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有了西洋鬼子的调停、担保,又有镇江至江yīn段长江航道堵塞、吴淞要塞在手,更有上海市区驻军便利,蒋委座底气足也就在所难免。
认为长期封堵吴淞口、黄浦江,终究难免影响国计民生,允了rì方要求的资产赔偿、恢复部分驻军、保证通航权力,没有什么不好。
在此基调上,进行了一系列人员调整:撤销冯玉祥第三战区司令长官一职,由蒋委座亲自兼任;应rì方敦请,行政院汪院长“率员回京”,筹备民国zhèng fǔ还都及“rì中和平”深入谈判事宜;上海特别市市长,由致力于“rì中友好”之著名人士陈公博出任。
吴毅感慨历史颇有喜感,有些搞笑、发狠地猜想:蒋委座居然倚重这些汉jiān败类,会不会自己的努力,反倒是替这些个败类省力,不用绕道跑河内,直接来个南京当傀儡?
不过,没有草率地来个密令处决汉jiān之类,而是觉得汉jiān似韭菜,割了还疯长,先让他们zì yóu滋长去吧!
抢在各路国民zhèng fǔ二线驻军开进沪宁杭前夜,杨振吉带着最后一批特勤旅人员登上火车、船筏,向预定集结地点进发。
受“国府”、蒋委座重托,先行“率员回京”的汪院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担心这些“匪部”赖着不走,或是走之前,伙同即将换防的东北军趁火打劫,把“国都”洗劫一空。
如此一来,他汪院长及先行吏员的功劳,可就要大打折扣。
大喜过望之余,先致电蒋委座,炫耀他汪某人带着先行吏员、部队,是如何恩威并用慑服“匪部”、镇住经过整编的东北军驻南京各部,致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使得国都略有战火创伤、劫掠狼藉之外,总体尚属完好。
而实际情况是,驻守南京的东北军各部,虽由于“疫情”才得以驻“国都”,有被当做替死鬼怒气,却因张少帅被蒋委座牢牢地拴在身边当传声筒,一时间不至于乱来。
吴毅又压根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过分戏耍“国府”、蒋委座的意思,只是下令按需抄底,顺便协调南京治安、整顿事宜。
说得难听点,汪院长及所谓先行吏员、部队的胡作非为之举,还是在特勤旅与东北军联合巡逻队的严厉斥责、制止之下,才老老实实地收敛。
与此同时,在上海的张克侠同志,也开始收拢捡洋漏儿的各路人员,分门别类地将收集到的空油桶、废旧轮胎、破铜烂铁启运。
有意带着慰问团滞留上海前线的冯长官,与南京、上海各界代表一起站在汇山码头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特勤旅人员将空油桶扎成筏子,再像火车那样一节节拖带到一艘艘拖船后边,顺着黄浦江逆水而上,发往太湖方向。
“老长官,卑职奉宋长官之命,率部协助八路军特勤旅作战。现已完成上海市区作战任务,奉命撤出,往嘉善、嘉兴一线布防。不能追随老长官左右,望老长官宽恕!”张克侠整整衣装,以标准军姿向冯长官敬了个徒手礼,高声汇报。
抗战形势需要,他的秘密党员身份,还只限于吴毅等少数人清楚。
直到现在仍以二十九军上校副参谋长兼赴援先遣队队长职务展开工作,加上一直以来便是在冯玉祥起家队伍西北军中任职,如此当众汇报说辞没有什么破绽。
没有寒暄、没有勉励话语,冯长官敛敛气息沉声喝令:“出发!”
