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月公子一点也不恼地接过外套,缓缓道:“关于这件事,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我派去的人迟了一步,那群黑衣人死了,而那两个小家伙,依旧下落不明。”
“你骗我!”司徒夕愤然起身,“我就不该相信你!”
无月公子拉住了她,“我并没有骗你。”
司徒夕嗤笑,转身给了他一剑。她的武功都是他教的。她很清楚,要打败他是不可能的事。
她给他一剑,也只是想着让他放手挡住的时候,趁机离开。然而事实却出乎她意料之外,他竟然不松手,不躲避。
“扑哧!”一声,剑刺入他的体内,鲜血沿着剑身流了下来。
他温柔地看着她,“这下,你消气了吗?我真的没骗你,那两个小家伙,我也会派人继续找。”
“你疯了吗?”司徒夕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松开了握住剑柄的手,后退了一步。
无月公子沉默了须臾,“也许。”
不知何时起,她渐渐变成了那一道光,让陷入黑暗中的他不可自拔地想要追逐,想要捉住。
不由自主的,沉迷。
剑刺入的地方并不是心脏。无月公子低头看了看,在司徒夕惊愕的目光下,伸手握住剑柄,从身体里拔了出来。
一点犹豫都没有。
只是眉头因疼痛而微微皱了下。
鲜血流了下来,滴答滴答的,在地面上荡出了一个又一个血花。
“可以帮我包扎一下吗?”他把染了血的剑搁在桌上,坐在旁边,略带祈求地望着司徒夕。
司徒夕:“……”
最后,她还是帮他包扎了。
包扎的时候,她看着他常年戴的面具,眼珠子一转,道:“如果你让我看你的真面目,我就相信你这一次。”
无月公子把那染了血还没擦掉的剑递给她,道:“你还是再刺我一剑吧。”
司徒夕低头望了一眼自己带来的剑,又抬头望他,愕然道:“当真?”
“嗯。”无月公子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不怕我杀死你?”
无月公子眸光流转,煞是好看,“你放心,我会在死之前先送你下去,绝对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司徒夕:“……”
一点都不放心好吗?
把剑重新放回桌面上,司徒夕惩罚性地下手重了点,无月公子疼的倒吸了口冷气,明明很痛却又用无奈宠溺的目光看她。
司徒夕一点都不上当,嗤笑道:“自己拔出剑时不哼一声,现在只是用点力包扎,却又哼出声来,骗谁呢。”
“骗你。”无月公子诚实道。
“……”司徒夕也懒得跟他废话,缠好后,很干脆利落地打了个蝴蝶结。蝴蝶结很可爱很漂亮,可惜配上那颀长精瘦的身躯,骇人的阎罗面具,倒有些不伦不类。
司徒夕打量了一番,差点就笑了出来。
无月公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倒没说什么。
“你是不是丑的没法见人?放心,我并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即便你真的丑的不行,我也不会笑话你。”司徒夕还是不放弃。
无月公子沉默了下,道:“时机到了,你就能见到了。”
司徒夕抬眸望他,“你在计划什么?”
她实在搞不懂他。她知道,宁王那些王妃,除了花落柔外,其他王妃的死因都是出自他之手。
她是他的手下,可他为了计划,仍然毫不犹豫地要她去死。虽然,她是自愿喝下毒药,却也是得到了他的暗许。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她,也是他盘中的棋子。他为了计划,让她背黑锅,置她于死地。可是现在,他为了让她陪他过生辰,百般欺瞒要挟。为了让她消气,心甘情愿地挨上一剑。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或许,这只是他的恶趣味使然。
无月公子不语。
“不管你在计谋什么,别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着玩。”司徒夕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冷然一笑,“宁王爷。”
以前那些猜测一直盘踞她的心头,未曾忘记过。只是,她却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无月公子就是轩辕澈。
那样太可怕了。杀害自己的王妃,却平静无异。明里对她温柔,对她好,让她上心,暗地里却要杀了她。
那样的人,让人心寒心惊。
她不愿相信。
可是种种迹象都表面,无月公子跟轩辕澈太相似了。无论声音、身高还是体型。而且,他们两个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
无月公子眸光一闪,语气略带不悦地说道:“你要明白,一个男人是绝对不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提起别的男人,还把他当做另一个男人。”
“那你敢把面具拿下来吗?”司徒夕毫不退让。
“我说了,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给你看。”无月公子语气沉了几分。也许是真的很生气,一贯的温和假象也不愿维持。
“呵……”司徒夕轻笑一声,“可是我现在就想看。”
说话间,手已出其不意地朝面具攻了过去。她的动作很快,但无月公子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就捉住了她的手。
“你走吧。”他把她丢出了房间,用着温和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我将会让天罗宫所有的人出动,到时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的眼里绝无开玩笑的意思。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快。依我看,男人也不差。”司徒夕也是知道这一点,虽然有着不甘,却也不得不离开。
与此同时,静心也向主持告别。
“多谢师父多年的照顾,静心无以为报,以后有用得着静心的地方,尽管吩咐,静心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使命。”静心跪地磕了三个响头,铮铮道。
她一身素衣,头上戴了一顶帽子,遮住了光头。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当初找女儿时的无助悲伤,也没有见到司徒夕时的激动不知所措。此时的她,眼里恢复了以前精锐的光芒。
她的气质,也发生了改变。虽抛弃了以前的名字,可一身铮铮傲骨,却是不会消失,隐隐透出尊贵。
只要不看脸,凭气质来看,俨然就是一个尊贵的贵公子。
主持眼睛湿润,有些哽咽地说道:“好好!你恢复自我,不再迷失在迷惘的道路中,贫尼就放心了。”
她顿了下,不放心地问道:“静心呐,你确定那个司徒王妃就是你失踪的女儿?”
