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华丽,你别执著了,你这是典型的小县城心理,你晓得不晓得汪基尧这儿子一年又能赚这么多!……这样,她才回心转意的。
汪基尧说,别说这事了,你也不要居功了,你只不过耽误了我的几年人生而已,现在,我和她还不又变成了陌路人?
李兕兄道,汪基尧,当初你结婚时,在你那新房旁边屋拐角,都那时候了,你还在犹豫,我们都想不通。
汪基尧说,一开始就不顺坦,你们给我接了,也白接了,我娶了,也照样离了,我现在有点相信天意,所有事情里面都藏着天的意志。我们还是说说别的吧,……说说岑夜来也不错啊。
岑夜来?岑夜来我们自然愿意说,她是我们3个人共同的梦中情人,我们已经说过她无数遍了,每次我们到了一块都要说起她,我们这一生,几乎不可避免地要永远说她了。岑夜来最先是我们县城纺织厂的女工,是我们那里最风姿绰约婀娜多姿的女性,后来她考上了戏曲学院表演系学生,她可以算是最早的高考移民,这边在纺织厂上班,那边到西藏参加了高考,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后来她一直在北京工作。她天生是表演人才,所有的男人经过她的眼光一抚慰,就会变成她的情人。她的情人在我们县城至少就有两打。我们3个参加过她策划的一场行为艺术,在一次从县城到巢湖的汽车上。那是她的毕业实习作业,当时我们感到非常高兴,也非常新奇,立即就充当了她的群众演员。
……但是,她已经忘记了,我有次和她说起那场行为艺术,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来。李兕兄说。
汪基尧说,她想起你给她写的情诗了吗?
李兕兄笑起来,说,没有,……她倒是在我面前念过你写给她的蹩脚的情书,汪基尧,你是不是说过想和她一起到敦煌去?
汪基尧说,是她有一次和我说的!那次我们在一起喝冷饮,是她提起的。
李兕兄对我说,当年,你为了她的到来,专门买了麦乳精招待她,啊,当年我们多浪漫啊!……你这一生,就想埋葬在她的心里?
汪基尧也对我说,你怎么不说话?该你说了,岑夜来以前最崇拜你了,岑夜来给你写的情书中,有没有提到我和李兕兄?
我说,我可以不回答吗?
李兕兄说,别扭扭捏捏了,难道你现在还想娶她?现在你要娶她比较容易,她离婚两年了,一个人过,而且有点臃肿了。……不过,自从我到北京后,她没提过你。
汪基尧又对我说,你至今单身,是不是与这有关啊?说一说。……李兕兄,我们倒是可以撮合撮合这一对龙凤配啊。
李兕兄说,我坚决不会开口的,我不愿意把我的梦中情人介绍给别人,打死我我也不愿意。
我对李兕兄说,不可救药的人啊!你记得不记得,你借的买麦乳精招待她的钱,到今天还没有还我!
李兕兄对我说,你现在可选择的对象很多啊,华丽也可以选择啊,岑夜来也可以选择。
汪基尧说,关键是岑夜来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地位?认识的朋友几乎都说你是一个大傻,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当初主动要下嫁给你,你却玩清高!
我看他们扯得远了,越来越不着边际,就说:你们不知道,其实,在岑夜来之外,当年我还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她……是我同学的妻妹,你们可能听说过。那一年,她正准备毕业,是卫校的。我同学和她姐姐在中间撮合,开玩笑,我们就熟悉了。那时,我对她很好,我把她当圣书一样,大老远地跑去朝拜,我的感情很圣洁。我在那哇哇乱叫的女生宿舍里,在她们纷纷捆扎生活用品、准备离校的时候,我挨个挨个女寝室地找,我苦苦地找,终于找到了她。……她也很高兴,我也很高兴。然后,她和我一道,从寝室走出来,出了校门,我们去散步。那晚不光有月光,而且还有雾。……我们走在城市的旁边,月光很静,空气很湿润。……那之后,我们有过一段愉快的交往时间。她……喜欢写诗,我呢,会读诗,也会瞎写几行。我们之间,写来写去,写得最多的就是月光,像打乒乓一样,你推一下,我挡一下。我们在两地推挡,唱和。她毕业后,分配在合肥。她的一些诗,到今天,还保留在我面前。我觉得她比我写得好。我的诗,我自己从没有留过底稿,我从不留,我认为我写得很臭,我的诗都寄给她了,就这样,她的诗到我这里发表,我的诗到她那里去发表。当年我们很浪漫。
李兕兄说,啊,如此浪漫,继续说啊。
我说,她有一首诗叫《像月光一样》,我到今天都背诵得出。其中内容是劝我不要把爱说出口,我背给你们听听——
别声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