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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子,他说的是真的?”张自江迟迟疑疑地问。
廖冰旋叹口气:“唉,怎么说呢?张自江,我和你的感情就像从一大片灌木丛中找到一湾泉水,总是有许多你清理不了的东西,像无数的乱发缠着你的手你的心。所以,爱上你这种男人,注定是会痛苦的,爱得越真痛得越真。”
“所以,你就报复我?”
廖冰旋看看欧升达,又看看张自江,摇摇头:“也不全是,我毕竟是个成熟的女人,很知道走出每一步意味着什么,甚至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不会说你真的爱上他了吧?难道,你认识几个月的男人还不如我这个你认识二十多年的丈夫?”张自江的眼睛里有很多的不自信。
“你俩是不同类型的男人,没有可比性。”廖冰旋叹息一声。
张自江终于低下头:“其实到了今天这个样子,我算明白了,再完美也会有审美疲劳的,咱们的关键就在于我会经常地走神。”
欧升达见势说道:“这样,你们俩先聊着,我先走一步。”
廖冰旋轻轻地点点头。
张自江虽然没说什么,但他还是向欧升达点点头。他的心情是复杂的,欧升达明白。有些事隆重地开幕,结果却是一场闹剧,也许还会发展成喜剧。欧升达走出工地,回望那对还在谈话的夫妻,心里这样想。
去会所的路上,欧升达接到古梦柏的电话:“欧董,我想跟你谈谈。”
欧升达故意装得糊涂:“有事吗?要是没事我还要跟冷董去钓鱼。”
这话可攻可守,果然,古梦柏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跟你随便聊聊。”
“哦,那等一会儿我去你办公室坐坐吧。”
古梦柏是要搞一次紧急灭火,看来是周惜雪给他们已经布置好的进攻出了个难题。
古梦柏一见欧升达立刻夸张地笑起来:“欧董,你这两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嘛。”
“是吗?”欧升达淡淡地道。
“嗯,看起来红光满面,看来是有财运啊。”古梦柏的笑容比平时放大至少百分之三十。
“是吗?对了,周浩说要派人帮我准备资料怎么还没来?要是能上市,我还真有可能发财。”欧升达笑道。
“哦,这个不急,周浩说一定要派最有经验的人来操作欧董的公司上市,一定要做到一炮打响。”古梦柏笑道,不过欧升达注意到,他的笑容已经不那么夸张了。
“对了,周浩不是说要拉升之洋的股票吗?什么时候开始,我得买点顺便发点小财。”欧升达笑道。
“你这大老板还在乎这些?”
欧升达呵呵地笑着:“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要是买几百万的股票,周浩把那只股票拉升10%,我儿子将来出国留学的费用不是就有啦?”
“真是奸商,这点小钱也算。”古梦柏指着欧升达笑道。
欧升达显得很开心:“不算怎么能行,都是过日子,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受大穷。”
古梦柏也笑起来,忽然,他话锋一转:“欧董,听说你这两天跟惜雪有点儿矛盾?”
“没有,没有。”欧升达故意说,这样会给古梦柏一种假象。欧升达并不知道廖冰旋来找过古梦柏。
“真的没有?”古梦柏问。
“真没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欧升达把球踢回给古梦柏。
“哦,早上她来过了,说好像是把你得罪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儿她又不说。”古梦柏道。
防守得还很严密,欧升达心里想:“她自己想多了吧?没啥,没啥。”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过了半晌,古梦柏道:“欧董,惜雪有些任性,要是她哪里做得不对你跟我说,我叫周浩批评她。这事可千万不要影响大家的友情啊。”
欧升达微微一笑:“古总不必担心,这公事私事我还是分得开的。”
“那是,那是。”古梦柏微笑着,但是笑容有些僵硬。
“看样子古总还是很关心周惜雪的,怎么以前没下手,让楚之洋得了便宜?”
“这个,”古梦柏脸上闪过一道不明的阴云,“哦,光顾了工作,不小心叫楚之洋钻了空子。”
“是这样啊,太可惜了。周惜雪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子,跟古总很相配的。”欧升达似乎很随意。
古梦柏笑着:“别开我玩笑了,叫楚总听见对惜雪不好。”
“没事,之洋心胸开阔着呢。”欧升达显得很开心。
“对了,之洋这一出去怎么这么久不回来?挺想他的了。”古梦柏想把话题转开。
欧升达爽朗地笑着:“谁知道,可能被哪个外国妞给迷住了吧?”
“也许。”古梦柏附和道,但是马上又问,“听惜雪说之洋公司最近丢了几个大单,他心情怎么样?”
“这个不大清楚,听电话里说还算不错。那人没心没肺,丢几个单没什么的。”
“等他回来,我搞个派对吧?”古梦柏提议道。
“好啊,到时候你安排吧。”欧升达道。
“最近见到旋子啦?”古梦柏似乎很随意地问。
“早上还有见到。”欧升达回答。
“她最近在忙什么?”
这明显是假话,昨晚他们还有见面,问这话是什么目的?
“还不是她自己那些工作。我们的合作也很正常,工程进展也很顺利。”既然你装,我也装,欧升达想。
“你们能合作愉快,我是再高兴不过了。”古梦柏微笑着。
欧升达打着哈哈:“这事还得感谢你跟之洋啊。要是我公司能正常上市,我忘不了兄弟的情谊。”
“小事,小事。”古梦柏笑着说。突然话锋一转,他问欧升达,“假如不是周浩要拉升之洋公司的股票,你会炒股吗?”