“是!”张克侠同志凝重地敬个礼,干练地转身带队登上一艘小火轮,宣示特勤旅也好、二十九军援军先遣队也罢,正式按照蒋委座、“国府”命令悉数撤离上海。
“冯将军,恭喜、恭喜!”就任上海特别市市长的陈公博,居然也在“各界代表”中,眼看冯长官复杂神sè,带着看似真诚的姿态上前拱手道贺。
一旁的周佛海、黄金荣等几十个“上海政务委员会”大小“国府”官员,也拱着手,七嘴八舌地道贺起来。
只不过个人修为差异,敷衍的有、鄙夷的有、嘲讽的居大多数。
这都是些官场老油条、江湖大混混,受蒋委座器重,赶在接防部队到来之前,已数度切磋、商议瓜分好“战后”上海利益蛋糕。
对于冯玉祥这么个将被调往chóng qìng,任什么“后方生产委员会副主任”的过气将领,有什么好客气的?
大概是受延安提前进行的大规模生产备战触发,蒋委座灵光一闪,也下令国民zhèng fǔ成立“大后方生产委员会”,说是出于重视也好,癖好兼职也罢,自任主任。
挠挠头想想,撸去冯玉祥的第三战区司令长官一职,正愁没地方塞,就大方地将副主任名义转赠,也算是仁至义尽。
“哟,陈市长大人,诸位文人雅士啊,冯某即将赴渝荷锄躬耕,恐怕再也无缘上阵杀敌,哪来什么喜事,值得如此道贺?哈哈,是害怕rì寇再度发动侵略战争,到时候无处就食,好找冯某要几把米熬粥吧?”冯长官语含讥讽地乐罢,扭头带上卫队、南京慰问团就走。
丢下一堆chūn风得意的官老爷们,在码头上哼哼呀呀发泄不满,发誓赌咒宁可饿死也不吃他冯某人带头生产的大后方米面粮油。
这号玩意儿欠雷劈,汇山码头后边的货仓,猛然响起闷雷般的大爆炸,原本坚固得炮弹都难以撼动的建筑,轰然倒塌夷为废墟。
“我的天哪!这、这可怎么向委座交待啊?”吓得趴在地上直哆嗦的陈公博,定定神、壮壮胆,抬头看看那些由他亲自带人贴上封条,等待交涉后发还rì本人的场所,竟然就这样没了,如丧考妣地哀嚎。
“陈、陈市长,我等还是、还是快走吧!说不定彼等匪众在此码头下也、也……”周佛海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拽着陈公博没敢掉书袋咿呀节哀顺变之类,而是磕磕巴巴地哀叫着,急于逃得生天。
算他识相,却没那必要!
国民zhèng fǔ打算奉还鬼子的几处坚固建筑,吴毅心知必被鬼子重新用以据点、堡垒,毫不犹豫地下令爆破拆除,对于码头这样的所在,则留给接防的jīng锐们自己去斟酌。
得到蒋委座开赴沪宁杭接防命令,居于二线的国民zhèng fǔ军昼夜兼程赶来,或步行,或以车船代步,就看他们各自所属派系的位置高下、能量大小。
各类消息往往出于不同保密需要局限于一定范围内,一列列军车呼啸着通过苏嘉铁路,或往上海方向,或往杭州方向。
抢占嘉兴、嘉善、枫泾为驻地者,知道这是去接防的部队,至于到底是哪一部分,则没有心思去理会,保证他们畅通过去就是了。
车上的各部,也不知道沿途驻扎的友军,就是居于二线时听说的“匪部”,蒋委座与“要员”们没有傻到替“赤匪”张目的程度,不至于告诉这些“炮灰”此类消息。
至于已知悉这一切的陈次长、张治中将军,擦肩而过却不让相互通气是说不过去的事,况且二人再次肩负委座说客角sè。
作为“上海大捷”的主力,两位主将所部将开赴南京举行祝捷大会,尔后到江北指定地点休整,为rì寇下一轮进攻做准备。
出于维护大度的领袖形象需要,祝捷大会当然也少不了其余次要队伍、将领代表,吴毅也在邀请名单之列,且由蒋委座致电陈、张二人,要求务必说服出席。
找到吴毅别出心裁地设于太湖西洞庭山中的旅部,二人寒暄一番说明来意。
“呵,祝捷?授勋?算了吧!二位长官,代我谢过蒋委座美意。还是请跟我来,看看这些吧!”吴毅听了二人此行意思,有些不领情地一口回绝。
