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只是没想到经理你不晓得这件事,看来上次的事给你的打击一定很大,所以才会没注意到这个人事调动。”
“经理,加油,我们精神上支持你,你一定要不畏强权的支撑下去。”拍拍纪少征的肩后,两名女职员拿了便当就走,独留下苦笑的纪少征。
看来他的心思全被突然离开的皇焰给占据,而忽略应该在意的事情上,接下来,他可没时间去想这个莫名其妙离他而去的人,他得全心去迎接接下来即有可能的突发状况。
看着令他惊讶不已的人事布告栏,纪少征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从企划部专案经理,变成新上任的总经理特助?
这项人事变动,纪少征没想到会牵扯到自己,他不知道应该要感到高兴,还是苦难的开始。
当陈副总浩浩荡荡的带着公司员工,大张旗鼓的在公司大门迎接新上任的总经理时,站在一旁的纪少征却是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迎接他的新上司。
当一部银蓝色的普通房车,以极快的速度绕过广场前的圆型喷水池,尖锐刺耳的刹车声折磨众人的耳膜时,停在门前的轿车驾驶座的门一开,一名年纪不到三十的年轻男子戴着墨镜,身着灰色黑线条毛料西装,V字领口上衣搭配着银色仿古材质的项链,突显男子有着值得依靠的宽阔胸膛。
纪少征微眯起眼,虽然背光,但直觉告诉他,他认识这个人。
在场的人,先是被对方看似轻松休闲轻松的衣着打扮而吓了一下,无法相信眼前开着价值不到百万的房车、穿着剪裁合宜却是不知名服饰的男子,就是即将接任皇璟国际总经理职位的人。
摘下墨镜,露出那张与皇御集团总裁皇琮焰有几分相似的俊颜,身为皇璟国际的副总经理,当然认得这张让人印象深刻的脸。
就算心里多有埋怨,但拿人薪水,却不得不低头。
当纪少征看清楚那张即将成为他上司的脸孔时,先是一愣,旋即胸口突地涌起莫名的怒火。
纪少征怎么也无法相信,两个礼拜之前,还只是个无所事事、有职业倦怠、不告而别的闲人,再次出现时,却变成了他的上司。
之前,他还把对方当成出卖肉体、毫无操守可言的援交男,还气他是个着重于物质享受的奢侈男,结果事出必有因,一个生活在富裕家庭的大少爷,想要改变他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习性,谈何容易。
现在纵使有满腹的疑问,但在众人面前他却不好发作。
纪少征默默地跟在一旁,却是冷着脸,看着陈副总表面上毕恭毕敬,但眼里的不屑与鄙视却昭然若揭,就连对他的逢迎谄媚、哈腰奉承的嘴脸都懒得摆出来,可见在他们的心里,这个总经理似乎在皇家并不得宠,才会被指派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当个虚设的总经理。
而这个皇焰,不,应该叫皇璇焰的可恶男子,竟然还语带从容,脸上笑意不减的对对方奉承的话自得其满,看来他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纨裤子弟,全靠家族的庇荫才能得到这个位置。
可悲的是,他表面上看来像是升职,但实际上,却得当这个没有实权总经理的特助。
“纪特助,你脸上极度不满的表情是针对我而来的吗?还是说我会错意,你那一直盯着我不放的眼神是在告诉我,我很像你先前认识的某个人,只是让你有些不确定?”来到属于自己个人的总经理办公室,皇璇焰一脸打趣的问。
“呃?”回过神的纪少征左顾右盼,才发现办公室内只剩他和皇璇焰二人。
看着纪少征这难得一见的恍神表情,皇璇焰轻笑出声道:“之前我就很想看看自称是工作狂的你,是如何在工作上有所表现,但实际上,似乎与我所想的有所出入。”
将臀轻靠在桌缘,双手怀抱于胸前的皇璇焰,好整以暇的等待眼前的男子发作。
对于皇璇焰的嘲讽与调侃,却比不上纪少征真正想要知道的,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何可以轻而易举的挑起他的怒火?