欧升达笑道:“也许你不知道,之洋公司上市时,我是有一些他的股票的,可是,我一直没卖过。我对股票买卖不在行,听说那行业是很危险的,只要是下跌,那就不得了。”
“欧董多虑了,周浩是坐庄,你大可以跟着他,包你有钱赚。”古梦柏笑着。
欧升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已经发生的,没有什么是可以确定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一句话,我是很敬重欧董的,要是惜雪真有什么得罪欧董的地方,你尽可以跟我说,我代表她哥哥管教她。”古梦柏忽然又把话题拉到周惜雪身上。
“真的没什么。”欧升达依然打着太极。
“那就好,那就好。”看来,古梦柏也是无从发力。
欧升达看看表:“哟,对不起,我跟冷董约的时间到了,改日再聊?”
“好吧。”古梦柏道。
欧升达走出古梦柏的办公室,回头望望,古梦柏正站在窗前向他挥手。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输钱皆因赢钱起!
到了码头,欧升达远远地就看见尹诗双站在游艇边微笑着看着自己。
欧升达笑着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尹部长。”
尹诗双笑道:“是因为你心情好,所以跟着别人一块开心。”
欧升达想想也对,经过同张自江和古梦柏的交锋,自己的心情是不错。于是他笑着说:“大家都开心,都开心。”
冷鸿海已经在游艇的观景台摆上了各色精美水果和点心,见到欧升达上来,居然夸张地跟他来了个拥抱。
欧升达虽然不习惯同男人拥抱,但还是被他的热情所感染。尹诗双和乌梅在一边笑着。很快就开了船,船游弋在碧波荡漾的海面上,远处香港的美景犹如一幅水墨画时卷时舒。
“感觉怎么样?欧董。”冷鸿海问。
“哎呀,冷董真会生活,真是羡慕啊。”欧升达喝了一口饮料感慨地说。
冷鸿海优雅地道:“有什么羡慕的,凭欧董的实力,买艘游艇也不是难事。”
欧升达看了一眼远处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岛,回头道:“买大概是没问题,然而,高昂的购置费、养护费、泊位费只有少数像你这样的世界顶级富豪才能够轻松支付。我这样的只能望洋兴叹,不敢尝试啊。”
冷鸿海轻笑了一下:“其实,欧董有个误区,买游艇不仅仅是为了玩,它其实是财富、身份的分水岭。玩游艇离不开倶乐部,就像汽车需要停车场一样,游艇也需要一个专业码头与专业维护。游艇倶乐部的成员大都是高端的老总级人物,加入游艇倶乐部,就等于进入了一个新的社交圈;在休闲娱乐的同时,融进了对玩伴社会身份的选择和认同。怎么样?要不要我介绍你加入一个倶乐部?”
“这个等等吧。”欧升达解释道。
“对了,听说欧董的公司准备上市?”冷鸿海忽然问。
“嗯,有这个打算。”欧升达心里道,这些人的消息真是很灵通啊!
冷鸿海笑道:“上市好啊,在现在的环境下,公司上市不仅可以从大陆市场圈钱,而且还能到香港市场再圈钱;不仅能圈一次钱,而且能圈多次钱;关键是圈来的钱既不用付利息,还可以永远不用偿还。不仅如此,上市两个字本身就是招牌,凭着上市公司这块招牌,你融资也容易,而且跟政府办事也容易。”
“冷董对大陆环境吃得很透啊。”欧升达看着冷鸿海笑着,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尹诗双和乌梅也笑起来。
“吃得再透,我们台商也不能上市。”冷鸿海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欧升达有点奇怪:“报纸上不是说要加快台商上市的速度吗?”
冷鸿海道:“大陆鼓励台商企业抓住大陆资本市场大力发展的良好机遇,通过上市融资、并购等各种手段,谋求更大的发展,这点没错;可大陆办事的人可真是有问题。”
“冷董这是什么意思?”欧升达问。
冷鸿海道:“我们其实早就接受了上市辅导,但现在提出申请快一年了,还是没有什么希望。”
“为什么?”欧升达问。
冷鸿海看了一眼乌梅,乌梅见势对尹诗双道:“走,咱们到厨房看看去。”
两个女人走后,冷鸿海叹口气道:“这涉及到一个上市指标的问题。”
欧升达道:“我这里刚刚开始接触证券公司、基金以及会计师事务所的人,有些事还不大明白,冷董还要明示。”
冷鸿海道:“现在争上市指标真可以用打破头来形容,我们派人去北京活动了好几次,还是没有拿到指标。”
“这么难吗?我听一个朋友说不是很难啊?”欧升达有些不解地问。
“你是说周浩吧?他净说大话,不靠谱儿的。以前他也想操作我们公司上市,我没答应他。”冷鸿海淡淡地说。
欧升达忽然明白了,周浩也是倶乐部的股东,冷鸿海自然跟他很熟。于是,他点点头道:“是他跟我说的,冷董,对上市指标这事我不大懂,你给我详细说说。”
冷鸿海端起饮料喝了一口,低下眼皮道:“所有的公司在取得上市资格之前都要带着几百万上千万到北京去活动。所谓活动,就是砸钱。这么多钱砸到什么地方去了?当然不会砸到长安街上了,而是砸进了某些人的腰包里。而这个过程,周浩他们也要扒皮的,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是他找的人是不是真能解决问题。”
“看来北京哪个行业的水都很深啊。”欧升达若有所思地说。
冷鸿海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所以啊,最终争到上市指标的总是少数,没有争到上市指标的还是占大多数。”
欧升达大吃一惊,问:“按你这么说,岂不是我公司上市也是遥遥无期?”冷鸿海呵呵地笑起来:“也不尽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