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怕撑坏了。
“小七,你准备怎么处置她?”顾译霆随意靠上沙发,舒展了下身躯,让身体融进沙发里。
“处置……”眼眸微黯,还真是不好说,他多少是有点护短的。
顾译霆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流光异彩的眸子泻出一片深沉之色:“我看这样吧,这种事,你这个未来当家的,也不好做,不如,让我来动手吧……”
他笑米米地眨了眨眼:“绝对没有后顾之忧哦~”
音色越来越轻柔优雅,却让人生出几分寒意。
靠之,果然是笑面虎,苏溪汐恶寒。
这样的顾译霆是她所不熟悉的,但她不排斥,只是挑了挑眉又耸了耸肩。
没错,她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别人怎么对她,她就要怎么反击回去。
她和译差点丢了性命,用她的话说,没让白祈薇再遭受一次同样的惊心动魄就已经算是便宜她的了。
丫丫的,嫉妒也不是这么个嫉妒法,她都很让着她了,她那只眼睛看到她要和她抢北堂玥了?
如果一味的忍让换来的是别人更进一步的得寸进尺,那她还忍让个p呀!
靠之,反击回去,人犯我一尺,我犯人一丈,这才是她苏姑娘的人生信条!
“滴滴,滴滴。”
手机短信音的声音,打破了大家心照不宣沉默的气氛。
两双眼睛都朝他望来,“抱歉,我看一下。”
一排字随着手机屏幕的亮起而出现。
“靠,不是吧……”白以荀一愣,神色有些莫测,说不出的奇怪。
他飞速地瞥了苏溪汐一样,然后又收敛了神色,微微笑道,“没什么。”
顾译霆眼神微微闪烁,小七,知不知道,这叫欲盖弥彰?
虽然那一眼的速度很快,但是还给敏锐地捕捉到了。
“小七,什么没什么?”他明知故问。
“就是我们到罗马的时候那边发生了一点小事。”
“小事,什么小事?”顾译霆循循善诱。
白以荀挑了挑眉,“都说了没什么啊,三叔,再在罗马待一阵子吧,索性我也不回去了这阵子,全当放松身心,给自己放个短假,你看怎么样?”
“?”顾译霆眯起了眼,他绝顶聪明,马上就听出了白以荀的弦外之音。
白以荀有些为难,难不成要立刻反口,说是个劲爆的消息?
这不是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让他回去看到的?还是……联想到那一瞬的眼神,难道是苏溪汐?
“小七,跟我来。”他把白以荀拖了出去。
苏溪汐茫然了,这两人说话怎么听不懂?
这是打什么哑谜?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吗?
到了外面,白以荀默默无语地拿出手机给顾译霆,这一看,顾译霆五味陈杂。
又复杂,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北堂玥宣布和白祈薇订婚了?
他该高兴的不是吗,可是……
顾译霆淡淡弯起唇角,“为什么不在她面前说?”
“我以为你会不希望她知道。”
白以荀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们俩年岁差不多,偌大的白家里又最为投缘,从小几乎就扶持着一起长大,顾译霆有些什么心思,他最懂。
如果他喜欢苏溪汐,那趁这个机会培养感情是最好的,等到回去的时候木已成舟,
“呵,小七。”顾译霆轻笑了一声,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轻轻拍了拍白以荀的手背。
微风拂过,撩起碎碎的发丝,顾译霆的面庞一时沉静得有些梦幻。
“谢谢你,小七。只是恕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份好意。”
“我喜欢她,所以我会把她摆放在第一位。”
“我喜欢她,所以我尊重她。”
“我喜欢她,所以我从来把选择的权利交予她。”
“我喜欢她……可那只是我的事,一个人的事而已。”
“只要她幸福,那便好了……”
爱到深处,只为静静等你回首,转身,就会看到我在。
我一直在原地,随时为你张开双臂。
连风都染上了些许寂寥的味道,温暖的阳光,就像这个温柔的男人。
这个笑容,澄澈漂亮得几乎透明。
喜欢,只是一个人的事吗?
白以荀微微失神,默默付出,只为她的一个回眸,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深情?
值得让人奋不顾身到这种地步吗?
“走吧,进去吧,不管结局怎么样,苏溪汐都享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不是吗?”
顾译霆眨了眨眼,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痞笑,仿佛前一刻的他只是别人的假想,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驻足停留的。
好厚的一个面具啊,啧。
白以荀暗暗叹了口气,顾译霆看着好说话,其实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倔的要命,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们俩,不会搞叔侄歼情吧?有什么事情是我见不得光的?”
苏溪汐调侃着,怀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寻找着眉目间可疑的歼情。
“苏溪汐,有件事想要告诉你。”顾译霆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击回来,
神色难得的正经,而身旁的白以荀也几乎没什么表情。
看两人这个阵势,苏溪汐也闹不起来了,告诉她的事情?
