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倒斗子藏身歇歇脚可以,当做打击小鬼子的地道,或说贮藏抗战物资的场地,却是显得过于简陋、不可靠。
若被小鬼子察觉大致位置,牵来东洋犬嗅嗅,什么都藏不住、保不住。
许多想当然的蠢蛋,总喜欢咋呼“硬、硬、硬”。
似乎他们一出手,便能神挡杀神、鬼拦灭鬼,一口轮子气,吹遍四大洋七大洲。
吴毅觉得自己不该有那类病态心理,踏踏实实地带上铲子,沿两个通道做好记号。
以便今后逐步完善,达到类似冉庄地道那样的驻、防兼备体系。
“嘿,老大,您也想到啦?俺跟风子他们掏了大半年咧!从茅屋那头,都快到这边了。要不要看看?”
铲子挠着头,咧着肥厚的双唇,乐不可支地悄声说。
柳爷就是躲进一座空墓里头,让小鬼子堵住并逮着的。
痛定思痛,总结经验教训,小小柳社却闹出两种截然相反的意见。
一种以孟庆生、林道功为代表,觉得吃亏在自己手上没有枪炮,让鬼子压着打。
认为今后必须绞尽脑汁弄枪弹,等凑得差不多了就倾巢出动跟小鬼子拼了。
这也是柳社内部的主要意。
所以孟庆生、林道功两人,盯着林道生那杆“钢枪”时刻打主意,还四处打听哪地有枪可买。
另一种意见,以铲子、风子为代表,觉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应该稳妥地做好准备,再有计划地报复小鬼子。
持这种意见的仅六七人,他们先从藏身处所开始,在茅屋地窖内开挖另一条通道。
虽然支持的人数少,但是这大半年的坚持不懈,通道已初具规模。
掀开地窖内的几袋红薯,一个黑幽幽的狭窄洞口露出来。
在手电筒亮光中,一架木梯子向下延伸着。
下到底下,似乎没什么转身余地,但屈身钻过木梯,一个只容爬着过去的洞口赫然出现。
爬个四五米,就是一个能够容纳七八个人坐卧、行走的拱式小堂子。
仔细看看,堂子一端摆放一堆破席子,觉得那儿还有机巧。
伸手将席子拨到一旁,果真又是一个小洞口。
“呵!铲子,你们没在那头洞口设陷阱吧?”扭头看看有些得意的铲子,带着点好奇问。
“嘿嘿,不愧是老大!俺们在那头挖了陷阱,还埋了尖桩,放了捕兽夹……”铲子说着,拧亮手电筒钻了进去。
一会儿,便传来一阵木板碰撞的声响,显然是拉过早已预备好的设施,以便通过陷阱。
爬过颤悠悠的木板,借着手电光亮看到前一段底下只是些浮土,想必那些捕兽夹就在浮土层里藏着。
后边一段,则是深浅不一的土坑,底下也是堆着浮土,只是偶尔有不起眼的尖锐器物冒着头,不用说,就是那些尖桩了!
“不错,不错!你跟风子几个,够格跟小鬼子玩地道战!呵呵!”
站在第二处“大堂”内,看看两边土壁上挖的各式储物浅洞,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夸赞。
“嘿,就是现在还穷,弄不到啥好东西来藏……”铲子面皮薄,经不起夸,讪笑着挠头。
“还有多远才到墓那头?”不装神弄鬼不会死,哪怕是特种兵,钻入地下的方向感与距离判断能力,不一定能赶上专业的“考古队员”。
“嗯,俺跟风子商量过,大伙不同意,俺们就先不挖通。嘿,再有几把力,就到窖子(墓穴)官道(墓道)咧。”
看样子,铲子放胆将密道推出展示,有争取老大支持的意思。
“呵,先别挖通,有空带人朝两边再挖几个堂子。要是能挖到深沟那头,找不易察觉的地方掏几个通风口。这里头空气不够,藏不了几个人。
“还有假洞子多挖几个,要是小鬼子摸进来,就让他们钻死胡同……”
《地道战》不是看着好玩的,搬来用用有何不好?
“是,老大!”铲子挺挺腰杆,煞有介事地敬了个极不不标准的军礼。
一看新任老大支持,本就有点短的面孔,变得长宽比例更加失调,都快笑得变扁平了!
“呵,你可先别忙着乐!”吴毅适时降降温。
随后才慢条斯理地说:“想要大家都支持,还得先榨小鬼子点油水。有了油水激励,就算庆生、道功那俩愣头,也会乐颠颠参合进来!
“呵呵,这就叫无利不起早,有利抢破头。暂时就甭让他们都知道……”
………【第十九章 战术选择】………
就算后来红遍全国,享誉海内外的“地道战”。
一开始也是一波三折的。
有头脑简单的,以为猫在地道内打鬼子,影响“英勇拼杀”,十分不屑这样的战法。
强行把已挖好的地道填了去,以便展示他们所谓的“无畏气概”。
还是吃了大亏、受到血的教训之后,才由上级做出决定。
广泛推广这种既能很好保存自己,又能更多消灭敌人的战法。
咱们,是个善于发明的智慧民族不假!
但也是个不少族类癖好瞎囔囔,不停地扼杀智慧的浑噩民族。
总有那么些人脑瓜子不济,偏好自以为智者、半仙。
哪怕发展到网络时代了,还有大批族类呜啊呜成天发神经,今天叫唤抱怨不对周边各国强硬,明天叫喊哀怨不敢对欧美强硬。
这号玩意儿吹嘘起来,往往“兵无常形,水无常势”之类词儿挂嘴边卖弄。
实际却是生搬硬套拾祖先牙慧,不知何谓战略战术,甚至连边儿都摸不着!
