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她了吗?他想了想,便抬手轻敲她的门。
“进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含糊,好像刚醒来的样子。
他推开房门,只见她正起身,拿起了杯子。
“我吵醒你了?”
“没有。”她轻声笑了笑,“突然口渴了,起来倒杯水喝。”
“我来吧,你躺着吧。”他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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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床头喝着温水,他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柔声道,“挺好的,没有反复。如果明天还能保持,应该基本上就痊愈了。”
“嗯。”她点点头,放下杯子,躺下。
“晚安。”他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就要起身回房。
她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你去哪?”
“回房睡觉啊。”他笑。
她也笑了,只不过笑得有点妩媚,“看来我果然魅力不够。好了,你去睡吧。晚安。”
她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拉起了被子,缩成了一团。
最近,他总是怀疑自己听错,看错,想错。因为,不敢相信的事情实在太多。
下午的时候还以为她会不高兴,他甚至还酝酿过怎么样简单明白的和她解释清楚他和乔雨瞳的关系,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谁知,她现在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高兴,反而成全了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申请的福利。
如果这时候拒绝,那一定是傻瓜了。
所以,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欢天喜地的跳上床。
她熄灭了灯,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像只猫咪一样的,窝了进去。
“你回来的真晚。”她喃声道,“很累吧?”
“嗯,有点。”他的确很累,心却欢喜的跳跃着。快要结束了,他当然觉得开心,欣慰,还有一点轻松。
“好好睡吧,晚安。”她的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晚安。”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却同时又僵住了动作,反而双唇向下,找到了她的唇。
他没有吻上去,而是有些不悦的轻问,“又抽烟了?”
她强撑着笑道,“谁抽烟了?是你吧?”
“为什么有烟草的味道?”
她笑得更加无辜,“闻错了吧?再闻闻?……”
她没有反应的机会,就纠缠上了他的唇舌,把他的意识统统打散。
他的嗅觉真不错,连吃过口香糖刷过了牙都还能闻得到。无比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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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勾引。
他的吻从她的唇,下移到她的颈,然后,又借着深夜越发明亮的月光,看到了她胸前的那个红绳穿起的价值两块钱的戒指。
他知道这就是林汐送给她的戒指。这么多年了,早已经磨的很旧,看得出是她带了这么多年,一天都不曾拿下来过。
他才是她现在身边的男人,所以,他无法不介意。
“这个戒指……很多年了吧?”他伸手握住了那枚戒指。
她怔了怔,伸手想要拯救它。不可避免的,两个人的手,相握。准确的说,是他握住了她的手,还有那戒指。
她只好点点头,轻声“嗯”了声。
“这种东西还是别一直这么带着吧,手艺太差,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他承认,他是有私心的。
在他们亲密的时刻,一旦看到它,他都会无法自控的想到这个戒指的来历。
她一日不取下来,就代表她一日心里还有着林汐,她一日还没有同样喜欢上自己。
既然她不喜欢自己,这样的热情,又算是什么呢?
他有些惴惴不安,有些惶恐。
她的手却推开了他的手,然后,细细的感受着那枚已经不知道磨平了多少棱角的劣质戒指,脑子又是一阵混乱,止不住的心酸。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走出来,只是,没有人可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勇敢的面对。所以,她只能退回去,固守那虚幻的城堡。
而身边这个男人,看似温暖,实则贴着大大的华丽的标签:限时使用,过期不侯。
这不是爱。只是,暂时填补空虚的掩耳盗铃而已。
他从她细小的动作里感到了一丝不安,是那种惶恐更甚。
他思前想后,终于决定直接沟通这个话题。
“……今天,凯西姐打电话给我,说你要回去相亲,这是真的吗?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她轻笑,“没有。”
“你说什么?”他惊讶的连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俊脸,笑,“就是说,我会考虑相亲的事情。”
孔方脸都僵硬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不算是你的男朋友?”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的男朋友了?”她挑眉,“在宗山岛的时候,我怎么说的你忘记了吗?我们是试用期。我可没说过你现在就是我正式的男朋友!”
他真想一把掐死她,或者是干脆咬死她算了。但都只能想想。
他能咬碎的只有自己的两排牙齿。
“你确信你没再开玩笑?”
钱曼妮突然笑了,咯咯的笑起来,伸手俏皮的捏捏他的脸颊,“怎么了?小朋友紧张了?我跟你说哦,你要是不好好表现,我就回去相亲去!”
