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丹,原来并不是恶魔领主,并不属于邪恶的方,难道不高兴么?”
芬丹怔,显然是惊异于异于常人的反应。“什么?!”
继续微笑,和颜悦色道:“,并不是恶魔领主,属于人族。”
芬丹浓眉狠狠拧起,愠道:“胡!从来就没有听过狮鹫帝国出过么大件事,有人附身到恶魔身上!”
微笑,“哎呀,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怎么会传扬到艾罗兰呢?”
芬丹看起来更加恼怒,“即使狮鹫帝国是派去谢尔戈做探子,能上得恶魔领主耶泽蓓丝的身,也不是等闲人都能做到的!如果的能力如此高超,早就应该出名,艾罗兰里又怎么会不知道?!何况,当初开始假扮成黛蕾尔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击败耶泽蓓丝的灵魂,占据的身体所需要的本领,简直是差地别!怎么可能掩饰得么好?在战场上生死相搏,性命攸关,难道也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表面上依然好脾气地微笑,心底却暗暗叹口气。
芬丹虽然在盛怒之中,但他的敏锐却都没有丧失。他的分析实在是抽丝剥茧,入情入理。显然,如果想要假装成狮鹫帝国的子民蒙混过关,大概是不行。
不死心,嬉皮笑脸道:“芬丹,狮鹫帝国本来就是个疯狂的地方嘛。既然恶魔领主都能假扮帝国的王,那么那里出个能够假扮恶魔领主的子,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芬丹显然很不欣赏的幽默感。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使得他狂怒起来,脸上写满挫败和愤懑,用力摇撼的肩膀。
“黛蕾尔!!实话!!既然单独来见,就是想要从口中得到真相!不想听别人来告诉什么,只想听听的解释!”
的肩膀被他的手劲抓得有疼。可是他如既往地称呼“黛蕾尔”,却奇异地抚平些些心底最深处的隐忧和惊慌。
芬丹,事到如今,还是希望,是那个其实并不存在的黛蕾尔么。
凝视着他的双眼,慢慢道:“假如告诉真相,是否能够相信?”
芬丹微微愣,下意识回答道:“当然!……”
颔首,深吸口气,感觉心跳倏然加快些。那个折磨许久,隐藏最深最痛的秘密,此刻就在嘴边,即将让个游戏世界里的个人知晓。
可是,他会相信吗?他会相信他所生活的个世界,在看来全是虚幻;令他努力、令他挣扎的正邪对立,在看来只是写好的剧本;他穷此生所要抗争和消灭的恶魔,在看来早已经注定最终灭亡的结局?
他会相信曾经在另外个世界里操控过他个角色,曾经为是让他学习光明魔法还是黑暗魔法,后勤学还是幸运术纠结得塌糊涂,最后只好以S/L大法来解决想要的能力就是打不出来的问题?
他会相信在艾罗兰当黛蕾尔的时候,令他矛盾,令他痛苦,令他必须要咬牙狠心作出抉择的切,包括阿拉伦国王的牺牲,黛蕾尔的被俘,翡翠龙重归于艾罗兰麾下,击败吸血鬼王尼科莱……些困扰,些离别,些努力,些伤痛,其实都早已明白答案,知晓结局,不过是以种旁观者的身份,静静而消极地等待切的发生?
人生样艰难,芬丹。还以为难度级别为easy的游戏,会比真实的人生来得容易些。谁知道虚妄的切,依旧带给们真实而清晰的伤痛,令们猜疑,令们愤慨,令们疼痛得咬牙切齿,却终究没有勇气分离。
芬丹,人生原来就是场华丽的游戏,不慎错选成最艰难的模式,又是否能够容,反复存档再读取,好让能够获得,最想要的美好的结局?
深深地注视着他,慢慢地、清晰地道:“芬丹,不是恶魔、不是亡灵、不是法师、不是森林精灵,也不是黑暗精灵。而且,虽然属于人族,但是,并不是狮鹫帝国的子民——”
芬丹脸上的怒意逐渐褪去,慢慢转化为种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极度震愕和无法理解的迷茫混合起来的情绪。他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样,下意识地松开的双肩,喃喃重复道:“是人族,但是不属于狮鹫帝国?……那么,到底来自哪里?!”
深呼吸,停顿霎。在短暂的沉默里,忽然想到最两全其美的解释。
“芬丹,还记得做黛蕾尔的时候,丢失中央要塞,气得把关在草棚子里,结果在草棚子里的墙上刻首歌的事么?”
芬丹脸上的震愕忽而变成错愕。只是那么微小的变化,却使得他先前的满面凝重倏然柔和许多。他迟疑下,道:“……嗯。”
勉强笑笑,权当缓和下气氛,续道:“当时不是问,如何能够学会首用奇怪语言吟唱的歌么。当时是个从‘未知的东方大陆’上来到艾罗兰,名叫尼尔斯的旅者那里学会的……”
芬丹僵硬地头,应声:“……嗯。”
:“……其实,对不起,当时撒谎。”
201
芬丹震,眼神倏尔汹涌地明灭下,却并没有话。
有心虚,有内疚,假装没看到他眼神的变化,语调平平地继续叙述:“……其实,并没有遇见过个叫尼尔斯,要去往银色城邦寻找恶作剧的小精灵的人。尼尔斯的故事,原本就是真正的故乡流传的则童话……真正的故乡,是那片‘未知的东方大陆’。”
芬丹震惊,脱口低喝道:“什么?!”
