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广州连连告急,不得不派出各百余架战机支援,上海的74军、67军、吴淞要塞司令部又紧急报告,声称遭到大批rì军sāo扰式攻击。
“娘希匹!明明只进驻不到三千rì军,上海哪来大批rì军?哪来?你说……”委座发火没人敢吱声,但他会随便逮住一个大声质问。
碰巧被他揪住的这位,刚刚接罢一通电话赶来报讯,支支吾吾报告:“委员长,是、是租界释放的那些rì俘、rì侨,还、还有华人奋勇队……”
“杀,杀!给我命令杨虎、王耀武、王以哲……唔,把刘湘的川军也调一半过去,把他们赶尽杀绝……”蒋委座这回是真的火冒三丈,决心要对“背信弃义”的rì军痛下杀手了。
不过呢,吼罢又觉得有点蹊跷,疑惑地问这位年青侍卫:“你怎么晓得这些?”
“报告委员长,王以哲、王耀武二位将军刚刚打来电话,请您接听……”侍卫有点作难地回答,显然是害怕蒋委座拿他出气。
“哦……”蒋委座一阵讷讷,总算想起自己盛怒之下,三番两次拒绝接听上海来的电话。抿抿双唇,差点儿将一道令他自己也吃惊的命令说出口。
他觉得,吴毅那个小赤佬,不就曾带人在上海玩过一出么,调过去对付这些鬼子、汉jiān正合适啊!转念间又觉得不能放虎归山,还是丢在滩头阵地挨炸的好。
幸亏他是这样想,否则吴毅与特勤旅,又得落下一次抗命不遵的罪名。
在蒋委座、朝香宫鸠彦亲王看来,他们自己都在搞陷阱、设圈套,殊不知看似被丢进陷阱的吴毅带着特勤旅,正忙着加紧完善为鬼子布设的陷阱、圈套。
要是这个时候蒋委座突然下令调防,无论如何都是办不到的。
趴在防cháo堤上往海天交接处往往,不用什么望远镜之类,都可以看到黑压压一串串船型影子随着滚滚cháo水扑来,这个时候要是转进,还不是被撵着追打不死找死啊?
“嘿,丫个挺的!这回俺们可算捞着大鱼咧!给主席发报,俺们要是打好这一战,就把啥愣头旅的叫法改正。嗯,改成智勇旅,顺便把俺的那个处分也销掉!”吴毅一点儿也没有被丢进陷阱的愤怒,居然兴奋地嚷嚷,示意形影不离的廖泽远发报。
“旅长唉,小鬼子来的船,都、都不见得比俺们的人少啊!还是打完了再发……”廖泽远这回没有盲从,颇为实在地抗辩。
“呵呵!狗屁!”吴毅却笑骂着,先伸手朝廖泽远钢盔上敲一记,然后才慢条斯理解释道,“谁说要俺们一个旅自己包圆啦?恁多友军摆着当菩萨供啊?嘿,俺们是公平的狼诱子,哪儿友军多,就把鬼子往哪儿拉过去。发吧,赶紧哈,打起来就不算打赌了。俺怕主席说不作数……”
………【第四十章 张网以待】………
杭州湾水浅,是国民zhèng fǔ要员们认为rì军不大可能在此登陆的主要理论依据,更是蒋委座、顾副司令长官敢于将特勤旅丢到滩头阵地挨炸的先决条件。
蒋委座派出顾副司令长官,笑里藏刀地以二十九军先遣队改编成dú lì旅为名,看起来有区分二十九军保安队不同“赤匪”xìng质、避免陪绑送死的意思,实际却是打着削弱特勤旅兵员数、逼迫吴毅撤出匿藏在湖区实力的算盘。
深谙他们这样的德行,吴毅并没有把驻扎在湖区的人马全部调出。
