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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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锋无形- 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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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嘛!

    针对这大略的三种,几家报纸做出反应。

    甲报有些没头没尾地来一则“讽刺”特勤旅的:呔,大胆抗匪“冀东特别勤务旅”,缴获日军达姆弹、毒气弹,也不知给爷贡上些来保命!

    乙报有些冷幽默地来一句:咄,胆大包天抗匪“冀东特别勤务旅”,抢了日军毒气弹就用,也不怕把爷俺熏着了?

    丙报用了一整版,据说是某娼业公会几位女士幽怨:冀东特别勤务旅旅长吴长官,小女子等卖笑维持生计,事出无奈。君若欲规劝国府要员心正匡扶社稷,小女子定当献身时代为枕边风,切勿以小女子人等比拟彼等……

    丁报则用了两大版面,以盗业公会同仁名义对垒:吴长官唉,俺们盗亦有道,盗得资财若干,均愿赠与国府达官,代为制备、购买枪弹武器,惟恐到众长官之手,仅余绣花针一把、锦线若干。问将军及麾下:甘效国府诸长访花楼否?……切勿以俺们类之……

    街头报童喊:“卖报!卖报!不满冀东特别勤务旅羞辱,男盗女娼正式回应并登报……”

    路人怀着各种心态拦下,纷纷掏钱买报。

    略略一看,均是心领神会,表情各异。

    蒋委座及众国府要员感受到底如何?

    总之在洛阳的平静气氛中,还没有没什么超越原来“历史”的异常!

    咱们国家幅员辽阔,气候各异。

    此时的东北,早已寒风凛冽,不少“局部地区”已经下起大雪。

    位于辽宁法库县辽河河段的一座小村子,耐寒的马匹在寒风中沿河边浅滩奔腾嬉戏。

    一群似乎是牧马人,抱着套长长的马杆,不时地哈着白气暖暖手,细声交谈几句。

    一边荒滩上,十多座羊毛毡帐篷顽强地冒着缕缕烟雾,想要在强劲的西北风中形成烟柱,却被无情地刮得无影无踪。

    要不是邻近河滩的大道上,荷枪实弹的日伪巡逻队、军车不时路过。

    也许有雅兴的文化人们,可以顶住寒风,吟上几首冬日牧马诗词。

    “嘿,空空六,咋就你们几个来?

    “旅长呢?他们是不是准备动手啦?

    “嗨呀,你不是不喝酒的啊?”

    比外边暖和得多的帐篷内,顺子有些缺少待客之道地抢下空空六手里的碗,不让他猛灌马奶酒。

    “啥?这是酒啊?啊呸,呸……

    “嘿嘿,俺以为是牛奶呢!”

    空空六曹小六呸了几口,还用脏兮兮的袖口用劲抹抹舌头。

    这个惯偷或说扒手的口头禅,就是:我这一辈子都没喝过酒……

    虽说他只不过二十来岁,但是不喝酒确实是好品格。

    “呀,味儿还不错,给俺再来一碗,就一碗!”

    刚刚抹过舌头,却又似乎觉得,既然破戒,不妨痛饮。

    顺子有点无奈地满上一碗,双手捧上。

    大冷天不分昼夜赶路,还要躲着沿途日伪,喝点酒不误事就好!

    “喝完了,该说了吧?呵,你可别二人先告状啊,回头告诉旅长,说俺怂恿你喝酒……”

    顺子是空空六的老熟人,有些信不过这小子的人品。

    “不会,嘿,不会!喝点暖和多咧!”空空六喝过酒,脸色比刚进帐篷时红润许多。

    话也多起来,比划着唠叨:“咳,旅长就是屁事多!啊,不就多几个,几个土匪,还还有些韩国二鬼子嘛,不用他动手,俺们哥几个,……啊,明天再说,再说……”

    啰嗦老半天,居然学习酒鬼二,趴在羊皮垫上呼呼大睡。

    急得顺子冲那几个跟来的学生兵直瞪眼,想要这些饕餮赶紧咽完炒面,把情况说清来。

    “嘿,旅长说,俺们在这边都听您的。”

    狼吞虎咽着,总算有个注意到顺子在焦急等待说明。

    “旅长是这样说的:空空六,带上你们组,去帮顺子再多整几百匹马!好把这些韩国二鬼子全驮上,到时候马老板那边能派大用场。”

    不是所有学生兵都怯生生的,一个看着挺机灵的,来个原话复述。

    “娘的!你个小贼!”

