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诉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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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诉秦始皇-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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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解科能喝住他,“还耍什么嘴皮子!今天罚你去找你那狐朋狗党金潮作,把他所知道的羽田的中国资产的详情弄来,他的几个记者嗅觉挺灵的。”

  吴世飞要让曾爽赢同行,曾爽赢赌气地扭过头去不理他。解科能假装读文件,不理会他们,吴世飞只好怏怏地独自离开。

  回到办公室,吴世飞一个电话先把金潮作骂了个狗血喷头,出出心头一口恶气。后来想想还有事要求他,又放软了口气:

  “这样吧,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今晚到你那儿要些关于羽田资产的材料看看。”

  “怎么能劳吴大律师的尊驾,还是小弟亲自送上门吧。”金潮作岂是省油的灯,他是希望用羽田财产的资料交换吴世飞的其他案情。

  “好吧,且让你来负荆请罪!不过不要忘了带上你那小妞,我要跟她算上次的账。”吴世飞想起上次胡眉在一旁陪酒的情景,不禁又心旌摇曳。

七、再次交锋
19、被告们的串连

  西北文化大学的中国文化书院内一个精致的小会议室,由秦学召集的被告商议会在这里举行。桌上放着香蕉、桔子之类的水果,秦向连正一个接一个地吃着。秦首与秦拿交头接耳地在聊着什么,秦贵则闭目养神若有所思。

  秦学焦急地不时望望墙上的钟,还缺羽田没来。从报上得知羽田被追加为被告,秦学并不怎么惊讶,甚至还有些暗喜。早在半年前,秦学策划以秦文化投资开发公司的名义搞一场秦始皇祭,邀请市有关领导来主祭,乘机为公司搞搞宣传,请帖都发出去了,不料羽田在经费上不肯松口,说是花费太大不值得。好,现在你后悔那时没烧钱了吧,那些领导可是好怠慢的?瞧,你一踏进国门就给你来个下马威,哼,好戏还在后头呢!秦学一边幸灾乐祸地想着,一边盘算羽田来了后怎样教训他。

  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走进会议室,自报家门说是羽田一郎的代理律师,羽田全权委托她参加今天的会议。秦学勉强笑笑招呼她坐下。羽田不亲自露面让他很扫兴,无奈只得开始商议。

  “各位族人,第二次开庭在即。原告方频频出击,羽田被追加为被告即是一例。今天请大家来商议个对策,如何在法庭辩论中论调一致,否则人多口杂,各讲各的,容易分散火力。”秦学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一时各人都不作声,片刻,秦贵开腔道:

  “依我看关键是确定基调,各人的辩状尽可各异,这也可让原告忙于分身对付。”

  “有道理,我支持!”秦首附和。

  “那么怎么定基调呢?”秦学有些不悦。

  “很简单,四个字,叫做‘避重就轻’。”秦贵似乎胸有成竹。

  “对,俺前夫那时也是耍弄这一招。”秦向涟嘴里嚼着水果,口齿不清地说。

  “请说得详细一点。”秦学对秦贵说。

  “说白了就是:道义上认输,赔偿么没门!”秦贵说。

  “为什么要认输?”秦向涟不买账,“俺秦人后裔不也受人欺负吗?”

  “这就叫气度,老姐!”秦贵有些不耐烦了,“当年我们的始皇何等有气度!”

  “有气度有什么用?还不让曹操给灭了?”听秦贵叫她老姐,秦向涟满心不快。

  众人暗笑,秦贵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秦学忙打破这尴尬局面:

  “秦贵先生的说法虽有道理,但道义输了,怎能保证不被判赔呢?”

  “赔也可以么。”秦那突然打破沉默,一语惊人,“不过不是我们赔,是国家赔。秦始皇修长城是国家行为,因此要赔就是国家赔偿!”

  “对,国家赔偿!”在座一片附和,秦学苦笑着摇摇头。他知道再也不会商量出什么结果来了,由着他们七嘴八舌地嚷嚷,拉起羽田的代理律师到自己的办公室去细谈了。

  20、第二次开庭的法庭辩论

  第二次开庭终于在似乎不能再拖的时候开场了。由于期盼已久,旁听阵容的盛况空前是预料之中的。秦学这次倒是没有缺席,反而来得很早。他身边是羽田。由于两人是新面孔,吸引了记者的镜头。原告席上解科能亲自到场,吴世飞没了上次的盛气,更不敢放眼搜寻胡眉了。根据张百花的指示,电视直播今天的法庭辩论,惹得法官们正襟危坐,目不旁视,审判长还不时地整整衬衣的领口。

  法庭辩论一开始双方立即交锋。被告方认为秦始皇*孟姜女丈夫致死即使是事实,也当由秦始皇本人承担罪责,与后人无关。而原告方认为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后人既然承继了先人的恩泽,自然也要承继他的责任,这叫权利与义务相等。

  “请问‘恩泽’指什么?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请原告解释!”审判长插话道。

  “既有物质的,也有精神的。”吴世飞答道,“精神的不必解说,众所周知。物质的在哪里呢?不在别处,就在各位被告身上。古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即受之先人。请问各位被告,你们的身体发肤难道不是来自先人吗?”

  “审判长,我抗议!”秦学装作义愤填膺似地站起来,“这显然是无理取闹!”

  “原告要举具体的事物!”审判长说。

  “审判长,活生生的人难道不是具体事物吗?”吴世飞继续耍弄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人首先是物质的,其次才是精神的。”

  “人虽然也是物质的,难道可以作为财产赔偿吗?”秦学的律师反驳。

  吴世飞一时语塞,秦学得意地一笑,以为击中了对方的要害。于是他的辩护律师再接再厉:

  “再说秦始皇后裔千千万万,原告为何偏偏要告在座的几位?”

