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右相是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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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右相是我妻-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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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澜故意道:“不如师父先告诉我你的部署?”

    “哎,”子褚真人故意叹气,“澜儿从小就不吃亏。”

    起身踱至窗前,子褚真人道:“我一生求仙问道,出山入世,以至近来的云游,其实不过六个字:顺天道,应天命。天命我乃新朝之引,天命皇上乃开国之君,天命姜全乃乱政之将,天命你乃辅运之臣。大齐一统在于我,安定则在于你,皇上乃大齐国祚之发端,姜全乃大齐由新到定的推力。也可以说,我的使命由姜全完结,你的使命,由姜全开始。”

    景澜垂下头,每每听师父讲天道天命,他总觉得无力而无奈,若如方才所说,他们每个人都不过是棋盘上的一粒棋子。

    “澜儿又胡思乱想了?”

    景澜摇头,子褚真人心知肚明地笑,“唯有我们芸芸众生中的每一粒棋子做好棋子的本分,这盘棋才能下得下去,且下得好看。否则空留棋盘,又有何意义?”

    景澜惊讶地看着子褚。

    “时间不多,我们说正事。”子褚真人敛起笑容,“我知道姜全迟早必反,因此来到青州查探消息。姜全自恃战功,手下猛将如云,青州条件亦得天独厚。可惜他刚愎自用,只信亲人武将,不信文臣,揣着谋反的心思却不虚心纳士,门客们不得重用,连我已经这样……”低头看了眼肚子,“他都不信。不过姜全手下也确实有几人颇为不俗,譬如唐非。此人倒是忠君爱国,很不赞同姜全自立,他以为我是来帮姜全造反的,又爬上了姜全的床,还会些所谓的妖术,因此对我颇为讨厌。说起来,他该是对姜全最忠心的人,可惜姜全绝不会采用唐非之言。”

    “既然如此姜全还留着他?不怕他从中作梗?”

    子褚神色微微一变,叹道:“唐非亦是姜全床上的人,而且是他在床上极在乎的人。”

    景澜无语凝噎,联想到此前姜全对自己言语轻薄态度不逊,“这个顺宁王……真是可笑。”

    子褚亦一脸无奈,“姜全早年并非如此,跟着皇上打天下时,他亦是豪气干云,爽然潇洒。可惜一朝富贵,心智不坚者便会欲念满溢走上歧路,性情行为都有些失控了。”

    景澜垂首默然,“罢了,不说这个了。”

    子褚点点头,“姜全战功卓越,许多武将是他的亲信,其他四王亦与他走得很近。我来青州,就是想搞清楚青州兵力是否真的只有朝廷所许的这些、其他地方有否暗兵,京城有否姜全的暗子,其他四王又揣得什么心思。如今我多多少少看清了些,但还有一些尚无法确定。我相信,这也是皇上忧虑之处。”

    景澜信服颔首,“我以重修水利为名来到青州,正是为了入虎穴,找真相。”

    子褚摇头淡笑,“如今的青州尚算不得虎穴。姜全最近不敢出手,但半年之内一定会动。皇上派你来的时机很对。”

    “下下个月初二乃皇上寿诞,到时诸王皆会入京朝贺,皇上想……”

    “姜全不会去。”子褚信誓旦旦,“我会劝他,不让他去。”

    景澜蹙眉,子褚笑道:“做戏还需做得逼真些,才能钓得大鱼,到时就看皇上与你在朝中如何布置了。”

    景澜明白过来,“皇上不怕顺宁王谋反,只怕他反得不干净,因此此次有心放纵顺宁王把事闹大,到时斩草除根。”

    “大齐天下就真真正正姓夏,皇上的皇位也可高枕无忧了。”子褚动人的美目中露出一丝哀伤,“天命所归,适合做皇上的,到底是夏期。”突然子褚面露痛苦,一手支着额头,闭上眼睛双眉紧蹙。景澜忙问怎么了,子褚无奈地叹气,“他到底是不信我,真身那边……自打你来,他几乎夜夜绊着我,尤其喜欢半夜三更偷袭,就是想弄清楚,我究竟站在哪边。”

    景澜扶住子褚的身体,“他不知师父能聚影离魂?”

    “他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子褚无力地说。

    此时,顺宁王府先师子褚真人的厢房中,姜全爬上子褚的床,将熟睡之人叫醒,靠着说了没几句话,便开始上下其手。

    子褚真人显得有些虚弱,任由他侍弄。

    皱起的眉头、泛红的脸颊、银白的长发,人间难觅的神仙美人,连一国之君都敬为先师的智者雌伏身下,大概……再没有比这更让人自豪、陶醉的事。

    “呃啊……”

    景澜房中,子褚真人难过地按住肚子,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师父——!”连忙抚上那圆隆的腹部,胎动剧烈,景澜吓坏了。

    聚影离魂,是幻化实体的仙法,耗神巨大。那边子褚的真身为应付姜全不能露出马脚,这边便承受不住了。子褚惨笑,血还在不断地流,“澜儿放心,我撑得住。”

    景澜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子褚忍受痛苦,又过了一阵,子褚双手捧住肚子缓了一时,胎动渐弱,面色也和缓了。

    “师父……”景澜用袖子替他擦汗,一脸关切。

    子褚揩去唇角的血痕,苦笑,“这样的身体,他竟然还有兴趣。”

    “他……”景澜反应过来,大惊且大怒,“师父为他怀胎生子,他怎能如此对待师父?!太过分了!我一定要……”

    “澜儿!”子褚紧扣住景澜手腕,在景澜不解的神色中道:“原是我确实在算计他。若你是他,你要谋反,该如何对待我这样的人?”