她放下抱枕,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起来。
“你们说吧。”她勉强地扯了下唇角,紧张的感觉越来越强,抓着抱枕的手越发用力起来,在布上掐出重重的抓痕。
这笑容,是她伪装自己的最好保护罩,顾译霆明白,他的心中有滞涩的疼痛。
仿佛一千根一万根的细针扎在心上的那种绵密的痛楚。
心爱的女子,守护了已久的女子,突然发现,原来她的心中早就已经藏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存在的痛楚。
他太熟悉她了,熟悉到,苏溪汐的每一个举止,都能猜到她潜藏在伪装下的真实情绪。
其实从各种小的细节,就不难看出,苏溪汐对北堂玥绝对不是简单的妹妹对兄长的那种感情。
只是他一直在欺骗自己,只要自己在努力一把,也许就能到达那个距离。
友达之上,恋人未满,没想到,那一步却远如天堑,每当他想跨出脚步,那距离就会自发地拉开一大步。
他眼神有微微的恍惚。
“译,你看得我发毛啊……”
苏溪汐的明眸中隐隐有一抹坚光,透明又脆弱,就好像是玻璃,一碰就会碎,却越发倔强。
顾译霆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三叔?”白以荀看着沉默的两人,心里有些着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忍不住的,他直接脱口而出:“是北堂玥,你知道吗,就在你来罗马的那天,他和白祈薇订婚了。”
什么?
苏溪汐愣愣怔怔的,有些呆,连抱枕落到了地上都不自知。
终于,他还是订婚了吗。
那天晚上,兄长大人说着让她必须去,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原来就是让她去见证他和白祈薇的订婚吗?
她到底还是自作多情了。
呵呵……苏溪汐,别自作多情了。
本来,放了北堂玥的鸽子,多少她还觉得自己对北堂玥有些愧疚。
可是结果呢?
别人压根就没放心上面,你以为他叫你去是干什么的?——
难道是当着全天下的面宣布他要娶你吗?
别天真了,别傻了!
就算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苏溪汐心里还是觉得非常的委屈。
北堂玥,你这个渣,那为什么之前要对她好得就像追她一样呢?
给了人希望,把别人高高地捧上云端再狠狠地摔下泥里,难道这就是他享受的过程?
苏溪汐开始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一个个都前赴后继地迷恋上他了,因为就算他是愚弄你,只要他用上一点技巧,就会让你觉得他情真意切,是他独一无二的宝贝。
渐渐有雾气萦绕在眼底,苏溪汐缓缓掩上眼睑,闭着眼,才不会有眼泪流下来。
逼,也要把眼泪逼回去。
凭什么流泪?
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委屈,她都没有哭过一次,就这破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心,却丝毫不受自己的控制。
一幕幕的画面飞掠过了脑海。
自从第一次进过那个蔷薇园后,几乎每次爸爸回北堂宅的时候,她都会悄悄跟去。
因为忘不了蓝蔷薇中落寞的妖精。
除了初次见面,她和北堂玥有过正面的接触,剩下来的时光,几乎都是她在偷看他。
他真美,可是为什么一到这个时候,就要来吹冷风呢?
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过去都正好能见到北堂玥,是因为这天是爸爸回家的日子。
他不想见爸爸,为了避免见面,才会到蔷薇园来。
北堂玥绝对知道她躲在大树后面,只是不点破。
一来一去,时间一长,两人也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刚开始,北堂玥从来不说话,只有她一个人叽里呱啦地说着一些事情。
那些快乐的事情,和爸爸妈妈之间的,一家三口的。
每当她说起这些的时候,北堂玥的眉间总是会染上冰霜,让她几乎以为是自己触怒了他。
可她开始不语的时候,他又打破了沉默,问她为何不说下去。
第99章 无法取代
每当她说起这些的时候,北堂玥的眉间总是会染上冰霜,让她几乎以为是自己触怒了他。可她开始不语的时候,他又打破了沉默,问她为何不说下去。
她很奇怪,觉得他好莫名其妙,明明是不高兴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听呢?
后来才明白,他其实是羡慕,只是他本人永远不会承认。
两人间的气氛和谐了很多。
从总是她一个人像对着石头说话般絮絮叨叨变成了偶尔北堂玥心情好,也会偶尔搭理几句。
他总是一副冷冷的脸,水绿色的眸子里好像结了冰,平时也没什么表情。
也许是见了多了,她竟然可以从那稍许柔化的五官轮廓来甄别他的心情好坏。
直到十岁的时候,爸爸带着她走到北堂玥眼前,说:“玥,这是你的妹妹,小苏。”
她从未看过如此震惊的神色从那对从来就喜怒无形的冰眸里迸射出来。
愤怒,惊讶,质疑,亦或是其他?
最终化为一种神情,那就是厌恶,森森的寒。
冻结的眼神似乎在控诉,原来你就是那个破坏我家庭的始作俑者。
亏我还亲近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