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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还有命等着我把她的剧本演完?这个该死的永远都不肯让我舒心哪怕一天的女人!”齐放冷笑着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这句话时那种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却仍旧狠狠说了出来,企图以此得到一种恶劣的报复感和快活。
韩冬海皱眉,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布满了寒霜,“我当然知道,齐上校,因为那是我韩冬海的队长,是我开的枪。她在我们海狮队眼中是不败的神话,而我的枪法是她最信任的,她让我瞄准她身上的闪光点开枪,我就绝不会让子弹偏差半毫米,哪怕那是在水中。所以,我可以肯定,队长虽然受了伤,却绝不会丧命。”
齐放看着一脸坚毅的军人,良久,慢慢吸了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是的,如果连韩冬海都能这样信任她,那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如此彷徨,他该相信的,魔女的命很硬,在没有光复淳于家,救醒她祖父之前,她一定会好好的。
他安慰着自己,在扶手上狠狠拍了拍自己仍旧在颤抖着的双手,呢喃道:“可是,她不能再受伤了,她是女人,受得伤多了身体会垮的。”
韩冬海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不过见他脸色似乎已经好了些许,就开口道:“我不知道队长一个空军为什么要为齐将军办事,不过看来队长对这次的任务势在必得,所以请齐上校尽快打起精神,不要耽误了队长的事。”
他转身要走,背后却传来一声故作轻松的戏谑:“说起来,我怎么觉得海狮队倒像是成了卿卿的私人军队?”
韩冬海脸皮微紧,这句话就好像是背叛了齐天毓一样,心底难免有些惶恐,不过想到齐放对君卿的感情,就大着胆子转过身说:“如果队长需要我们的话。”
齐放挑着眉看着韩冬海,那是一副极为傲慢和讽刺的神情,就像一个老牌的封建贵族一样审视着对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许久之后,齐放才哈哈笑了起来,那种胸膛都要震动的感觉让他既感慨又愉悦,冲走了一些对君卿的担忧:“海狮队虽然不是我父亲的私人供养的军队,但按照兵力分配来说你们也应该听命于我父亲,你现在的这句话,我理解为你对我父亲不是绝对忠心这一点没有冤枉你吧?”
韩冬海没说话,事实上不管是海军也好空军也罢,如果能继续追随君卿,他是求之不得的,可如果他走了,那他的那些兄弟们怎么办?齐将军不会允许整支军队的背叛,韩冬海不愿意看到齐天毓为此为难君卿。
“不过放心,我没有宣扬出去的意愿。但是韩冬海,你以后还是要谨慎点,哪怕我父亲可能并不在乎你们的忠诚,你们也不能被太多人所察觉。”齐放站起身,突然将右手捶在了左胸口,邪肆的笑容立马荡漾开来,他说:“最后,你要庆幸的是,我忠诚于我的女王陛下,所以我才能守口如瓶。”他口吻轻挑,眼神却真挚得吓人。
韩冬海抿了抿唇,心中的惊讶并不少,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因为那是他们的队长啊!“在不让队长困扰的前提下,我预祝你上位成功,未来的……”他露出了这一天来的第一个微笑,爽朗的,符合他性格的笑容:“王夫大人。”
“……”
齐放嘴角一抽,将柜子里的酒杯扔给了对方一只,“那么,我们是盟友了?我也预祝你转职顺利,你知道,警察系统这一块一直很混乱,把握它,你才能是她有用的手下。”
“那会是我的荣幸。”下个月要去江南钱塘市空降成刑警大队队长的韩冬海笑了笑。
两人举杯同饮,开始商量起了君卿那个计划的细节,务必不能出现任何纰漏,他们都不想让君卿再受伤了。
飞机在秦皇岛的海军基地着陆,齐放站起来靠在椅背上,抱着双臂看着也站了起来的韩冬海,不得不承认一点,君卿的确有着非凡的魅力,并不是指吸引男人的能力(当然这一点他就算咬牙切齿也是不得不承认的),而是让人臣服的能力。他又一次肯定,如果当初淳于家没有出事,那么十六年后的今天,她应该早就和三哥齐钰一样在军部翻云覆雨,执手乾坤了。
说到齐钰,齐放就又暴躁了一把。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保持高调的齐钰会在年初的时候突然低调下去,在这种情况下齐放就不得不直接对上了齐环。而可恶的是,当他和齐环斗得面红耳赤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家伙却不动声色地踢翻了好几个齐家旁系的掌舵人,等他再次回到众人视线中时,他已经掌控了太多的财富、威信和族人的支持。
说曹操曹操就到。齐放刚刚走进海军基地,迎面就撞上了刚要离开的齐钰。
和半年前他从海南回来时相比,这个本就不爱摆表情的男人更加冷酷起来,乍一看,真有齐天毓的身影。齐放心头不爽,明明他才是最像父亲的儿子,可偏偏这位的性格和能力都从父亲那遗传了过来。
“原来是五少爷。”陪在齐钰身边的,是一个齐家旁系,按辈分算齐放还应该叫他一声族叔,不过显然,这男人此时谦卑却不谄媚的笑容让他不必太过客气了。
齐放朝着那个叫齐远萧的老男人点了点头,看向了一脸冰冷的三哥:“好巧,三哥也在。”
齐钰微微蹙眉,面容更显得老气横秋,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表情让他很有男人味,鉴于君卿曾爱过这个男人,那么结论就是——君卿喜欢老男人?他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汗颜了一把。
“如果你的时间富余,就多把注意力集中在军部事务上,整天跟在清清身后只会招来她的不耐烦。”齐钰显然很了解君卿,他整理了一下袖子,那白色衬衫的袖口上有一枚绿宝石袖扣,当他的手指抚摸到它时,一张脸就好像冰雪消融了似的,但这情形也不过是一秒,快得让人很难捕捉。
他是知道齐放出国干什么的,对于他能够理直气壮整天追着君卿跑的行为非常不爽,确切地说,是嫉妒。不过嫉妒又有什么用,当初是自己不够成熟推开了她,那哪怕是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他也无权干涉。
不过这样的痛苦不会太久的,每一个冷寂到全身发寒的夜晚,他都这样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不小心将他的珍宝放飞了,可没关系,最终她还是会回到他手里的,就像她的青丝还未及腰一样,他得专心筹谋,耐心等待。他会在这段时间里为她准备一个最华贵的未来,就像当初年少时对她的承诺一般,让她无忧无虑,欢欣展颜地过一辈子。
他向前走了两步,声音低沉,只有齐放一人才听得见:“你的不务正业在我眼里和放弃了她有什么区别?我劝你把心思多用在军部上,否则你用什么来和我比肩,又有什么资格抢走她?”