  解科能这时站起来解围:

  “确实,始皇子孙遍及中华甚至海外,各位被告均系其中之一,这在上次开庭时已有明证。为何不告别人,要告各位?因为在座各位被告沾了秦始皇的光,产生了很多财产。首先,被告秦首,不是当年秦始皇大兴土木,哪来你那‘秦陵矿业’的冠名?你分明继承了他的知识产权创造了财富;被告秦学和羽田一郎,没有秦始皇那段历史,哪来你们那‘秦文化开发投资公司’?你们分明继承了他的文化资源创造了财富;被告秦贵,没有秦始皇墓出土的青铜兵器,哪来你今天的古董文物连锁经营?你不就是借着复制那些青铜兵器发的家?说你是继承了秦始皇的发明权还算客气的。”

  解科能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几个被他说到的被告目瞪口呆。秦向涟与秦拿则不安地等待着。片刻,解科能又继续到:

  “被告秦拿,据我们调查,佳获古董文物连锁经营有卦奋钢铁总公司的参股,而一些青铜文物复制品都是在贵公司加工的,利益均沾是明摆着的了。”

  “你再怎么能说,也不会说俺也沾了秦始皇的光了吧?”秦向涟急不可耐地插嘴。

  “不要急,正要说你呢。”解科能不紧不慢地,“被告秦向涟,你分得的前夫的这些房产,据我们调查,过户前的业主是秦陵煤业公司,我们无从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些房产怎么会变更到你前夫名下,我们只知道你前夫当年曾主政古都市经委。”

  “你,你这是说他……”秦向涟气急败坏,又羞又恼。

  秦首一脸不自然地笑。法庭底下一片窃窃私语。审判长忙开腔:

  “原被告请继续与本案有关的陈述!”

  “审判长,原告这叫无限上纲,显然是无理取闹!”秦学开始反击。

  “我们可以理解原告的心情,精神上的伤害应该用精神性的手段解决。”秦贵开始他原定的策略。

  “你准备用怎样的精神性手段来解决呢?”吴世飞看看今天尽是解科能出风头,他不甘寂寞地接过话来。“难道*死一个人只要说一声‘对不起’就行了吗?”

  “那照你的意见,这物质性的赔偿又该多少呢?”秦贵的律师站了出来,“审判长,原告在第一次开庭中提出用足以弥补伤害的物质手段与精神手段来赔偿的要求完全是一种狮子大开口,因为它是不可量化的。”

  吴世飞正要接招,被解科能按住。

  “从伤害的深度与广度来讲的确不可量化,有谁能说得清孟姜女的痛苦的代价?值几万?几十万?几百万?乃至几千万?几个亿?但这并不等于说这种伤害不能用物质性的财产来赔偿。原告之所以在第一次开庭中未提出具体的财产赔偿数额,是因为原告要求被告的赔偿,不仅具有巨大的物质代价,也要具有巨大的精神代价。”

  “原告其实是既想要物质赔偿,又想要精神赔偿。”一直未开腔的秦拿终于按捺不住。

  “真是贪得无厌!”秦向涟愤愤不平地叫道。 

  此后又是唇枪舌剑地斗了好久,终于审判长看看时间不早,问双方是否愿意调解,原告方回答愿意,被告方意见不一,于是法庭宣布休庭。 。。

八、迂回
21、论文指导的幕后交易

  法庭辩论后的一个星期,这一天正是西北文化大学中国文化书院办的干部硕士班毕业论文指导日。论文指导被安排在学校宾馆的几个豪华房间内进行。当然,时间是预先和领导们商量好的,都是二三人一组地进行。秦学负责的一组中,张百花、施耀观正在接受指导。

  “不错,不错。”秦学草草地扫了一眼他俩的论文提纲后马上客套起来,“两位领导百忙中还能坚持学习,佩服佩服!”

  “秦教授您给提点意见吧。”施耀观总还想做些表面文章。

  “既蒙秦教授错爱,我们就不敢自弃了。”张百花却是一点也不客气,马上收起了自己的那份论文提纲,    “啊,对了,秦教授,姚书记十分繁忙,他的那份提纲嘱我代为口述,您看可以吗?”

  “岂敢岂敢,”秦学马上紧张起来,“姚书记的就免了吧。”

  “不,姚书记说他与别人一样,不能差别对待。”张百花坚持着。

  “是吗是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学无奈。

  “姚书记说他的论文要结合古都市的实践来写,初步的论题是‘从秦始皇案看西部城市如何振兴经济与文化’,您看行吗?

  秦学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第一把手如此关注这个案子。看来,姚正极是要给这个案子定调了,他不由试探地问:

  “姚书记想必也看了上周的法庭电视直播吧?他有何高见?”

  施耀观紧张起来,生怕张百花有恃无恐,把上面的意思传出去招惹麻烦。

  “姚书记当然看了。他一直十分关心这个案子,但他不会去影响这个案子的审判。”张百花打官腔道,“他的论文只是要借题发挥罢了。因此他论文的提纲分三大部分:第一,和为贵,阐述秦始皇案的始末;第二,富为先,论述经济与文化的互动;第三,民为重,主张民生与*的同行。秦教授,您看如何?”

  “真不愧是书记,高瞻远瞩啊。”秦学不免夸奖一番,心里却不禁暗想:和为贵?怕是要我们讲和吧,不知那几位仁兄买不买帐。想到这里又有些担心起来。张百花见秦学蹙眉,以为他有些看法,就说:

  “姚书记说一定要请您大力斧正,不必客气。啊,对了,他又要我转告您,他的论文初稿可能要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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