而是从先后南下的几批原特勤旅人员中选出百余人为骨干,吸纳王亚樵收拢的部分人马,收编工兵团各营具备良好军事技能的部分,一共只有900余人,却有些虚张声势地分作三个团,一个直属营。
因顾副司令长官执意要在二十九军dú lì旅安插“青年才俊”,杨振吉、丁贺等同志也只好离开,正好分别任一团、二团主官。
杨振吉的一团编制300余人,分作三个营、六个连。以连为单位,部署在滩头阵地后方二三公里处的几个点上。
二团编制也是300余人,三个营、六个连,丁贺同志任团长,驻守在他当三团长时,带人rì夜赶工的地段。
三团规模小得多,仅150余人,团长由疤瘌子担任,居然好意思也搞三三制,名义防区是漕泾以东三公里处到泥城段的滩头阵地,实际却是视情况zì yóu行动。
直属营120人分作5个小分队24个组,大饕餮任营长,呈两线式部署在拓林到乍浦之间的滩头阵地上,前后线间隔300多米,jǐng戒区域有交错但不重叠,更像是海防前哨xìng质。
只是吴毅亲自带着一个70余人的秘密小分队,隐藏在更为前哨的金山三岛(大金山、小金山、浮山),所以直属营的位置就只能“屈居”抗击滩头登陆的第一道防线。
泥城到海盐滩头正面宽百余公里,即便是不吃空饷的国民zhèng fǔ军一个满员旅摆到这样的阵地上,也仅能一线部署,难以形成耐战的抗登陆大纵深配置。
仅拼凑900余人过来,却敢做出如此部署,并非真要效仿蒋委座他们那样的做法,接敌应付一下就往各部友军阵地引去。
而是依据有利地势,做出一个大胆的伏击rì寇决定。
导致国民zhèng fǔ要员们之所以认为杭州湾水浅,不适宜rì军大规模兵力登陆的原因,大约与他们后世那些蠢猪似的所谓拥趸一样,生xìng嗜好闭门造车、信口雌黄所致。
解决罢沪宁杭细菌危机之后,曾特意找些沿岸渔民问问,多半知道乍浦到金山嘴之间有一处巨大的海槽,水深20~40米不等。还有些颇有见识的当地士绅说,曾有外国万吨级货轮,在这片海域游弋过。
手头没有声纳装备,更没有大型舰船,只能请经验丰富的渔民协助,装作出海打渔,拉网进行实地勘察,大致确定海槽位置。
所以,站在大金山岛主峰上,看到小鬼子庞大的航母、战舰居然闲庭散步般靠近海岸,吴毅牙痛似地连吸凉气,忍不住恶狠狠地咒骂:“呵!我草他们鬼子祖宗十八代!处心积虑搞侵略,摸得可真清楚!”
咒骂不是战斗力,若不是凭借“历史教训”,早早抢占金山三岛,连咒骂的心思都没有!
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江口近岸岛屿,“国府”都不做任何部署,其中原因不得而知。
倒是两个多月前,趁夜摸上大金山岛,才知道鬼子早就派了几名武装谍探,带着炮队镜、望远镜、发报机等设备,已在此监视我方一举一动长达半年之久!
金山卫两个定期为这些鬼子运送给养的我方渔民,只知道他们是来自上海的科学家,住在岛上为了采集气象数据、研究天气变化。
直到小鬼子们自己亲口承认间谍事实了,这两个憨厚的渔民还喃喃着不可能,理由是这些人都一口流利的上海话、每天都测量风向与温度。
淳朴渔民被汉jiān说明不了什么,但能够说明为什么“历史上”我方换防空挡被掐得那么准!