    景澜怔住。

    “既然如此师父为何……师父经天纬地之才,若只为追查此事,断然不会用自己做饵。难道师父真的……”景澜看了看子褚的脸色,小声嘀咕,“对他有情?”

    子褚沉默,继而扶腰起身,踱开几步,“姜全中年后会有一子,却注定无法亲眼见到自己的小儿子。我亦将遇一道重生劫。人与人之间的种种,不过都是了结前缘前怨。情字于我恰如浮云,无所谓有,无所谓无。”

    景澜沉默,从小到大师父对他很好,可师父却常常……是很遥远、很遥远的样子。

    “澜儿,这几日你查的如何?”

    “都是暗访。青州城中该是有座颇大的地下仓库与通道,屯兵屯粮,还可直出青州,入陈州荒野,直抵京城。数月前京城城郊闹剧毒水蛇,也是顺宁王下的手,想做出天降异象之状,蛊惑民心。还好未成气候便被打发了。顺宁王手下势力的名单亦有眉目,其他四王的动向与应对策略,是皇上与谭相负责。”

    子褚点点头,“青州地下的东西先放着别动。”

    “皇上也有此意。”景澜转念一想,“皇上不知师父在青州?”

    子褚不在意地一笑,“像我这等已退隐的人,还是安安分分地,不要在皇上面前出现为妙。你临走时,我会与你商议一套办法,到时你照着办,姜全跑不了。但皇上那里,只说是你的主意便可。”子褚叹了口气,“此事一了,我就真要退得无影无踪了。”

    景澜垂首站着,心中有些失落。

    这话是在告诉他,师徒缘尽之日不远。

    子褚淡泊世外不拘因缘,但他一介凡夫俗子,又怎能轻易放下?

    “就这样吧,其余过几日再说。”

    子褚要走,景澜相送。子褚突然回头看向床上,“装睡的本事不错。”

    景澜一愣,床上躺着的程有身体也一僵,接着一咕噜爬起来,红着脸尴尬道:“我……真人恕罪,我不小心就醒了,但又……不敢出声。”

    景澜一脸诧异,子褚却笑得轻松,“只有内心澄澈,清如明镜之人方不受缚神术影响,澜儿,你找了个好夫君。”

    程有傻傻地看着子褚,又看景澜,景澜亦笑了。

    子褚出了门,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厢房内,□□过后的顺宁王已然睡去,收回仙术的子褚有些怜惜地抚上肚腹,这小家伙成胎不易,孕育不易,出世也必将不易啊。
第18章 险棋
    “我……对不起,”程有郁闷地挠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无妨,”景澜脱了外袍躺回床上,拢着程有的肩膀轻松道,“师父早已发现你醒着,又没拆穿,就说明他不介意。”

    程有的目光闪了闪,“顺宁王……要造反?”

    景澜郑重点头,“此事你要守口如瓶。”

    “这个一定。”程有信誓旦旦,突然又一脸急切,“那你要……”

    “放心。”景澜胸有成竹地一笑,“一切皆在皇上掌握之中。”

    “可是……”程有低头犹豫,似乎觉得要说的话非常大不敬,“皇上纵然一切尽在掌握,可出力的还是你。”

    景澜淡笑,“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何况事关天下安定百姓祸福,我责无旁贷。你也不想才过上两年好日子,就又大乱吧?”

    “那是自然。”程有低声说。前几年战乱漂泊时他就在想,自己受的这些苦,希望自己的儿女不再受,希望儿女们能在安定太平中成长,如今果真如愿。却才明白,天下人的幸福,都担在类似景澜这些人的身上。

    “我、我怕你太辛苦。”程有又说。

    “如今尚好。”景澜欣慰地说,“我也就是动动脑子,只要……”景澜抬眼直视程有炯炯有神的双目,“阿有一直陪着我,我便不累。”

    程有面颊蹭地通红,头上紧张得冒汗,手指微抖,心跳砰砰。

    哎,丢脸。成亲这么久,行/房许多次,孩儿也有了轮廓,为何他还是听不得这样的话?

    “我……快、快睡吧,你熬不得夜。”

    自暴自弃地躺下,翻身冲里。感觉到景澜下床吹了灯,又上床来,中衣被子沙沙作响,然后挨着他躺下,一手搭在他腰上,轻轻搂着,头也贴着他肩膀。

    景澜睡觉喜欢贴人。

    成亲不久后程有就发现了这点,可他不明白,过往许多年,景澜睡觉时,都贴着谁呢?

    即将离开青州的一个晚上,程有再次从睡梦中惊醒。这次动静十分大,屋外吵吵嚷嚷,甚至还有兵器的乒乒乓乓,再看景澜,居然坐在床边面色严肃地穿右丞相官服!

    顺、宁、王、要、造、反。

    这句话冲入脑海,变为六个血淋淋的大字。

    难道出事了?!

    怎么这么快?现在在顺宁王的地盘上,他们会怎么样?!

    着急地一掀被子,“行波,到底……”

    “你呆着别动!”景澜回头命令道。

    程有一怔。从前的景澜如同三月里的春风,温暖和煦,而今晚的景澜却严肃,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他至今都未习惯看景澜穿官服的模样,总觉得,那是另一个人。

    房门被敲响,景澜道声进来,只见薛沐风并来前皇上指派的禁军卫小哥各挟一人,压至景澜面前,“右相大人,贼人已经抓到。”

    景澜淡淡一扫被反剪双手却犹在挣扎的两人,沉声道:“请顺宁王殿下。”

    三更半夜,顺宁王姜全听完下人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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