他们以为,必须得要像菜场小混混干架那般,看得一清二楚的,那才叫战略,那才算战术,那才叫强硬。
殊不知挑头呜呼哎哉乱叫唤的居心叵测者,笑嘻嘻地看着他们这些蠢蛋二百五表演。
试图迫使某些沉不住气、却了解一些战略真情的人,露出些有用信息,好供他们分析、研判。
对于真正懂得战略战术者,无需太多关联信息,只凭蛛丝马迹般的零散碎屑,就足以摸到对手底细。
原时代,某国想对咱们使坏。
咱们的总理适时出面,挺委婉地表示:对该国债务风险表示担忧。
看似并不相关,其实像无形的重拳砸出去,砸到谁、砸在哪,谁痛谁知道!
随后,该国不得不做出一系列“修补关系”动作,并一再保证中国外汇安全。
那些自己看不懂的,却继续在网络上哼唧、诟病:“哼!现在说担忧?早干嘛去了……”
却不知道,这就是战略、战术!
现在是抗战时期,小鬼子凭借其近百年对中国的窥探、渗透,就连老蒋身边的机密都几乎被同步传递。
吴毅觉得自己这样横空出世的异类,还是尽可能做到让小鬼子与汉奸查无可查、探无可探,更能占据主动与优势。
所以,柳社虽小,有些机密,还是限定在小范围为好。
免得愣头们有事没事,到处囔囔着、炫耀着,坏事、误事!
咱们吃了百年亏,每一次惨祸、重大损失,看起来总是那么“偶然”。
若要深究起来,总会有无数次抱着侥幸心态弄出小失误在先,接着是习以为常的连串错误接踵而来,最后真杯具了。
严令柳社众人不得轻易离开,并指定几个平素威望较高的成员负责之后,带上风子、铲子二人,对既定目标先行侦察。
小鬼子发动九一八事变,攫取东三省,扶持溥仪建立傀儡政权。
继而将魔爪伸向冀、察、热等省。
激起华北爱国官兵同仇敌忾,于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爆发长城抗战。
只是广大将士浴血奋战,却换来一纸《塘沽协定》。
此“协定”一签,不仅变相承认伪满洲国的地位,连带着将冀东二十二县作弄着剥离!
表面上,汉奸殷汝耕迫于压力含糊其辞说,承认南京中央政府。
事实上,冀东地区已是小鬼子可以自由出入,而中**队不仅不得“越界”,还得为此间抗日武装打击侵略者的“事件”负责。
抗日英雄、农民孙永勤破家起兵,反抗敌伪。
日寇越过长城线,残酷剿杀,称为“河北事件”。
并以此要挟国民政府,签下《何梅协定》,进一步达到鲸吞华北的目的。
在此背景下炮制出来的“冀东防共自治政府”,是彻头彻尾的鬼子走狗!
名义上划归“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的兴隆县,实际已是伪满一部分。
出于扩大侵略目的,鬼子大肆拓建平(谷)古(北口)承(德)公路。
吴毅早早布置“考古队”先期探察的目标,就是此路一处施工工地“宫本工段”。
所谓宫本工段,其实是小鬼**本大尉负责的、兴隆境内的一段。
有强行征集来的民夫千余,充当监工的汉奸六七十。
看守则是一个日伪混编的伪满洲国境警备连,辖有两小队鬼子、两个排伪军,连长是木村中尉。
另外,在工段十多里外的前庄村,有小鬼子机动中队一个。
配备装甲汽车六辆,运输大卡车四辆,负责全线好几个工段的机动支援、保障。
防备大股抗日武装袭击,或是民夫“造反”。
其中就包括“宫本工段”。
这段公路,曾被抗日武装多次破坏,而且翻山坡度实在大。
小鬼子计划改成沿山脚开路,虽远了些,但“安全”不少。
而且他们打算拆了路段靠向前庄村这头的一座小庙,修筑成一个护路据点,确保不再受抗日武装破坏、袭扰。
达到一旦华北、冀东“有事”,快速出兵的目的。
路段所在,离村庄较远,所以不论是民夫,还是日伪汉奸都就地食宿。
小鬼子住在庙宇内,伪军、汉奸则住在工地旁用茅草搭盖的屋子里,民夫挤草棚。
吴毅的目标,就是路旁坡上的小庙。
那儿不仅是小鬼子的伙房、宿舍、仓库,还是所谓的工程指挥部。
且距离工地远,哪怕混战起来,也不怕伤着百姓。
当然,要想靠近去,就得把外头两道岗哨解决掉。
难度虽大,但捞上一把,就算不说钵满盆满,至少顶几顿。
据风子、铲子探得的消息说,山那边有个庄村,有汉奸给鬼子们设了家酒馆兼窑子!
尽管消息反应,由鬼子浪人和关外胡子组成的所谓警备连,五毒俱全、戒备松弛,几乎赶得上某些纪律败坏的**。
但还是彻底摸清情况,再下手的好。
早早安排考古队打探情报,只不过是粗选目标。
毕竟这些人还缺乏军事素养,强求不得他们具备策划精细行动的能力。
真个要下手,还得自己进一步侦察核实情况,依据各类客观条件作出合适的部署。
不少人总喜欢拿狼说事,却不知狼的真正习性。
一匹真正具备野性的狼,不会像无脑人士那样瞎咋呼。
也不会像某些满嘴跑马的无良文人那样,信口开河。
更不会有事没事学着卖膏药的那样,总想喊着扬名立万。
真正的野狼,哪怕是饥肠辘辘地遇到猎物,也会衡量力量对比、筛选最适合的方法、选择最有利的攻击角度,最后采取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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