北堂间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
那是一种属于动物的野性本能,仿佛在暗夜中被孤狼锁定的感觉。
不死,不休!
“北堂间,她在哪里?”
北堂玥一步步地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森冷至极的气场,那如有实质的威压让他甚至不敢后退,直接原地跌坐在地。
那是一种独属黑暗的气息,宛如从华域中爬出索命的修罗,夺去了他的呼吸和神智。
“不知道啊,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北堂间故作镇定,眼神躲闪,坐在地上不断朝后挪动。
他的身体位置正好挡住了苏溪汐,也挡住了北堂玥的目光。
现在北堂玥又一副杀人的样子,他怎么可能让开?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只是他这点小心思,又怎么瞒得住北堂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北堂玥如同索命鬼差,声音不咸不淡,却字字带着慑人的压迫。
人小也是有好处的,在北堂间的眼中只有北堂玥的时候,小澈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在北堂间目眦欲裂的眼光下掀起那块黑色的布。
他的身体位置正好挡住了苏溪汐,也挡住了北堂玥的目光。
现在北堂玥又一副杀人的样子,他怎么可能让开?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只是他这点小心思,又怎么瞒得住北堂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北堂玥如同索命鬼差,声音不咸不淡,却字字带着慑人的压迫。
人小也是有好处的,在北堂间的眼中只有北堂玥的时候,小澈已经绕到了他身后,在北堂间目眦欲裂的眼光下掀起那块黑色的布。
“妈咪!”
忽的,小澈惊惧地叫了起来,语气中尽是震惊与心痛!
瞳眸紧缩,连心脏都惊鸾了。
看到那个人儿的时候,饶是冷静如北堂玥,脚下仍是虚浮地晃了晃。
女子海藻般的长发铺散开,眼神散乱,衣裙外露出的肌肤上起码有十几道长短深度皆不一的口子。
大量流出的血液虽然不致命,但在别人看起来却十分可怖。
浅色的衣裙早就被鲜血浸透,晕出一朵一朵冶艳的花。
无数道细小伤口在一起卷起的疼痛浪潮一波一波地冲击着苏溪汐的神经。
好疼……
疼得她几乎有点意识模糊了,唯有把大脑放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麻木自己的神经。
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应该已经都被拍下来了吧……
兄长大人……
我好疼……
他还是来晚了吗?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就像一抹破碎的青烟,失血的肌肤泛出诡异的苍白透明感。
“苏溪汐……”
北堂玥轻唤,声音沙哑而带着一抹小心翼翼,似乎是怕惊了眼前的女子,更怕她随时都可能消失。
没有回应。
鼻尖的空气忽然有些稀薄,他呼吸不畅起来。
为什么他要该死地去理清那些该死的情绪,如果想不通那就尝试去爱不就好了?
为什么明知道她得罪了北堂间他却仍然大意地放任她一人?
为什么他没有保护好她?
“妈咪!”
小澈颤抖着声音大叫,那十几刀仿佛也是划在他的心上。
他直接扑了过去,却是先去解开苏溪汐手上的绳子。
检查着妈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小奶包心疼得红了眼圈。
小拳头紧握,指节一一泛白。
这仇不报,他枉为人子!
呆立了半晌,如同慢镜头般,北堂玥缓缓地转侧过半个身子。
看着缩在地上抖个不停的北堂间,他曲起膝盖,以雷厉风行之势重重一踹!
北堂间一声痛嚎,在地上滚出好几圈,他害怕了,模糊的视野里那两条不断逼近腿让他倍感惊惧。
杀气四溅。
北堂玥是想杀了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像丧家之犬般地向自己最为不耻的小弟连连磕头:“她没有死,你误会了,她真的没有死!”
只是半死。
“是吗,大哥,我是否要感谢你手下留情呢?”
北堂玥忽然笑了,妖冶冷冽。
反常的事情才最可怕,北堂间顿时毛骨悚然,狂乱地摇着头:
“不不不,你带她走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半晌,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再找我麻烦,我就不把她的照片发出去,不然,你懂的!”
可怜愚蠢的北堂间现在还在窃喜,幸好自己聪明做了二手准备。
小澈森森的看着他,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无耻,把妈咪折磨成这样,还似乎是他的赏赐?
“嗯?还有照片?”
北堂玥淡淡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狭长的绿眸微微窄起。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点燃了他心底最深层的暴戾之火,北堂间只以为是威胁生效了,连带底气也足了几分:
“没错,你也不想自己女人的照片传遍全世界吧!知道就乖乖放了我,在父亲面前我可以既往不咎!”
“大哥。”
北堂玥走上前,在北堂间的措手不及下踩住了他的一只手掌,足下越来越用力,碾压。
清脆又渗人的骨骼碎裂声伴着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在空旷的仓库。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
“今天废你一只手,把底片交出来,不然右手也废了。”
北堂间*不断,死白死白的脸上都是汗。
看他不答话,北堂玥又一用力,令他又爆出一声痛嚎。
“我给,我给!在照相机的卡槽里……”
两人的目光这才扫到那个被无视的照相机,之前目标一心只有北堂间,竟然连照相机滚出来都没发现。
小澈弯腰拾起那个相机,把储存卡交给老爸后随手一飞,哐的一声,极品的单反就砸了个稀巴烂。
北堂玥面不改色地将那块储存卡一折为二。
这种东西,他不想看,也不想让苏溪汐再看到,她那么骄傲,这必定是她的耻辱,那他就为她彻底毁了。
“好、好了吧,大哥可以走了吗?”
北堂间虚弱地试图抽出被踩在脚底的手。
“滚。”
随着北堂间的落逃,他雇佣来的躲在角落里的十来个流浪汉也逃了出去。
一看那架势,小澈立时知道了如果他们没有及时赶到还会发生什么。
杀气四溅!
小澈的唇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就这样未免也太简单了!
前面,只是老爸为妈咪报的仇。
老爸是老爸,他是他,桥归桥,路归路。
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算了”两个字,妈咪教的!(话说苏小姐还真是误人子弟啊。)
就暂且让这个渣滓先放心几天,他让妈咪受了怎样的身心创伤,他就让他翻倍的体验回来!
“唔……”
苏溪汐忽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呓语声。
却把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弄的提心吊胆。
她没事吗,醒了?
北堂玥从来没有这种心跳到嗓子眼的感觉,双目瞠大,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是自己幻听、幻视。
他已经有十几年都没有这种忐忑的感觉,这一次,却是为了这个外柔内刚的女人。
那种以为失去,却又失而复得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手,把一半身子都腾空在悬崖外的人一脚拉回来的那种感觉。
狂喜如同水面下的那些激流,来地更加猛烈,冲击着全身每一个细胞。
其实除去痛觉,其实一大半,苏溪汐却是被北堂间的那几嗓子给弄醒的。
当意识还处在混沌的时候,她几乎不断地诅咒着北堂间,转眼就听到了北堂间的痛嚎,还以为是自己的yy生效了。
于是,她就这么醒了过来。
“妈咪,你还好吗!”
小澈紧张地握住她的手,心里疼极了,这双手曾经那么温暖,现在却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冰凉。
“小……小澈……小澈?!”
儿子的声音让苏溪汐神智一下子清醒了。
小澈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捉了她还不够,还要折磨她的宝贝?
绝对不允许!
她直挺挺地弹起身,却因为动作太大牵一发动全身,浑身都痛的不行,差点从平躺的那张椅子上滚下来。
眼睁睁的看到身体与地面就要亲密接触,在落地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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