    顺子有些气愤地站起来,朝酣睡的空空六恨恨地踩一脚。

    假意跟鬼子武装走私队合作,借机扩大马帮。

    仗的就是拿着鬼子批文,找这边几个马场买马,这可不是空空六偷东西那么简单。

    要是动作不快点,拿着钱也不一定能买着。

    算是理解,为什么旅长不顾李老师(老李筒子)极力反对,要把“五毒分子”集中起来。

    喝点酒就误事、坏事,要命啊!

    扭头什么也不说,想赶紧牵上马,带人赶到几处马场去。

    空空六却笑嘻嘻地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嘿嘿,你急啥呀!旅长说咧,有钱能使磨推鬼,不就几百匹马吗?把头一个人就能搞掂!多让小鬼子安静几天。”

    “把头?”顺子愣了愣,确实放心了。

    这个被称为把头的,是山东人,五十多岁,为人豪爽,却生性好赌。

    从前也是带马帮跑外蒙,在归绥的时候,顺子就见过他。

    所以,看到这个老家伙被腹黑揽进警卫连,还曾要求调到自己的马帮来。

    现在没有跟空空六一道来,该是早就跑科尔沁草原拢马匹去了。

    难怪这小贼不怕喝醉!

    想要确认一下,回头发现空空六自己满上一碗,仰头咕嘟咕嘟正喝着。

    淡淡一笑,也没有制止,心知这小贼准备黑白颠倒,干黑夜勾当!



………【第十二章 风暴掀起中(三更票、藏!)】………

    兴城县虎头山上,一个荒芜的山洼子里,也不嫌几座茅草搭就的马架子简陋寒酸。

    腹黑一大清早赶到,便摆出一副文人雅士状,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频频劝酒。

    三顾茅庐,请诸葛亮?没有文化人整出的段子那么动人的情景!

    不过是高兴得跟风子他哥相见恨晚,连连碰杯豪饮。

    要不是还有些表率需要,不能太过分,大概喝个酩酊大醉也在所不惜!

    酒逢知己千杯少嘛,不一定就得是文化人们那份得意劲!

    反正风暴计划主动权完全在手,真喝醉都没事。

    赵镇海,是原东北军第四军独立第八旅的一个上尉营副,而非连长。

    民国二十二(1933)年元月,独八旅开赴热河,展开凌源以东对日作战。

    与以往一样,让小鬼子一阵空中轰炸、装甲车突击,独八旅便兵败如山倒,官找不到兵,兵找不着官。

    赵镇海觉得这仗打得窝囊,也不跟着退回关内了,混乱中带着十多个散兵游勇,自谋出路。

    先后参加过各路义勇军,甚至参加过那些肯打小鬼子的绺子当土匪!

    十多名部下,在转战中几乎损失殆尽。

    最后带着仅剩的三个人,在察哈尔加入一个原东北军士兵自发组织的抗日队伍。

    “呵,奶奶个熊的!那些王八犊子,打起小鬼子猛是猛,就是忒二!

    “小鬼子派汉奸约他们搞啥决战,这帮王八犊子居然傻傻地吆喝上弟兄们,跑到大路上的去冲锋,五百多号弟兄哪。

    “就剩俺跟小叫花俩人……”

    赵镇海说起这样的经历,脸上肌肉一阵抽搐,陷进惨痛的沉思中。

    五百多号人的自发抗日队伍,一头撞上严阵以待的日伪圈套,结果可想而知!