苦笑。“其实,尼尔斯的故事,也不完全算是的杜撰……的初衷,和尼尔斯样。想寻找到条能够回家的路,可是身不由己,却被卷入亚山大陆的大战里……”
芬丹倏然再度迫近,把攫起的右手腕间。他的手劲真大,握得手腕微微发痛。
“……把切都给详细地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闭闭双眼。
谎言如同玩过的九连环样,环扣环,首尾相接,不见退路,无法解开。想对他报以精灵游侠般的诚实,却最终只能以恶魔领主的狡狯闪烁其词。
也许就是注定要被老丢到谢尔戈方的原因。的来历,注定不能从头至尾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只是大概没有个穿越,能够像样穿得躲躲闪闪狼狈不堪,瞻前顾后迟疑猥琐。
鼓起全身的气力,直视着芬丹的双眼,轻声道:“原本在那片‘未知的东方大陆’上,过着最普通最平凡的日子……谁知有,前去……前去家店铺的途中,被……被个巨大的、铁做的怪物以极高的速度撞飞……当时曾经以为自己会没有命,可是当醒过来的时候,有妖姬兴高采烈地奔过来,唤‘耶泽蓓丝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的身。只是后来得知,在真正的耶泽蓓丝昏厥之前——”
“曾经因为勾引阿格雷尔的任务失败,被魔王下狠手惩罚。”芬丹静静地接口。
大愕,没完的话全部卡在喉间,不上不下。惊异道:“怎么会知道……!?”
芬丹的神色十分复杂地注视着,眼神明暗难辨。最后,他简单地:“率军前往斯加索的途中,路经曾经与塞纳特激战的那座寺庙,想独自进去祈祷,却发现个死灵潜伏在里面……”
的脑中忽然似有电光闪,劈开混沌的思绪,将切的前因后果全数串联起来。
讶然脱口道:“……真正的耶泽蓓丝?!死灵耶泽蓓丝?!”
芬丹轻轻颔首,继续道:“……向举发,是冒牌货……,当日受罚被狠狠责打,魔王卡贝勒斯还要在脸上活活刻上整篇恶魔符文,实在抵受不住那般痛苦,昏死过去……”
忽而然。
呵,老,曾以为场穿越有着最新颖的原因,没想到,却用最老套的方法!
在游戏里,而在现实世界中,同时间重伤濒死,奄奄息——
所以,不管那爱开玩笑或令人敬畏的神是不是因为想要惩罚玩盗版游戏,的下场都只有个——
真正的耶泽蓓丝被万能的老永远OUT,终身禁赛。而,身为大概是史上数数二的倒霉穿越,就此被丢到同样只剩口气在的耶泽蓓丝身体里!
想通透层以后,不知道是该跳脚,还是该好笑。
原来,老在个平行的游戏世界里,玩的不是S/L大法,而是战术换人啊!上下,然后继续替踢完下半场?
或者应该庆幸老待不薄,没把耶泽蓓丝的灵魂丢进自己那具身体里。那样,根据向来烟视媚行妖冶毒辣的行事风格,不出几,的形象和名声就会被全盘葬送啦!不定,等将来真的找到法子回归到现实世界里自己那具躯体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成关在大牢里,短时间内就积起累累前科,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惯犯——
推论让心惊肉跳好几分钟。然后,心里存着的最后对于老的怨怼也消失。
以种不合时宜的平静语气道:“原来是样啊……想必是因为们两人同时重伤濒死,灵魂出窍之后,走错身体……”不带任何感情 色彩地叹口气,把脸微微转开,静静地道:“芬丹,现在知道。不是亚山大陆上的人,直想要找到回家的路……只是亚山里,人人都称呼的故乡为‘未知的东方大陆’,所以没有人知道应该怎样去那里……直到做黛蕾尔,才听龙骑士蒂耶鲁的大名,本想他既然能够帮助阿格雷尔变成雷拉格,那么也应该有法子送回家……只是,在能够拜访他之前,他就被拜娅拉害死……”
干巴巴地着,到最后,也不禁有丝黯然。
蒂耶鲁的灵魂在哪里?他又是否真的有能力帮助?切的切都是未知数,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寻找蒂耶鲁,寻找回家的路,而是如何在个游戏里的乱世中活下去。
不知道哪里来的股冲动,忽然主宰。在自己能够反应过来之前,发现自己没被他握住的左手已经下意识地抓住芬丹的手臂,仰首望着他,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丝软弱。
“芬丹,相信吗?即使不是黛蕾尔,也可以相信吗?定要相信,因为——”
倏然咽回下面的话。因为某种不在预期之中的体认,就样很自然地随着的问题,清晰浮现在脑海里,令愕然,令心惊,令不敢往下想。
202
作者有话要说:
8月6日更新:
很久没有贴背景音乐啦。这一章配一首歌吧,我在写文的时候听的,觉得这首歌传达的意境和感觉,不论是和这一章,还是和女主角整个人的性格,都很贴合呢~~:)
这首歌是——陈绮贞的《还是会寂寞》。不想听的筒子,请按ESC键或者IE窗口上方的“停止”键哦。
早已忘了想你的滋味是什么
因为每分每秒都被你占据在心中
你的一举一动 牵扯在我生活的隙缝
谁能告诉我 离开你的我 会有多自由
也曾想过躲进别人温暖的怀中
可是这么一来 就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的高尚情操一直不断提醒着我
离开你的我 不论过多久 还是会寂寞
别对我小心翼翼
别让我看轻你
跟着我勇敢地走下去
别劝我回心转意
这不是廉价的爱情
看着我对我说真爱我
芬丹原先只是维持着脸惊愕莫名的神色,僵直地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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