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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方淡笑,“或许……有……”
童迪一惊,声音都在发颤,“你开玩笑的吧?你对楚越了解多少?”
孔方懒懒的回了一句,“一般人知道的,我都知道。”
“那他一般人不知道的私生活你也知道么?”
“了解的程度至少对的起我关注了他这么久的时间。”
“那么他是双性恋,你也知道?”
“知道。而且同性伴侣基本固定,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楚沛。异性伴侣也固定,就是马露莎,他的未婚妻。他不是个随便乱来的人。”
“你知道他和楚沛的事?”童迪不无惊讶。
孔方笑,“别忘了,我的履历上写的很清楚,我之前在楚沛手下工作了将近半年。楚沛回来,我也跟着回来,然后,他为了帮助楚越,才要我加入楚天地产的。”
“那马露莎突然问你的性向问题,是不是因为你私底下和楚越走的比较近?”
“是。”他勾起唇角,看着不远处闲闲走过的一群白鸭子,慢慢加深了笑意,“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女人善妒,马露莎更是。”
童迪低低的惊呼了声,惊吓过度的拍了拍脑门,“My God!老兄,孔公子,孔少爷,孔大爷,拜托,别玩这种暧昧游戏!抛头颅洒热血不是这种方式!万一不小心沾了那个圈子的边,再抽身可就困难了!”
孔方终于哈哈大笑,听起来不知道有多愉悦了,“童先生,你担心过头了,谢谢。”
“你确信你能控制火候?孔方,你只是在执行任务,这不是信仰,没必要牺牲到这种地步吧?”童迪因为担心,所以,说的很直白。
孔方虽带着笑容,却语气认真,“这是我真正参加工作以来,做的第一个真正的大案子。可是,你要知道,这是我十岁那年就确定好的目标!如果不是托他们的福,或许,我现在真的只是一个平平安安的按照自己最初的理想而活的普通公民。然而,是他们曾改变了我的生活,所以,有生之年,我必须将他们绳之以法。这个机会,我等了十四年。”
童迪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等一切结束之后,将来有空我会跟你详聊,你只要明白,我已经准备了十四年就可以了。我不可能放弃,不可能不尽力。任何可能的手段,我都会用,只要有效。”
童迪沉默。这是他陌生的孔方,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一贯心无城府对谁都和气的孔方。
他不知道孔家和楚家有什么私人恩怨,也不敢妄自揣测。但是,孔方不是个说话随便的人,他相信他说的话是认真的。
找不到合适的话再说,他只能叹口气,“哥们儿,务必万事小心。楚家根基很深,而且暗处听说很危险,还要注意你们内部,当心无间道。……你该知道这个任务艰巨,而且不是一日之功。别的不多说,最重要是安全,明白么?”
孔方笑笑,“你也是。生意上小心为妙,合作上挑选一些稳妥的伙伴。”
“嗯。”童迪明白这是他的暗示。他能暗示的,只有这么多。“对了,你怎么在宗山岛过节了?你去农家乐啊?”
孔方噗嗤一笑,“没错,正宗的农家乐!”
“你倒是悠闲。我要是有任务在身,肯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从这点就看得出,你确实心理素质比我好太多了!怪不得上学的时候你成绩就总是比我好!”。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有张有弛才好。最重要是效率,懂么?”孔方好心情的和他开起了玩笑,“好啦,不说了,中秋快乐。再见!”
孔方挂断了电话,长吐了口气,让身体放松,用最自然的状态,手搭在栏杆上,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栏杆来承受。
……他本不该和童迪联系的呵!谁知这世界,竟然真的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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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四点半了,才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孔方忙关掉消磨时间的电视,走下楼来。
“阿姨,怎么这么晚才收摊啊?”孔方帮着她们把三轮车推进车棚。
林芳微笑着看着孔方,说,“多耽误了会儿。你很累吧?听妮妮说,今天路上折腾的挺厉害的。”
孔方笑笑,“还好。”
钱曼妮不知怎么的,看起来脸颊通红,不正常的那种羞赧,甚至不敢直视孔方,只是低着头给林芳倒了杯水,说,“妈,您先坐会儿。我和孔方准备做饭。他做饭挺好吃的。”
林芳责怪的看了钱曼妮一眼,“你这孩子!人家孔方是客人,怎么能让他下厨呢!”
钱曼妮轻哼,“他算哪门子客人啊!”
林芳笑了笑,也不再坚持,看着客厅桌子上孔方拎过来的琳琅满目的各色礼盒,说,“孔方,你没事拎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钱曼妮轻啐了声,“他有钱,别管他。怎么说都说不听。妈,你今天去舅舅家了么?没有的话,就拿着这些东西去好了。这么贵的东西,送礼倒是很有面子。”
林芳笑道,“当着送礼的人的面说什么借花献佛,是不是太嚣张了?”
孔方忙说,“没事没事。阿姨你如果自己不喜欢,就送给舅舅好了。”
钱曼妮脸更红了,瞪了一眼孔方,“那是我舅舅,你跟着瞎叫什么?!”
孔方摸摸鼻子没敢说话,林芳却拎起一盒月饼和两盒保健品站起来说,“我去你舅舅家。那晚饭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对月饮酒
厨房里有两套设备。一套是煤气,一套是农村传统的灶台。
钱曼妮指着灶台说,“这个虽然不方便,但是做出来的东西特别好吃。我妈吃喜欢灶台做出来的东西。我们就用灶台吧。”
孔方好奇的看了看,“这种我还从来没用过。怕不习惯呢!”