    除了赵镇海仗着身经百战练就的本事,在肚子上受了贯通伤的情形下,拽起身边一个吓蒙了的小兄弟跃入一道沟子,逃进深山得以存活,其余的全都死在日伪枪口之下。

    小叫花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扶着奄奄一息的赵镇海,除了茫然无措地抽泣之外,可真想不出什么好路数。

    还是赵镇海在浑浑噩噩间,觉得即便死,也要死在自己生长的地方,凭借最后一点清醒,踉跄着往热河方向挪动。

    也许是命不该绝,在在建昌高家杖子后山,他们遇到一个上山采药的土郎中。

    这位土郎中也就是那位光头王药子,据说是明清时期守边随军郎中后裔,善治伤寒杂症,治伤也是拿手好戏。

    捣鼓些药草给敷敷,居然真把赵镇海给治得差不多了。

    好人做到底,王药子收拾收拾一人吃饱全家不饥的破屋子,帮着六神无主的小叫花一起,把赵镇海给弄回黑风山附近的老家。

    赵家住在黑风山与安丰堡之间山坳里,由于父母早亡,而风子又在家乡沦陷时随柳爷跑入关内去,茅草屋仅剩破落马架子,已无法住人了。

    此时赵镇海伤也好得差不多,干脆跑到黑风山上,把这个古代守边将士用来烧炭的古窑充作栖身之所。

    盘点一下家当,曾经的东北军营副,武器只剩一杆辽十三步枪、子弹十多发,人员就是王药子、小叫花这两个作不得数的兵!

    看看王药子那闪闪发光的脑袋,简直就是老态龙钟、小一号的、更加汉奸相的陈佩斯!

    而那小叫花呢?若不是摆弄手里大刀片时那股子熟练劲,看起来也就个小学生模样。

    赵镇海的悲怆心情,可以理解。

    不过,好赖是本乡本土,发小还是有的。

    经秘密联系,找到白塔峪的贺二根与白金明两人。

    贺二根是白塔峪后山坡的猎户,虽是矮小敦实、沉默寡言的类型,但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干练本色。

    小鬼子占领东三省后,害怕中国人民反抗,实行严酷的“铳器收缴”策略。

    贺二根家有老套筒、老火枪各两杆,日伪几次三番逼迫“上缴”,都被贺二根一家拒绝。

    猎户人家,没了家伙还吃啥喝啥不是?

    伪警白金鼎于是引了鬼子宪兵,趁夜闯到贺家收缴,恰逢贺二根和哥哥贺大根到山里头打猎,而贺家老爷子又带着小儿持火枪反抗。

    日伪一不做二不休,杀尽贺家家老少,一把火烧掉房子。

    白金鼎还“自告奋勇”,带着伪警蹲守在附近,只等何家兄弟回家,就往死里打。

    家住附近的白老汉,赶紧让独子白金明连夜跑到深山,找着贺家兄弟劝他们躲避一下。

    贺家兄弟二人闻讯不仅没有依言躲避,而是扛着老套筒往回闯。

    猎户出身,枪法不孬,却着了汉奸白金鼎拿着贺家老少遗体挡枪子的道儿,贺大根一个疏忽,也死在伪警枪下。

    危急关头,还是白老汉豁出去了,抡起斧头将本家侄子白金鼎劈死,自己也倒下。

    贺二根、白金明总算是明白寡不敌众的硬道理,在白老汉临死前的喝骂声中,悻悻地逃进深山老林。

    二人也不知该往哪儿去,先在山中躲躲藏藏,跟着藏好老套筒,改名换姓在老和尚台一户人家当长工。

    直到赵镇海四处转悠时找上他们,才挖出埋藏的枪弹,回到黑风山。

    凡事都是从无到有,赵镇海这支小小的抗日武装也一样。

    贺二根、白金明二人出面,再拉来儿时玩伴丁牛儿、游喜奎、贺大有、白六子等十多人。

    赵镇海在伤情稳定之后,就到处联络抗日队伍。

    遇上同样心思的张铁七绺子,当然一拍即合。

    合二为一,赵振海就成了二当家的。

    不时干些偷袭日伪的事,也算逐步走向抗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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