一直以来,他自认很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总是做出令他失控的事情来,甚至牵动着他的情绪。
“这样戏弄人,对你这个只靠恃家世的富家少爷来说,永远都是玩不腻的无聊把戏吧。”压抑心中的怒火,纪少征冷然道。
皇璇焰扬眉,对于纪少征出乎意料的冷淡反应虽颇感意外,但不难想象,自己似乎真的惹毛了这个男人,他要证明纪少征再也无法左右他的心绪,所以再难听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那得看对方是不是值得我花时间去玩,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挑起我的玩兴,而你……”
“皇璇焰,你别太过分,就算你家世显赫,也不代表你能将我的人生玩弄于你的股掌之间。”纪少征气得打断他的话,他无法忍受自己竟然是这个大少爷为了打发时间而产生出来的玩物。
怪不得才两个月就对他感到厌烦,原来这个男人真如传言所说,是个喜新厌旧的大沙猪。
“纪特助,对于你的指控,我只能说很遗憾,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必须调适你的态度,接受这样的我,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皇璇焰意有所指的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纪少征一脸戒备的问。
“你觉得呢?身为公司的总经理,只因为与下属的理念不合,就要我这个总经理配合你,似乎不太合理。”
“你!”纪少征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紧揪着不像是开玩笑的皇璇焰看。
“决定权在你,要留,就全然接受我这个上司做出的所有决定,如果做不到的话,就请你离开,以你的年资,再加上对公司的贡献,就算是自动请辞,我也会考虑给你丰厚的资遣费。”
“不必这么麻烦,因为从头到尾,我都不曾提过要离开公司,只是有件事我想问清楚,为何要我当总经理您的特助?”后面几个字,纪少征刻意加重语气。
“因为在这间公司里,只有你跟我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听懂皇璇焰话中含意的纪少征,整张脸瞬间爆红。
皇璇焰突地来到纪少征不到半步的距离,俯首在他耳边语带暧昧的说着:“希望你以后的表现不会让我失望。”说完挺身,一派轻松的续道:“现在,你可以把你的东西搬到我隔壁的办公室去。”
闻言,纪少征愣了一下,旋踵惊骇道:“那是陈副总的办公室。”
“现在是你纪特助的了,去吧,晚点我还有事要你去处理。”皇璇焰口气中有着不容反对的气势。
知道多说无益,纪少征只能带着一肚子的怒意和不解,悻悻然地离开。
第六章
“真不好意思,阿焰,我没想到你弟真的会为了找到你而出狠招,他竟然出言说若是不把你交出来,他会要我爸公司股票跌停后,再用低价收购,所以……”坐在谜影酒吧的一隅,范梓钧无奈的道歉。
“梓钧,我说过,这事你用不着放在心上,再说我也玩了快三个月,足够了,我总不能将我们合开的公司放着让你一个人管,真是辛苦你了。”皇璇焰闲适的看着台上的歌手浑然忘我的边弹着钢琴,边唱着英文老歌。
两个礼拜前,意外的得知纪少征为了爱人,与他做出如此亲密的模拟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在意这个已有爱人的纪少征,这违背了他从不当人家第三者的原则。
就算他换情人就像换衣服一样快,但他绝对不允许对方脚踏两条船,或是想用感情绑住他,因为他讨厌麻烦。
这回他却因为纪少征而有了悸动的感觉,明明知道对方有情人了,却还对他出手,要不是范梓钧及时打电话告知他,他的兄长和弟弟已准备抓他,才让他借机替自己找了离开纪少征的借口。
“没什么,只是这次你打算在皇璟待多久?”
“这个嘛,那得看琮焰什么时候变出一个孙给家里的老头抱。你也知道,老人家一闲下来,就喜欢搞一些有的没的,更无聊的是,连琮焰结婚三年没有小孩这件事也能怪在我头上,你说扯不扯?”皇璇焰忍不住抱怨起来。
“阿焰,你是不是有心事?”在他印象中,皇璇焰总是表现得淡然自若,闲适自得,如今他所看到的,却是显得有些烦躁的他。
皇璇焰拿着酒杯的手一顿,惊讶的看着表情严肃的范梓钧,随后嗤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你想太多,真要说有什么,那就是我怕那老头会无聊到替我安排相亲,到时我落跑,那个对我很不爽的珏焰可能又拿你爸的公司开刀,那就……”
“阿焰,怎么了?”发现皇璇焰突然住口,顺着他的视线,只见吧台处那美丽大方的店长裴忆翎,正跟着一名长相清秀的男子交谈着。
“那个人……该不会就是宁可当冤大头的纪少征吧?没想到他们认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范梓钧站起身往他们走去。
“喂,阿钧,你要干嘛?”皇璇焰起身追问。
“跟忆翎打个招呼啊。”但实际上,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与皇璇焰同居两个多月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迷人之处,足以扰乱阿焰一贯游戏人间的态度。
“少征,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佑轩他……”
“裴姊,你别担心,轩哥他很好,我只是有点累,不碍事的。”看到裴忆翎紧张的模样,纪少征出言安抚。
“那怎么不直接回去休息,还跑来这里喝酒?”裴忆翎责备的语气中满含关心之情。
“我……只是想来这边放松一下心情,喝完这杯就回去。”事实上,他是不想面对那间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空荡荡没有人气的屋子,现在只是为了不想让裴忆翎担心才这么说。
“忆翎,好久不见了,在跟朋友聊天吗?该不会是小男朋友吧?介绍一下。”依他的观察,这个纪少征跟裴忆翎的关系,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普通朋友。
“阿钧?连阿焰也来了,真是稀客啊。”
“错!我们来过很多次了,只是你这个大忙人似乎不常在店里出现,请问你还兼负了什么大事业啊?”
“你们认识?”听到范梓钧以热络的口气与裴忆翎说话,纪少征颇感意外。
当纪少征这么一问,裴忆翎颇为讶异的看着他。
“少征,你也认识他们?怎么我不知道?”
“错!这回你猜错了一半,我和他是第一次见面。”范梓钧转身面对这个影响阿焰情绪的纪少征,表达善意的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就是阿焰的饲主纪少征吧?你好,敝姓范,范梓钧,是阿焰的死党兼工作伙伴。”
“阿焰的饲主?这是怎么回事?我有没有听错,少征怎么可能会是阿焰的饲主?这太离谱了,少征,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件事?”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再怎么说,皇璇焰可是皇御集团的二少爷,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被人饲养的地步?
“阿钧,你的用词太夸张了。”皇璇焰没料到范梓钧会提起这件事。
“会吗?如果我没记错,他不仅供你吃,供你住,还拿钱任你花用。”
“等、等一下,你说少征他……这怎么可能?”裴忆翎没想到纪少征会做出他根本不可能会做的事情来。“少征,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佑轩的意思?他是不是打算放弃自己,所以要你另外再找同居人?还是……”
“裴姊,这事真的跟佑轩哥一点关系也没有,会让皇璇焰住进来,只是个意外,一个巧合,你不要想太多。”纪少征急得想安抚裴忆翎。
“可是,阿焰他在台湾根本不缺住的地方,他家……”裴忆翎忍不住提出质疑。
同样被瞒在鼓里的纪少征,用着怨恨的眼神瞪着肇事者。
接收到纪少征的不谅解,皇璇焰觉得很无辜。
“忆翎,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