他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觉得还不错。”她笑的得意极了。
他搂紧了她,悄声的问,“曼妮,你说,你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她笑笑,回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却没说一句话,只是看着他微笑。
这个意思,模棱两可。但是,孔方却乐意往乐观的方面去想,所以,他愿意理解为,她喜欢他,所以,她才会和他亲密如斯。对,一定是这样,只不过是她害羞不好意思开口承认罢了。
他亲吻着她的鬓角,她柔软的发,感激不尽,“你会喜欢我的,我就知道……”
他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的发颤。
他为她这个反应感到欣喜。他们的身体是这么契合,似乎注定是为了彼此而生的。
“我爱你。”他终于用最轻的声音说出了这最重的三个字。
他的吻从她的鬓角,她的发,到她的额头,她的眼角。
这时,他才发现她的泪水已经无声的湿透了整个脸颊。
“怎么了?”他问。
她还是没回答,只是揽过了他,吻他。
他以为这是女人听到男人表白后该有的感动的泪水,所以,就着这个误解,他心花怒放。
他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胸前,哑声道,“对不起,这个戒指,能暂时下岗吗?我不习惯。”
她轻轻的叹口气,伸手,取下了它,随手扔下。
清脆的金属在木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在这样的深夜里格外的清晰。
她捧起了他的脸,定定的看着,一字一句,“听着,只是暂时取下。因为,我太习惯它的存在了,否则,我会浑身不自在。没有它,我会空虚。空虚的死掉。你明白吗?”
他笑了,“我会送别个来代替它。你会习惯的。”
她也笑了,“好啊。只是,在新的来之前,你没有权利要求我不带着这个旧的。”
他轻笑出声,温柔的缠住了她的唇,极尽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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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过身子被他圈在怀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窗外又斜了几分的月亮。
他的嘴唇厮磨着她的汗湿的脖颈,低哑的嗓音喃喃低语,“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呢……还好没有,谢天谢地。”
她轻笑出声,“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难道你做了什么我应该生气的事情吗?”
他马上回答,“没有。当然没有。”
她笑笑,“这就对了。我知道,你以为我在生气你和乔雨瞳是吧?放心吧,我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你和乔雨瞳是多年的好朋友,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生气?你想到多了。”
他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开心的轻啄着她的脸颊。
她无声的勾动唇角,是对自己的嘲讽。感谢这黑夜,让自己不至于无所遁形的展示自己的白痴。
她不想多说什么,但她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小问题,我从不计较,但是,触碰到我的原则,我却是非常的小心眼,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怎么样,我算是难搞的人吗?”
她尽量说的没什么重量,轻描淡写一样,而他,在喜悦中也没有多想,微笑道,“做人本来就是该这样,是非分明。”
她点点头,“你说的对。没错……”
接下来,便是夜的寂静。
两个人。
一个是满心满脑的甜蜜,一个是满腹心事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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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世界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就像她已经归位的心。
今天的天气没有了昨日的阳光明媚,阴沉的一如她的心。
不想动,只是呆呆的抱着枕头,看着窗外的阴暗和昏沉。
然后,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林妈妈的。她在问她的身体好点了没有。
一听到这个声音,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人生浮华,来来回回,喧喧闹闹,留在人身边的只有那简单的永恒。
除了亲人间的感情,别的,谁的也TM别信,全是骗人的玩意儿!
男人,都会离开的。
或者诀别,或者消失。
她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说,“我很好。你放心。这几天休假,会好好在家休息的。昨天已经去医院看过了。一切都好。”
林妈妈放心的舒了口气,“这就好。你难得休息。白天一个人在家会无聊吧?我正准备明天过去看看你。脚扭伤了,又发烧,一定要好好调理一下。你肠胃也不太好……”
“不用了,妈!”钱曼妮马上阻止,“你过来一趟太累了,不用了!”
林妈妈却有心情开起了玩笑,“是不是怕我打扰你?也是,现在有孔方照顾你,也轮不到我了。”
钱曼妮无奈,“不是这个意思啦!”
林妈妈笑笑,“好了,不多说了,好好休息。他要上班了,也要忙自己的事,再说,男人总会有点不太方便的。”
“妈,真的不用了,我好的差不多了,真的!我都能走路了,没什么大碍了……”
林芳笑着打断了她,“你总是逞强!好了,先这样说定了。”
“好吧。”钱曼妮只好无奈点头答应。林汐的那股子倔强毫无疑问就是遗传自这位同样倔强说一不二的母亲。
第二个电话居然是来自裴茜的。她居然也会在得知她生病后亲自打了个慰问电话。
“曼妮,别告诉我你是积劳成疾啊?”裴茜笑着说。
钱曼妮没有心情和她开玩笑,只是淡淡的说,“随大流,感冒了。”
裴茜叹口气,“没有你,真不顺手。你快点给我好起来哦!”
“放心吧。我是小强,没人能打倒我。”她笑。
“那最好。我快递了一份安慰礼物给你,记得签收哦!”
“嗯?”她的这句话让钱曼妮确实懵了。她和裴茜是死对头,这件事的性质到死都不会发生改变。
“别太感激我。”裴茜笑,“是我们楚总的意思。你要谢就谢他吧。就这样,好好休息,Bye!”
楚越?钱曼妮“噔”的坐直了身子,浑身僵硬。
昨天下午那火辣的一幕再次袭来,让她只感觉到头疼。
楚越怎么会突然想要关心她?他们也只是只说过一次话而已!
还有,那个楚沛……
一想起楚沛,她就只觉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