控制了这处鬼子观察点,几个鬼子没被立即处决,而是交由老piáo严厉调教,直到廖泽远手下的通讯兵们,完美模拟他们的发报手法为止。
那两个犯了无心之过的渔民同胞,也没被有追究罪责,感激之余积极配合行动,做出的贡献还不小!布置在海槽外端、王盘洋上各处岛屿附近的一些重要设施,就是他们秘密联络来的一批同行经手。
说白了,也就是在那些便于鬼子大型舰船出入的深水区域,预先设置一些坠着重物的水雷之类。再通过电缆连接一些小型爆炸装置,等需要时引爆,将沉底的水雷释放到水面即可。
当然,要不是这些热血渔家汉子相助,以掌握在手中的那点儿内河船只、水手的实力,办不办得到另说,顾此失彼却是肯定的事儿。
“旅长,我哥从王盘洋那边来电!嗯,三丑说鬼子留在那边的几艘军舰,都没有超出他们的责任区,要不要现在就收网。还有,老piáo他们刚刚捆了几个驾船想要登岛的,也说怕收网迟了,引起鬼子注意……”廖泽远从南坡一处密实的帐篷中钻出来,悄悄跑近了低声报告。
“呵呵,小子,看到这么多鬼子,害怕了吧?你哥死活要求你留下,他跟三丑搭档,就是怕你胆大包天,愣头愣脑出岔子。他们那边更危险哦!”吴毅呵呵一笑,丝毫没有压低嗓门的意思。
廖泽远的表现,使他想起国民zhèng fǔ军某些将领,居然严禁官兵在敌机飞临时大声喧哗,生怕机上鬼子听到的趣事,乐罢了才传授常识般地说:“瞧瞧那边吧!他们的轮船声咱们都听不到,咱们就是高声叫喊,小鬼子也听不到!”
鬼子舰船这时已经到位了,借着微微星光可以看到,海面上影影绰绰的小船随cháo水向海岸线扑去,不少还有意晃着手电筒之类光源,看似在协调联络,其实更有挑衅的意味。
鬼子既没有进行火力试探,也没有派什么先头部队,就敢密集地放下大批小船,大摇大摆一线铺开进行抢滩,摆明了欺负特勤旅兵力不足、又没有火炮支援,将抢滩登陆的各个步骤合而为一。
意图凭借征集的小船、舢板数量众多,来个蜂拥而上一举突破浅滩障碍地带,进而占领、巩固滩头阵地。
对于岸上的火力点之类,压阵的航母、战舰摆开炮火压制态势,只等着倾泻炮弹。
“旅长,抢滩登陆是不是越快越好啊?要是俺当鬼子指挥官,俺也这么干。要不咋跳过水下那些竹篱笆,跳不过了漂在外头得挨枪子,跳进去了,嘿嘿……”廖泽远比不上他哥廖泽厚的沉稳xìng格,即便是大战临近,还是想象力丰富地琢磨着似乎并不大相关的事。
他所说的竹篱笆,其实是作为浅水滩头阻碍物的十万多个特制竹埽。
埽是我国自古筑堤坝、堵决口沿用的材料,可以使用竹木制作,也可以使用铁丝、钢筋编结,只要能够填进大量土石方起到阻截水流便可。
穿越客并不等于神仙,即便吴毅再怎么提防,杜绝不了蒋委座与“国府要员”们时不时发神经,只能尽可能预防。
在第二十二集团军与67军部署到滩头阵地之初,除了注意与他们搞好关系,就是竭力协助他们巩固阵地。
利用在上海捡洋落儿来的一些稀罕小物件,通过天目山委员会的关系,以物易物换取大量毛竹、木材。
先选用胸径八寸以上、长约六七米的毛竹,从尾部劈成七八片“经线”,撕裂至根部第三节,跟着用手指宽的竹片作为“纬线”,围绕“经线”编织,使之成为直径四五十公分的长笼。横穿几根碗口粗的原木,用竹篾绞成的绳索捆扎实了,就变成随意翻滚都能稳稳站牢的拒马式障碍物。
几个士兵合力抬到落cháo后齐膝深的浅滩位置,便可以朝里头填充石块、破砖头之类,再十几、二十个地按需连结成排成行,使之成为不怕海水冲刷、耐腐蚀的滩头迟滞地带。
不过,川军、东北军弟兄现在只能是外围看各自手气,捡着什么样的算什么样,而非起网捞鱼者可以挑肥拣瘦了。
“让他们跳吧!呵,俺能建议他们多带小舢板,就是让他们赶紧跳到岸边去,免得俺们岸上的人有挨炮的危险,跳得快也死得快……给廖泽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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