别到时候认错她又回到之前那种迷惘悲伤的世界了。
“我并不敢确认,所以我要去找以前一个朋友帮我查一查。”静心说着,内心也忧虑不已。
为什么,她要是王妃。为什么,她要与他扯上关系。
宁王爷娶侧妃的前一天,失踪的司徒王妃回来了。
第七十章 口是心非(一更)
司徒夕回来的这天,轩辕澈刚好在府上。
城门里埋着探子,她一进城就有人向轩辕澈通报,传递的消息比司徒夕走路还快。于是,司徒夕刚回到王府,就见轩辕澈已在那里等候。
这几日来轩辕澈一直害怕她遇害,整日提心吊胆的,见到她后急忙捉住她的身子细细检查了一番,见没有任何的伤后才松了口气。
“你这几天去哪了,也不告诉一声,不知道别人会担心的吗?”轩辕澈没好气地说道窠。
这个时候冷战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却见司徒夕甩掉他的手,抬眸看向四周的张灯结彩,又低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了抹讥讽的笑,说:“担心?”
轩辕澈身子僵了下,“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哦?”司徒夕挑眉,似笑非笑,“难道不是王爷你娶侧妃吗?”
宁王娶侧妃不是一件小事,何况这位侧妃的身份也是敏感的。姐姐是正妃,才被害没多久,妹妹便嫁过来了。
而且还是侧妃。
再者,这位侧妃的娘家,花家是站在哪一队的很多人都知道。可两个花家女儿都嫁给了对头,不免有些意外。
众人心里纷纷猜测,花家是打算两面派,还是打算派女儿去做卧底?
想了想,后面那个可能性不大,毕竟花家站队那么明显,人家宁王也不是傻子。这么一来,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司徒夕一进城门,便听到了他们在议论这事。
现在听轩辕澈说担心她,只觉可笑。好一个担心,都担心到娶侧妃去了。
轩辕澈窒息了一下,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只道:“在本王的心中,本王的王妃只有你一个。”
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的解释,在她看来,怕也只是诡辩。
司徒夕嗤笑一声,低声道:“怎么,现在不介意我那非完璧之身了?”
一边娶别的女人,一边对她甜言蜜语,当她是那些为了爱情盲目信任好骗的女人吗?
轩辕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咬牙道:“你非得提这件事吗?”
这件事本就是轩辕澈心中的一根刺,拔不掉,可也不想因此失去司徒夕,只能埋藏起来。可如今却被对方大大咧咧地提了出来。
“就算我不提,你就能当做没事发生吗?别自欺欺人了。”司徒夕看着他。
被当面戳穿,轩辕澈脸色有些难堪与愤怒。
司徒夕心中苦涩,表面却笑道:“反正我们也只是协议夫妻,又不是真的。你又在意什么,跟你又没关系。”
意料之中,轩辕澈被气走了。
司徒夕抬眸看了看四周喜庆的装饰,只觉刺眼无比。
没了小威小星在一旁嬉闹,偌大的正园也显得空荡寂寞。
母亲不在了,小威小星也不在了,柳云陌此时也不在府里,沉闷的司徒夕想找个人聊聊天都没有。
只能在院子里发起呆来。
“王妃,午膳准备好了。”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搁在那吧。”司徒夕随意说道,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是。”侍女把午膳搁在桌上,见司徒夕没什么吩咐,便退了出去。之前王妃说了,不想要人来打扰。
没过多久,宫里来人,说皇上召见她进宫。
还没走出王府大门,便被赶来的轩辕澈拉住了手。司徒夕面上平静地问道:“王爷,你这是何意?”
轩辕澈抿了抿唇,道:“不要去。”
“王爷是想让我抗旨吗?”司徒夕神色淡淡地说道。
轩辕澈眸色沉了沉,沉默了下,说:“本王陪你一起去。”
司徒夕嘴唇勾了勾,用力拔出自己的手,“没这个必要,王爷还是呆在府里好好准备明天的婚礼吧。”
轩辕澈怒了,口不择言,“你就那么急着想要见他吗?怕本王去了碍着你们相会了?别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