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是得有技巧的,当然不是姓名、籍贯、家里几口人,来这里做什么,领头的是谁之类废话!
“哟西,你的老实回答。枪的卖多少,子弹的多少卖……”一脚踩住一个,下狠劲地跺。
“冤枉啊太君,俺们,俺们真个没有卖枪弹啊~~”脚底下的伪军被踩得青筋暴突,双手却不敢停止俯卧撑。
“太、太君,啊、啊……俺们真没卖枪弹啊……都是俺们排长赵司文指使的。啊……他说咧,蒙了钱,又为皇军效劳……啊哦……俺们自己也想弄点钱花花……夜猫子,你他姥姥的知道的比俺还多,不会跟太君说说啊?”
另一个没被踩住的,比自己被踏着还惊骇,一五一十将坐山虎赵司文的斤两全抖露。
还不忘咒骂同伙,指望多倒点料,少遭点罪。
“是、是……太~君,俺们真没卖过一枪一弹啊……对皇军那是忠心耿耿、皇天可鉴……玉皇大帝作证……俺们杀的是支那人,诓来的钱,也多半是孝敬皇军……哎哟……不信您可以到酸枣沟找俺们排长问问……他在秦老财家看堂会……”
首先挨踩的夜猫子,得到白条狼的“启发”,赶紧着竹筒倒豆子以求“坦白从宽”。
“太君,俺们班头张仁义,哦,呸……张屠夫刚才还想做了您,是俺说不敢造皇军的反,他才住手……嘿,俺真的是对皇军绝无二心啊……”
白条狼心眼活泛,知道再不供出点什么博欢心,今天恐怕过不去了。
可惜他们的邀功举动,没被认可。
沉重的大脚板,还是不时朝他们背上来一下。
“姥姥的!有人不做要做狗?还专咬俺们自己中国人?去死……”
“好汉、爷,饶命啊!俺们……”
临了,“太君”一口地道中国话,算是让白条狼、夜猫子明白,为什么老老实实地招供也挨踩了!
想要改口讨饶,却来不及了,锋利的匕首冰冷、轻巧、快速地划过他们脖子。
喷涌而出的血流,渗向大地、洇进泥土,归还这片养育他们,却被他们zao践的国土。
扒了狗皮,抬脚直接将只剩裤衩的两头白条狗,踢下路边荒草沟。
捆了张屠夫,扯只布袜堵上嘴,驮到骡背,捡了枪支进院子。
院内荒草厚厚一层,踩着软趴趴的,也不知道是哪年月荒废的。
后边天井内,果真堆了十几具尸体。
边上还堆了些浮土、荒草,显然是用以“收工”后掩盖尸体。
足见赵司文这帮子狗汉奸,做事之狠辣!
人也杀了,钱也抢了,还准备令死者家属无处收尸!
随意翻翻看,都是年轻力壮的,全是中枪而死。
从服饰、手脚老茧看,多半是些跟孟、林二人一样的愣头。
“可惜喽!拢拢就是小半个排唉!就这么窝窝囊囊废掉……”
中国不缺人,也不缺热血的汉子,缺的是有效组织、得力引导啊!
十多个人,可就是十多个,甚至更多的家庭陷入悲哀、困境!
要是打鬼子而死,那是为了脚下这片土地、身后的亲人而牺牲,还是值当的。
可这样死在伪军手里,算个什么事啊?
“这些个狗东西!老子今天要不全宰了你们,咱给这些屈死的同胞陪葬算喽!”
吴毅觉得气血上涌,有些暴怒迹象。
不得不深呼吸几下,保持平稳情绪,以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现在不是感慨、悲悯,导致心神不宁的时候。
要慰祭这堆劈柴似地摞在一块的同胞,最好的方式就是灭掉赵司文这群祸害。
单独作战,且以一敌多,最紧要的不是迫切的杀敌情绪,而是冷静的心态。
否则,容易出岔子!
大略判断出去追击孟、林二人的伪军所走路线,迅速地熟悉一下地形,做好迎击准备。
刚才的伪军招供,外围还有他们一个班兵力!
这些长年为匪,又接受小鬼子军事训练的伪军,可不是轻易能够打发的。
可不能刚刚摆脱败走麦城窘境,又陷进大意失荆州的困局。
找一堵合适的矮墙架好步枪,寻着一个百余米外突兀的焦炭状木柱。
瞄了瞄,放上一枪。
拿着武器,最好先找到自己的使用感觉。
否则跟拿棍子的区别,也就是一个能响得吓人、一个只能敲敲打打。
瞄准点在柱子中部,弹着点却接近顶部,瞄准线偏高。
再用另一杆瞄准、射击,只擦着黑柱右边飘飞。
不由得有些意外!
难不成,就因用上古董步枪,自己的射击水准,居然如此之差?
(首先感谢支持、点击的书友们,尤其是会员书友筒子们!仰仗大家的支持,挤进入军事签约新书榜尾巴。知足的同时,渴盼大家的鼎力支持,多多收藏、推荐。筒子们哪,可千万别吝啬书架位置、推荐票票哦!呵呵,给点宝贵的信心哈!)
………【第十三章 独狼出击(三)】………
稍微仔细打量,忍俊不禁!
原来是伪军们对枪支做了些手脚!
