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或者说是绝望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即一声不吭地抓住沙发上的西装服和茶几上的手机,即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
大厅上突然间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她一个人迷惘立在原地。
有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有点发愣,感觉到脸颊上一阵火热和疼痛,心里似乎好过了一些。
过了一会,她茫然的坐在沙发上。
苦笑了一下,极累似的抚了抚额头。
瞧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感觉自己的人生还是一样的失败。
让两个对自己来说最亲近的男人都愤然离去。
她闭上双眸,缓缓地平躺了下来,感觉好累。
真的,很累。
昨晚一夜没有睡,今天早上又起来做早餐。
回想一下,她感觉很虚浮,不相信这几天经历的到底是真的,还只是她一直活在梦中。她不相信毕绍洋会突然来找自己,更不相信他会突然说要和她在一起,离开这一个国家,找一个不认识他们的地方一起生活。
这些,一直只是她幻想中的事实。
有人说,幻想多了,有时会容易产生是真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真还是假了。
还有,刘析奇怪的反应。
一开始是说了,他和她只是一场游戏吗?但是他演得太逼真了,太投入了,令她一度怀疑,他和她是真真实实地在一起,不是在做戏的,有一度她还怀疑,他爱上她了……
这想法她觉得多少可笑。
迷惘的女人(5)
这想法她觉得多少可笑。
刘析怎么可能会爱上她?机率是那么的低。
两个人的开始,通俗点说无非是贪恋着对方的身体。
这种感情,怎么可能会维持长久?
她不敢奢望!
奢望只会换来更大的失望,而且一开始她也告诉过自己不能放感情进去的。
不会爱上对方,这是她和他的约定。
只是目前怎么办?
两个人她就这样么放任着不管?要怎么管,找上他们求他们原谅?
她需要向他们道歉吗?不需要吧。
道什么歉?
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错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她找不出来。
向刘析道歉,说她不应该心中有别的男人,说她不应该出轨,不应该红杏出墙?想到这里,她就想笑,是嘲笑的笑。她和刘析的关系,这些根本就谈不上。
向毕绍洋道歉?怎么说?找到上跪在他面前,请求他原谅,原谅她不应该随便找一个男人上床,随便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玩这种成人的游戏?说她应该自始至终的给他守身如玉?
那这痛苦的六年算什么?是不是自己在犯贱?
在她人生最痛的时候,他这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又在哪里?即便是知道他和自己一样痛苦,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当初不是他狠心的推开她的吗?绝望了那么多在,自杀了那么多次,活过来那么多次,他又在哪里?
她觉得自己不需要道歉。
谁也不需要,她没有错。
若这一次她向他们底头,那她自己的尊严又何在?为了爱也不能失掉尊严,这是她三年在写作中得到的。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即便留恋着过去,但也不会再迷失了。
他们突然而来,突然而去……
又怎么样?
她可以说服自己他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没有出现过在她的生活中吧。
即便是逃避又如何?
迷惘的女人(6)
即便是逃避又如何?又有谁在乎?
她再怎么活着也仅是一个人而已。
谁又会在乎,会在身边,会完全的信任着自己……
渐渐的,她幽幽的进入了睡眠,在不知不觉之中。
她倦缩着身子,抱成一团的。
睡得极度不安,秀眉轻轻的蹙着,在梦中眼角溢着泪的。
很是不安,也很忧伤的。
像一个让人弃在街头的孩子,孤独而无望的。
毕竟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觉的女人。
长年来已经尝尽了辛酸。
害怕别人靠近,又渴望有人靠近,渴望被爱却又感到绝望。
她害怕的就是像今天这样,自己在意的人用冰冷、失望、愤然的目光看着自己,再头也不回的扔下她孤单一个人离去……
然而,害怕的一切却又在一次一次地上演着。
在偌大的家中,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因为一开始就一个人,所以更害怕一个人。
一开始,她可以伪装的倔强,伪装的坚强,伪装的冷漠,伪装的不在乎!一切都只是软弱的伪装。
他们或者有一度可以让她觉得安全,但是今天的行径已经伤到了她,不管她再怎么装,再怎么偏激的去想,他们的做法已经实实在在地伤了她。一个出冷言相向、出言嘲讽,一个不信任的还甩了她的耳光……
今天,伤得最重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她。
试问,任何一个女人能做到坦然面对的?
她就做不到……
本质上,她一直就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如果她够坚强,她就不用得忧郁症。
如果她够坚强,她就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心理障碍!
如果她够紧张,她就不会用了六年还是走不出曾经的阴影!
