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源叹口气,“可能对楚氏的阴暗面,他没我们想象的一无所知,可能是在装傻。可是,在爱情上,他绝不会装傻。像他这样看重感情的人,感情两个字,才是要命的。他要真的知道楚越对他的爱情根本就是一个残忍的游戏,我想,他可能会活不下的。不到必要关头,绝不能这么做!”
“你能保证楚越不会亲口说出来?”
“这个当然谁都无法保证。但,至少,从我这里说,我希望能给他留点尊严。……说实话,他这个人心思细,很内向,就算我认识他这么几年,我都不能说真的很了解他心里在想什么……”
孔方笑,“这好办。你找个机会把楚沛也催眠催眠,看能不能知道他心底的想法。”
“你这个提议真龌龊。”杜源坦诚的表示鄙视。
“的确有点。”孔方笑着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今晚约好了还要把多多带回来,时间再久了,真担心成了烈士了。”
杜源挥挥手,“ok,再见。对了,凡是小心点。最后关头,千万别大意。”
“你和楚沛约的几点见面?”
“九点半。”
“希望今晚一切顺利,夜长总是梦多。”
“放心吧。”杜源毕竟是个老资格,自然比新人多了很多从容,“只要你把多多顺利带回来,你的任务就结束了。后续我会来处理。对了,听任局说,你真的已经决定要出国,离开警界了?”
“可能吧,那是我妈妈的想法,我还没想好。”
杜源苦笑道,“可我觉得你妈妈想法挺好的。不管做什么总比现在要好。现在这种日子,不仅辛苦,还不被家人理解,确实没什么可留恋的。”
孔方拍拍他的肩,笑,“你可以选择专业特聘结束后拒绝续约的。只是,真没想到这话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看来,再厉害的人都会职业倦怠。不说了,走了。今晚辛苦了。”
所谓礼物
孔方抱着钱多多回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楚越的精细程度。除了钱多多脖颈的颈圈之外,其他的任何物件,包括猫窝,玩具,垫子,仔细看,都有被检查过的痕迹。
他该感谢钱多多和楚越的气场不合的。
他取下多多颈圈里的微型监听,温柔的抚摸着它愈发圆鼓鼓的肚子,无尽感激。
“啊,多多啊!”正在厨房忙活的钱曼妮带着围裙就冲了出来,抱着钱多多又是摸又是亲的,惹得钱多多一阵不满的呜呜声,外带鄙视的小眼神。
“哇,肚子又大了诶!孔方,你摸摸,是不是?!好圆好圆啊!快生了吧?”
孔方囧了囧,“你有点常识好吧?一般猫猫都要怀孕个两个月才能生呢!它至少也要再等十天半个月呢!”
“嘿嘿,一定会生好多的!闺女啊,加油,生个四五个,当英雄母亲!”钱曼妮激动的晃着早已不耐烦的钱多多,加油鼓劲。
孔方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接过可怜的多多小姐,“唉,你再这样晃下去,估计它要早产了!”
钱曼妮委屈的嘟嘟嘴,自我申诉,“人家激动激动还不行啊!不是要当奶奶了吗?”
噗嗤。孔方终于喷了。“奶奶?!那我岂不成了爷爷?拜托,你这样算辈分很吓人诶!过不了几年我们都成了老祖宗了!”
钱曼妮面上诡异一红,一跺脚,再次躲进厨房成一统了。
孔方赶紧放好钱多多,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你怎么突然下厨了?”
回家的时候,能够有飘香的饭菜在厨房里等候,有自己喜欢的人为自己忙碌,那种感觉,孔方之前只是敢想,却从未想过会成为现实。
现在,梦想却真的变成了现实,还真是有点不敢相信。
他倚着厨房的门,看着对着打印出来的食谱忙的乐颠乐颠的小女人。
真是美景呵!
只不过,风景中的人好像不是很配合。她口气不大好的冲他吼,“喂,看笑话啊!过来帮帮忙!”
他脚步动也不动,只是靠着门框笑,“我看你做的挺好的,根本就不需要我啊!”
“那也别在这儿看!你不看,我还挺自在。你一看,我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你这是在影响我,知道吗?”
孔方兴致大起,眨眨眼睛,“你是说,你不好意思被我看?”
她鄙视的送给他一个大白眼,“去你的!少自作多情!听说过一个成语吗?班门弄斧?!你要是什么都不会做,我会不自在才怪!麻利的,走开啦!”
他终于移动了脚步,不过,不是走开,而是走近了她。
他从背后揽住了她,把她圈在了怀里,双手执起她的手,手把手的往排骨汤里放进了最后一份调料,然后,盖上了锅盖。
动作完成了,他却意犹未尽,依旧圈着她,不肯撒手。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间,轻柔的呼吸徐徐的抚过她的耳垂,她的发丝,麻麻痒痒,连心都荡漾了起来。
她用手肘抵他,“走开啦,坏家伙!”
他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调笑,而是无比认真的在她的耳畔轻语,“这样抱着你,我觉得很幸福。”
她吓了一跳,因为他突然的感性。
只是,恍惚间,钱曼妮发现自己也挺变态的觉得这样抱着,挺幸福。
为什么总会觉得难过,为什么一味想要故作潇洒却怎么都潇洒不起来?这个答案她心里清楚的很,只是不敢承认、拼命的想要以自我保护的冠冕理由给扭曲掉罢了。孔方说的没错,是她对自己的抗打击能力没信心,所以才畏首畏尾的宁愿扮鸵鸟。这叫什么?因噎废食吧。
窝在床上整整一天,只得出一个结论:
真?假?长?短?
呸。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管它明天天塌地陷,今天都何必去想?