两支步枪,一支汉阳造,卍字标记夹在“汉式”二字中间。
另一支却是奉天兵工厂(沈厂)的,篆书“东”字标记十三式(也称辽十三式)。
两种枪都有毛瑟血统,都用7。92弹,但汉阳造与十三式的枪栓不能互换。
因为辽十三式的枪匣内没有设计引导肋,撞针也与三八枪类似采用内置弹簧,枪匣上还设置了两个减压孔,典型的德国毛瑟与日本三八混血。
张作霖苦心经营东北,奉天兵工厂自12926~1927年间开始生产十三式。
起初月产量约四五百支,后来达到四千余。
但九一八事变后,奉天兵工厂却成了日本军部四大兵工厂之一,另三个是,东京小仓、爱知名古屋、韩国仁川。
战乱中的枪支武器,是生命的关键保障,说伪军们不爱惜,那是误解。
尽管不少伪军数典忘祖,但他们骨子里那份狡黠却不曾改变,拿到枪支多半会依据自己喜好做些小改动。
有的是根据自己的视力习惯,做出粗暴型的“校枪”。
有的干脆是故意整点小伎俩,让其他人拿了枪也无法正常使用。
像现在这杆汉阳造的刀片型准星,上部被锉掉部分。
打百米距离目标,大约只有标尺打到五百米卡齿上,才能抵消。
而辽十三式则是偏向磋磨了部分,若非使用者心知肚明,十有**要飘飞。
遇到这样的暴力型校枪法,不能“以暴易暴”。
要以为将汉阳造的表尺照门下锉一点,或把辽十三式的准星对应锉去一些就成,那可错喽。
新茬口反光强,更容易虚晃的!
只能是暂时将错就错,适应并排除这样的“错误”!
瞄准点还是黑柱中部那块白斑,汉阳造弹着点偏上约莫巴掌宽度,十三式的则正中目标。
这样,至少不再瞄脚尖却打脑袋,想打心脏却连手臂也擦不破。
熟悉罢步枪,拿张屠夫的驳壳枪看看。
二十响沪厂造,要是真的,比德国原厂的差不了多少,算是好枪。
子弹有两个满匣,另二十几发,还算多。
偏了偏枪身,给黑柱子也来两发,可怜全偏!
心知不能怪枪,这玩意儿毕竟不是自己惯用的,熟悉性能有待时日。
伪军当狗也委屈,所使用的枪械,可能还是他们当胡子或是**时的。
子弹还不多,两个拿步枪的,身上仅搜出六十多发,可能还是加了那些买枪者带来的。
因为,十几个买枪者,有老套筒三杆、粗糙的土造驳壳枪一把、独角龙三支,都是空枪。
三支独角龙,还分成用步枪弹跟手枪弹俩“型号”。
天可怜见,都是些啥玩意儿!
还有大刀片五六把,可能也是这些死者带了壮胆的。
屈死愣头们带来的买枪钱?
应该就在张屠夫趴过的位置,那儿隆起一堆新土。
只是现在没空挖——那两个追击的伪军,该转头了。
敢于让孟庆生、林道功这俩愣头往回跑,一个是迫不得已,另一个是沿途过来地形复杂。
带着他俩一起过来,要么成为累赘,要么一起陷入被包抄的危险境地。
来路沿途,有那么多可供躲藏的地方,加上他们考古工作常需隐匿踪迹练就的机警,找个地躲起来应该不难。
即可分散敌方兵力减轻两面夹击的可能性,又可确保他们的安全,无需自己分心。
应急处置方案得当,效果确实也好!
过山豹、穿山甲追出四五里地,才会同外围警戒、接应的几名伪军。
他们熟练地散开搜索队形,沿着山坡梳子般捋过来。
缓过劲的孟庆生、林道功也不傻,早离开原先藏身处。
借着山石、草丛遮蔽,偷偷地溜到村边,找一个废弃地窖躲着。
“班头,没追上咧!俺们快走吧?要不排座又骂娘咧……”隔着老远,五个气喘吁吁的伪军高喊。
“急个啥啊?不是跑俺这啦?没听着枪响,还是咋的啦?”吴毅坐在矮墙后,没有起身。
拿老套筒顶了两顶伪军帽子,轻轻地晃动,整出张屠夫等三人在此歇息的假象。
“啊?这些王八羔子的,累惨大爷咧……”叫骂着,伪军溜下石砬子,一起一瘸一拐地慢跑过来。
看样子,在山坡上搜索,确实把他们给累惨啦!
吴毅抄起步枪,正想拿他们试试枪,哪知后边又跟来四个。
估摸着,他们是真个准备收工,连所有路口的暗哨都撤喽!
这四个王八羔子溜下山坡,走近荒村居然停了下来。
相互对火点上香烟,又拧开水壶灌了几口,才慢吞吞地跟过来。
前后距离拉开百多米,想要步枪一个个点名解决问题,那是不可能了。
“呵!你们大爷的,跟咱玩羊拉屎?咱给你们来记扫把星!”
不过,吴毅不仅不介意,还觉得占到便宜了。
一起来,倒省去各个路口跑,挨个解决的麻烦,还有啥好介意的?
抽出腰后两把驳壳枪,打开机头,竖起耳朵听脚步。
等前边五个走近,突然站起身子,两把驳壳枪同时开火。
前边伪军,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扭了扭身子倒地气绝。
不过二十多米距离,两支驳壳枪突突,还能有意外?
后边的四个,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蒙了,齐刷刷就地卧倒,本能地慌乱还击。
两个反应快的开了两枪,立即就地翻滚几下,想爬着躲到附近一段残墙后边去。
驳壳枪射程没把握,十三式还能没有?
吴毅将枪口刁钻地从原射击位置的左边豁口探出,套住一个嗑米虫般上下晃动的脑瓜,稳稳地就是一枪。
呼啸的弹头扑入这个倒霉蛋的耳根,从另一边太阳穴冒出。
带出的血雾,还有那热豆花般的脑浆,四下迸溅。
吓得另一个紧挨着爬的,尖叫着跳起来,发疯似的端枪还击。
原地趴着的两个,也缓过神来,颇有章法地转动枪口,死死盯住这边残墙的左右两端。
却不急于开枪,明显的老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