齐放脸上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他就轻巧地笑起来,他一手搭在三哥的肩膀上,口吻嘲讽:“我从来不知道我的三哥会这样好心提醒我。三哥,说一声你嫉妒我有这么难吗?不过我得遗憾地说,我的人生目标已经和你不一样了,我并不在乎那家主的位子,这段时间的努力最终也不是为了军权,没错,全都只是为了讨好她,我并不觉得这一点对男人来说是可耻的,我想你一定也在嫉妒着我这一点。而且我告诉你,哪怕未来的家主不是我,只要我对她来说是有用的,那么这辈子我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而你呢?你行吗?你错失了她整整三年,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再把她找回来?得了吧,你一定发现了,她已经被你伤害得再也不愿多碰感情这东西了,不过你也别因此沾沾自喜,因为她曾经越在乎你,现在就越排斥你,就算是接受闻人夜寒,她也不会接受你。”
韩冬海站在齐放身后,他听不清那兄弟俩在说些什么,不过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好话,因为从他这个角度他能非常清晰地看到齐钰显而易见的怒火和眼里翻腾的杀意。而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三少爷的确非常出色,因为只是一会儿他就将这好像要焚烧一切的怒火给压制在了腹中。
“别逞口舌之快。”齐钰退开一步,冷声道。
“呵。”齐放挑了挑额前的碎发,笑得妖孽十足,“但它的确打击到你了。”
齐钰咬着牙,直到牙齿钻心的痛起来,才吸着气说:“那恭喜你了。”
这剑拔弩张的事态让分别跟在两个少爷身后的人都不敢吭声,直到他们分开背向而行,他们才纷纷松了口气。
君卿看着非常有意大利风情的天花板,在一瞬间的迷茫之后,捂着又热又晕又痛的脑袋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她当时在水里双脚其实已经有些抽筋,但苦肉计显然不出点血是不行的,于是她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让韩冬海打中了自己的肺部,之后的“旅程”非常不顺利,让她觉得其实哪怕没有那一枪也行了,磕磕碰碰昏昏沉沉之间她扶住了岸边的石块,沉入黑暗前她记得自己好像看见了福克斯。
这一枪本就严重,又有河水的雪上加霜,所以她不知道她醒来的这会儿已经是多少天后,不过她想应该不会很久,因为她现在浑身都很难受,感觉被人扔到了炭火上,背部又刺又痛,恨不得再晕过去才好。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福克斯。
“罗西……先生?”君卿艰难地扭过头,眼底流过一瞬间的诧异,而这份诧异很快就被自己沙哑难听的嗓音给转移了。她想用咳嗽来缓解这种沙哑,却被红头发的男人按住了肩膀。
“唔——”肩膀被按住,肺部就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痛苦地呻(和谐)吟了出来。
“啊,抱歉,下手重了点。”红头发的罗西立刻放开手,摊着手耸了耸肩膀。虽然这样说,可表情却似乎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君卿微恼地瞪着她,小嘴微张抽着凉气企图以此缓解疼痛。她的脸色惨白,盖着一床白底银花的被褥,显得她的小脸更加楚楚可怜。她额头上包着纱布,隐隐透出一片嫣红,娇嫩的脸蛋上也好像被水草划出了几道痕迹,有些狼狈却反而更显娇柔,惹人怜爱。
罗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只受伤的金吉拉,而她的主人愿意为了这只娇贵的小猫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他很期待。
“请问,罗西先生,福克斯在哪?”君卿在看到罗西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之前她不知道,但后来她知道了,这个罗曼诺夫口中的罗西当家就是他的死对头——意大利黑手党现任当家。在这种情况下,她有理由相信自己应该、可能、或许是被……绑架了?
这该死的,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被困?
君卿心底无语,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仍旧无辜地瞪着他,如果卖萌可以获得点什么好处或便利的话,那也不可耻了,嗯……
“回去了吧,我也不清楚。”罗西笑着说,看起来的确很愉悦的样子,“他将你暂时交给了我,按理来说他应该在中午就能回到圣彼得堡,而现在……你看,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看来他们不要你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