“用用就习惯了。”钱曼妮说着已经开始准备起了晚餐的食材。
林芳买了很多材料,显然不仅是对中秋很看重,对他这个来客貌似也很看重。想到这里,孔方心情也好像好了不少,跟着钱曼妮一起做准备。
相对无言,双手忙碌。还是钱曼妮轻轻的开了口,“孔方,你今天打电话回家了吗?”
孔方摇摇头,“没有。晚上再打。我爸我妈都忙的很,这个时间没空接我电话。”
“那么忙?今天不是放假么?他们是做什么的?应该也是要退休的年纪了吧?”
孔方顿了顿说,“退休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他们是做领导的,总是杂事特别多。”
“哪个单位?”钱曼妮随口问。
“哦……”孔方微顿,才继续说,“我爸是事业单位,我妈是企业单位。”
“他们既然是领导,应该都是很有冲劲儿的那种人。小时候你过的很孤单吧?你家里有兄弟姐妹么?”
“没有。我是独生子。小时候跟着奶奶过。长大后就住校了。所以算是独立生活惯了。”
钱曼妮的手微微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孔方。他感觉到她的目光,也抬起头和她对视,刚从她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别样的温柔,却见她又迅速的低下头去,脸色发红。
他笑,“其实我很羡慕你和凯西姐的。至少寒暑假他们都能陪伴你们。平时就算工作忙,也能陪你们做作业,讲讲故事。就算什么都做不了,你们姐妹俩也能玩玩,总比我一个人孤家寡人的好。小时候我奶奶还说我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总是一个人坐在哪儿不知道想什么。”
钱曼妮低低的说,“也不是。我们小时候也比你好不了多少。我们刚懂事的时候,就赶上教育改革。我爸妈他们为了评级,每天晚上就把他们自己关在书房里,也不管我们。所以,我和钱凯西在小时候关系比现在可好多了。相依为命嘛!后来,他们终于发表够了论文,写了什么教材,评上了教授,想要补偿我们的时候,却发现,我们已经不需要他们了。说实话,我总觉得和他们挺隔膜的,没说过什么真心话。特别是我大学开始就来这里了,更是没什么交流……”
她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想想,挺对不起他们的……不过,还好,他们身边还有钱凯西。如果我也是独身子女,我一定不会离开他们身边的……”
孔方定定的看着她,说不出的心酸;“你不要这么想……不管你在哪里,他们都会体谅你的。人生总有些不如意,哪有尽善尽美的呢?尽力就好。”
钱曼妮依旧低着头,但是,却微微笑了笑,耸了耸肩,故作轻松,“也是。你说的没错……好了,差不多了,我去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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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孔方又一次新奇的体验。用灶台做饭,她烧火,他掌勺,商量着饭菜的口味和咸淡,讨论着怎么做会符合大家的口味……孔方恍惚间有种错觉,一种他们相濡以沫很多年的错觉。戏词里曾经这么唱过,“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大约就是这种简单的相互为伴的田园生活。
他突然觉得有点感动。一种让人眼热的温暖,瞬间袭击了心窝。
天气很好,所以晚上的月亮也特别的圆,特别的大。
孔方发现,这月亮还是同一个月亮,这里的月亮似乎格外的明亮,几乎能看得清楚书上的字了。可能是这里比起城市,少了很多光源污染的缘故吧。
他们把饭桌搬到院子里,没有开灯,却恍若白昼。
林芳将近七点才回来,还带回来一壶米酒。
她看着桌面上丰盛的菜肴,掩不住的吃惊,“这真的是你做的么?看来妮妮一点都没夸张啊!”
孔方笑笑,“阿姨先别夸,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吧。”
林芳坐下,拿起筷子随便尝了口,便不住的点头,笑意更深,“嗯,不错!真的不错!妮妮啊,你平时真是好口福呢!”
钱曼妮却说,“可是他说他这次过来是要跟您偷师的。他觉得您做的菜才是最好吃的呢!”
林芳笑道,“真的么?其实是做法不同而已。一个地方和另一个地方的菜式都不太一样。你的做法,是老家的做法,当然合妮妮的胃口,她才特别喜欢。而我呢,习惯了这边的口味,所以做的东西你才会觉得新奇。没关系,想学的话,我们明天就开始学。”
钱曼妮心中一颤。这个问题她竟然迟钝到现在才想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管到了哪里,最难改变的,就是在故土培养出来的那些与生俱来的习惯。包括人的饮食口味。
以前听人说过,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生活,能不能吃一锅饭,才是关键。
她则是因为一切太顺理成章了,所以居然忽略了这一点。
孔方和她,是同一片土地养出来的儿女啊……
“来,喝点这个米酒。”林芳给每个人都斟满了一大碗。
钱曼妮端起来喝了口,皱了皱眉头,“妈,这个好浓啊!没有您做的清淡。”
林芳笑道,“你舅舅是个酒鬼,不浓点怎么能满足他的口味啊?也怪我,今年身体不好,没办法自己酿。”
钱曼妮笑,“不过还是很好喝。”
“那是。酒鬼要喝酒,总是会想办法做的好喝点。来,多喝点。今天是好日子,应该多喝点……孔方,你也别客气,像在家里一样……”
“嗯,谢谢阿姨。”孔方一碗刚下肚,另一碗已经又被满上,真是不得不感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