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到家还不到十天的时间吧,我和我爸还在地里忙活着,小妹跑来说家里来客人了,让回去一趟。我心里想能是谁呢?有事让我爸回去不就得了,为什么一定要我也回去?
到家一看才明白,来的人是表姐婆婆。她神秘兮兮嬉皮笑脸的在东屋跟我爸妈戚戚了半天,又跑过来(我住在西屋)跟我说,志鹏啊(我的大名叫周志鹏),想不想结婚啊?婶子给你选个好日子,我恍然明白那天红梅欲言又止的表情,“这小丫头,她的活忙完就想结婚了,想结婚就跟我说呗,还麻烦媒人干嘛?”我暗暗窃喜。但这时结婚显然不是时候,家家都忙得开了锅似地,谁来帮忙啊,(那时结婚全在家里办置,麻烦的很)。我张口刚要说话,就听我爸说,“他婶子,就这么定了吧,就按你说的办”,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或许内心深处我也是渴望结婚吧。
很快那边选好了日子,我这边开始着手准备,那是我最繁忙的一个秋季,虽然豆子收到家里了,但还没打下来,打豆子就是把割回来的豆秆铺到场院里,铺一米厚左右,用牲口或拖拉机拽着大石头滚子在上面一圈一圈轧。干豆荚一受挤压马上炸开豆粒也就出来了,但如果着雨就难办了,需要反复的晾晒,那可不是一般的体力活,里面全是沉甸甸的豆粒,这样说吧,人们都用钢叉挑豆秆,一钢叉五六十斤,一点都不夸张。所以谁家都是把豆秆拉到家就赶紧打,不敢拖延,怕老天爷变脸。我家本就地多,劳力只有我和我爸妈三个人,一时间乱了手脚。后来多亏大国,刘住,还有其他几个乡亲帮忙,才算很快忙完,当然这期间我和大国刘住又去了红梅家一天,把她家那点豆子也轧完。
由于她家先定好日子,婚礼准备得很匆忙,简单收拾一下我住的西屋,做了几床被子,我和红梅一起去县里买了两套衣服,等等。
结婚那天农历九月初六,天气有点阴冷,太阳公公只有*点钟时出来跟我打了个招呼,其他时间全去睡懒觉了,
我穿了一件当时最流行的洋服夹袄,深蓝色,缎子面的,上面还绣着几条飞舞的龙。这是上次我和红梅去县里买的,她也有一件,是红色的,上面绣的是凤凰,说好今天也穿。那时我俩的打扮放在现在说就是“情侣装”,不过那时没有这个词。我在头上抹了许多头油,锃亮锃亮的,村民看见了都说我帅。那天村里人都很给我面子,放下农活来给我捧场,单邻居家的房子就占用了三家,东院,西院和后院。借遍了全村的碗和盘子。炒菜的师傅一分钟都没闲着,烟气水汽混杂在一起从门里往外冒,穿梭在屋里屋外的人都觉得像进了云彩里,院子里站满了人,老张头兴高采烈的站在院中央打着快板唱喜歌
四 结婚
上午十点,送亲的车准时到了,她们家是后搬来的,亲戚不多,两个拖拉机就全拉来了,最先下车的是表姐婆婆,下了车就堆着一脸的褶子喊:志鹏,志鹏,快来接新娘子啊。我上前背起红梅就往院里跑,几个小伙子挤在院门口尖叫着向我们身上砸五谷粮。红梅赶紧把头埋在我的后背上,我下意识加快脚步。跟在我们身后的是红梅的三个弟弟两个妹妹,邻居魏三一家,还有几个她家认为处的好的相亲。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和人们的欢笑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气氛非常火爆。一瞬间我感觉有点恍惚,“这就结婚了吗?我就这样长大了吗?”
红梅那天果然穿了我们约好的那件衣服,还把头发盘了起来,很好看。那件上衣把她的腰身束的很有型,配了一条深红的长裙,一双黑色短靴,整个人看起来亭亭玉立,端庄典雅,这身衣服都是她自己选的,我比较满意。漂亮的女孩子都会打扮,这话一点不假。
我个人认为女孩分几种:一 天生丽质而且很会打扮的,这样的女孩很漂亮,很吸引眼球;二 长得一般但很会打扮,这样的女孩也漂亮也一样招人喜欢。三 长得丑且不会打扮,这样的女孩比较适合娶回家做老婆,有安全感,就像刘住媳妇。
红梅无疑是属于第一种,从村民的目光中就能看得出来,因为一整天我的耳边都萦绕着这句话,“看,志朋的老婆多漂亮!”一整天我都飘飘然的。
那时农村结婚都没有典礼,新娘送到以后,就准备开席,院子里站的人都一窝蜂挤到屋里找位子坐下。年轻的小伙子端着木头方盘在桌与桌的缝隙中穿梭,不一会我就听见了人们吧嗒嘴的声音。按规矩我要去给人们敬酒,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