充作旅部的隐秘壕沟后端,十几个鬼子被勒住嘴巴、捆着手脚,瑟瑟发抖地蜷缩一起。
人类的智慧,往往是困难逼出来的,能像咱们民族那些下作的无脑嘴炮人士、浆果粉、茅坑文化人般,遇着点困难就只会呜呼哀哉发sāo怨天尤人者,应该不是敢于发动侵略战争的小鬼子。
吴毅看中太湖湖群之利,没想到鬼子竟然也瞄上了,而且趁夜使用水上飞机突防,投下这些携带潜水设备的鬼子兵,全都能够流利地说汉语、上海话。
一番审讯,基本都在上海、苏州rì租界长期生活过,游览太湖、附近小些湖泊的次数,比当地不少市民都多得多。
“二位长官,要是鬼子悄悄占领这些湖泊,冷不防地出现大批水上飞机、海军陆战队,我方部队会如何?”吴毅的底气,可比蒋委座、“国府要员”们的足,毫不客气地质问。
………【第三十一章 难民】………
有战争就会有难民,明知对上小鬼子这样的兽类,要是对己方难民不做预先、有效的安排,其损失是难以估量的数字。
在热南、东北揍小鬼子,吴毅尚且做足准备,遇上人口稠密的沪宁杭地区,当然早在与陈次长初次会面时,便已详细恳谈,并提供可行方案。'搜索最新更新尽在。du8du8bsp; 国民zhèng fǔ派系林立,推诿扯皮已成常态,事事揪住陈次长一人不放,难免有强人所难嫌疑,而且不足以成事。
穿越客具备的金手指优势,就在于预先知道许多有用的信息。
陈次长在1936年10月,致电远在德国的黄琪翔,邀其回国抗战一事,应该属于不宜公开的机密。
因为黄琪翔其人,是民国zhèng fǔ通缉要犯,而非公派德国深造。
黄琪翔,生于1898年,字御行,广东梅县人客家人。
先是在北洋zhèng fǔ的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炮科学习,并留任该校分队长。
后追随孙中山先生,在东征、南征各个战役中屡立战功,北伐时期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二师第三十六团团长,与dú lì团团长叶挺并肩战斗,1927年4月荣任有铁军之称的第四军军长。
由于蒋委座、汪院长人等渐渐背离孙中山先生革命方向,黄琪翔与国民党左派领导邓演达等人,创立“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农工mín zhǔ党前身)。
因其政治主张既不同于国民党,也有别于**,时人称为“第三党”。
邓演达被蒋委座秘密处决后,黄琪翔接掌“第三党”党务,曾参与并领导“福建事变”,成为国民zhèng fǔ通缉犯,逃亡德国柏林。
要是没有“历史意外”,1937年1月回国至南京,由陈次长向蒋委座推荐,先任中将高级参谋,后改训练总监炮兵监。淞沪会战开始后,任第九集团军副总司令、远征军副司令长官等一系列职务。
遇上变数,陈次长在向蒋委座汇报热南抗战军民利用山区地形抗击强势rì寇情况之后,以自己的构想为名,请求利用天目山这道自然屏障,进行有效的防御构筑,既用于抵挡rì寇,又能收拢、安置难民。
在实例面前,蒋委座没有拒绝,而且对陈次长推荐的黄琪翔深表赞同,认为此人jīng通火炮,正是合适人选。
同意了是一回事,真正实行又是另一回事。
安顿难民的储备与设施方面,有宋庆龄、沈九慈、胡泳骐等著名爱国人士的全力支持,加上南京、上海等地颇有影响力的“各界救亡会”、“抗敌后援会”、“难民救济会”,“民先会”等等爱国团体的全力以赴,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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