如果她够坚强,她就能笑着面对一切,而不是用淡然来伪装……
她眼角的泪在梦中滑落着。
连做梦都只些伤心的事……
嘲弄着自己的人生(7)
柯兰一觉醒来已经傍晚了。
沙发已经沾上了一小片的泪渍,睡了一下不见容光焕发,反而更加情绪低落。
她迷惘坐了一阵,大概是坐累了还是浴室洗了一把脸。
镜中的自己居然显得很憔悴,眼睛红红的,微微肿着。
貌似在梦中也有好好的哭了一场吧。
她嘲弄的一笑。
嘲弄着自己,也嘲弄着自己的人生。
非常非常的失败。
26岁了,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或者任何自己的人。
未来,她又要怎么做呢?
她进了卧室,打开了电脑。
坐在电脑前,她只有在做一件事情的时,会忘掉不一切,忘掉一切不开心的事。
那就是码字。
写文,创作时,她的精神是集中的,没有时间想一些无关的事情。
没有人打扰,刚刚好……
正好,她也想专心的写文。
大纲已经完结,虽然结局不完美,但却感觉很凄然。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完美的事情,她写的故事没有一本是完美结局的,多少会带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遗憾,但这些遗憾又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令人无法反驳。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
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没有出去过。
她没有再进厨房,饿了只是打电话叫外卖。
三餐如此,不是,或者说,一天之中,她很少会吃三餐的。
醒来就写文,累了就睡。
饿了就叫外卖。
日日如此,日日过着。
房间,她也没有打扫,觉得没有必要一样。
打扫不打扫皆没有关系的,不会有客人,也不会有人来。
偶尔静坐时,她的胸口总会是微微的痛。
想不明白这是为了谁?为了什么?她已经不去想了,但是忍不住的,那一天他们离开的身影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半个月,厅外的茶几,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土,如她的心。
一个月没有出门的女人(8)
一个月后,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平静。刘析没有来找过她,毕绍洋也没有出现过,两个人一通电话也没有来。说来,也没有什么好打的,因为她手机丢了,新的刚刚买。号码,貌似还没有人知道。
柯兰在家中一个月,新书的初稿快完成时,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
神容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光彩。
熬夜熬出来的。
她不是不想睡,而是每当夜幕来时,就会睡不着觉。
这书的结局,她卡住了,怎么想都写不下去。不是没有构思好,而是她厌倦的悲剧的结尾,写得她心情崩溃。写文的人,如果连自己的感动不了,只能算是一部垃圾文。
点燃一根烟,倒了一杯红酒。
这两样东西陪了她一个多月,几乎是寸步不离的。
没有它们,她好像已经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她出了卧室,打算泡一澡,休息一下。
整个人躺在温热的水中,懒懒得不想起来。
直到水变凉了,再变冷,她依然没有起来的意思,或者是她根本就感觉不到冷,人的心比水更寒……
她拿了旁边的手机,在网上新买的,送货到家的。
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肚子开始有点饿。
她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的那边传来了一个浑厚又温文的男声。
她说道:“凌医师,我们见个面,吃个便饭怎么样?”除了她,好像她已经找不到人可以一起吃饭了。
凌医师听出来了她的声音很累,还有,她是很少叫人出来吃饭的。于是,他笑着回道:“求之不得啊,你知道我等你这一顿饭等了多久?已经几个月没好好吃一顿了,就留着肚皮吃垮你的荷包!~”
她笑了。
“对了,宝贝,有什么要求,说吧。”凌医师温笑问。两个人有时的称呼也是蛮随意的,她也不在乎他喊得有多少亲昵,他这一说,她反正觉得亲切,心有点暖暖的。
宝贝,有什么要求(9)
“对了,宝贝,有什么要求,说吧。”凌医师温笑问。两个人有时的称呼也是蛮随意的,她也不在乎他喊得有多少亲昵,他这一说,她反正觉得亲切,心有点暖暖的。
“还是你了解我。”她轻轻一笑的。有点感慨的。
“这是当然,你也不想想我们认识了多久?”凌医师顺着她的话题说着。
令她听着,感觉很轻松的,一点压力感也没有。顿了一下,她也直接说明了打电话的用意,“我想出国一段时间,你拿点药给我……”感觉不是太好。
凌医师停了一会,方问:“去多久?”
柯兰道:“不知道啊。你开着吧,半年?至少三个月吧。”
“你这丫头,挺令人担心的,去哪给一个电话,至少啊,你还有我这一个朋友啊。”他声音很温和,听着令人舒服。
“我知道。在国外你也不用担心,出去了……我反而多朋友。”这一点是事实,会接触几个人。
“工作的朋友吧,丫头,偶尔也交交工作以往的。”关心的话多说也无妨啊。
柯兰听后咯咯一笑,心情跟着好了起来,忍不住调侃道:“嗯,知道了,你越来越罗嗦了,像我妈妈了。”
“哈哈!~”凌医师朗笑。他是知道肯定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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