“明天”,是个很虚幻的词。谁能保证一定有明天呢?没人敢。她和林汐还约过一生呢,结果呢?
有时间去矫情的辩个是非分明,怀疑一切,否定一切,还不如随心去行动,珍惜眼前。只要,他能做到像他说的那样——他爱她。
于是,某人在这种弃暗投明的思想的指导下,一个骨碌爬起来,第一次想要为他做点什么,为她的爱情做点什么。
*********
他们就这样轻轻的相拥着。
锅子里咕嘟咕嘟的热腾腾的排骨在冒着温暖的泡泡,在秋季温度有点降的第一个晚上,他和她,还有这锅温暖的排骨汤,幸福的让人只想掉泪。
他微微探手,在她怔忡神游之际,掐准了火候调成了小火,让这锅汤慢慢的熬煮,直成美味。
人生也大概是这样吧。
熬啊熬啊,一日一日,快乐的不快乐的,小火慢炖,一起携手变老。
幸福不幸福?有时候是比较出来的。
想想楚沛,或许这世上的大部分人都应该觉得幸福的。
淡淡的温馨在这样无声的相拥中慢慢开始升温,变味。
他开始吻她。
从后往前,然后,猛的扳过了她的身子,攫住了她的唇,逼她后退,欺身把她压在了冰箱门上。
没有人客气,所以这个吻的温度升的飞速,几乎灼烧了两个人。
她紧搂着他的颈,他的手滑进了她宽松的运动服。
她纠缠着他的唇舌,他推高了她的上衣,露出了大片的雪白。
他吻上了她无瑕的肌肤,满意的听着她声声叹息和呻吟,感觉到她的双手插进了他的头发,拽的生疼。
然后,他欣喜的发现,那枚戒指依旧没有重新上岗。
他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
他停了下来。
两个人身体紧贴,费力的平复着混乱不堪的呼吸。
“曼妮……”
“嗯?”
“多多她妈……”
“干嘛?”
无意义的来回数趟之后,他总算稍微放开了她,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什么?”她的心又开始跳的噗通噗通。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打开了盒子,轻轻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然后,她被眼前晃动的闪亮亮的东西差点晃花了眼睛。
一条项链,简约的设计,外带一个精巧的心形吊坠。
“给我的?”她声音微颤,却不伸手去接。
他笑笑,靠过来,帮她戴在了脖颈上,仔细的欣赏,满意的点点头,“嗯,挺漂亮。你觉得怎么样,还行吗?喜欢吗?”
她低头摩挲着那个精巧的吊坠,轻声道,“怎么突然想着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不是昨天说过,要用别个来代替那个戒指吗?虽然我很想送你戒指,只是我怕你不会接受。唉,是谁说我现在连正式的男朋友还不算呢?实在让人难过……”
她猛地打断他的话,“这个很贵吧?”
“哪有啊,我还怕你嫌弃呢。要按照我的意志,我恨不得能冲到柜台说,嘿,给我拿那种女人见到就脚软一辈子也跑不掉的那种超级大钻石项链!那多有面子啊!”他说起话来,确实有点抱歉的意思。
她没有摒牢,噗嗤笑出声。再度抬头时,他看到了她双眸中的潋滟波光。
“可是现在我没什么大钱,买不起,也只能买这种铂金的项链。售货小姐说这是他们的新款,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怎么样,你喜欢吗?不会嫌我太寒酸吧?”
她轻笑出声,踮脚轻吻过他的唇,又猛的腿一弯,身子往下一沉,嘴里极为夸张的叫着,“哎呀,不好了,这项链太重了,真的脚软了诶!”
天,这女人真是太可爱了!
孔公子立刻扑倒,就是一阵狼吻。
岂料她这次并没有乖乖配合。突然轻声叫了声,猛地推开他。
他埋怨,“为什么啊?”
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捶了他一把,“我要去看看汤,急吼吼的干嘛?”
他嬉皮笑脸,“是我一个人急吗?”
她羞涩了,低头绞手指,“总要先吃好饭啊……”
他逗她之心大起。伸手摩挲着她略微红肿的双唇,笑,“饿了?不觉得我秀色可餐吗?总比那排骨好看多了!”
“自恋狂!”她轻啐,鄙视。
“没读过‘资本论’吗?我这是有资本,所以要骄傲一下。”他几乎是没皮没脸,没羞没臊了。
于是,她要逃,他偏不肯。
你追我躲,你堵我冲,好端端一个攻防战,渐渐又在肢体的纠缠中开始变味。
眼看战火将在厨房烧成了燎原之势,一个突兀的清脆响声却活生生的给激情中的两人劈头浇了一大盆冷水。
“啪!”
两人的动作登时僵住。
“什么声音?”
“花瓶?!”
赶紧冲到客厅,钱曼妮差点哭出来:满地的瓷片,水,还有那束楚越送来的花。
“钱多多,我跟你拼了!”
那花瓶是普通花瓶吗?那是她当初买了房子后许靖送的从欧洲带回来的乔迁礼物诶!老天,就这么报废了!
罪魁祸首一看情况不好,撒开脚丫子就开始逃命。然而客厅也就只有这么大而已,一人一猫的追逐战也确实没什么挑战。
钱多多见状不妙,嗖嗖的飞奔到孔爸爸身边,寻求庇护。
“孔方,你放开它,我要废了它!”钱曼妮几乎杀红了眼。
“我看,你要感谢它。”孔方的面上早已没有了调笑之色,反而严肃的不像话。
“怎么了?”她也怔住了,被他突然的变脸给刺激的也紧张了起来。
他弯下腰,放下钱多多,然后从破碎的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