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觉得窝囊。”何西说。
“何东说做生意主要就是识人,识了半天让人坑成这样,何东你拍良心说,你现在幸福不幸福?”何北又说。
何东承认“不幸福。”
“就这么干,你就等着下辈子幸福吧。”何北说。
叶舟说:“一个著名企业家甘布士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一个不怕吃亏的笨蛋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何南问:“叶叔叔您觉得我们还有没有在B市呆下去的必要?”
“那要看你们为什么出来了。”叶舟说。
“目的不一样,但都能通过在外地的闯荡实现,比如我想先赚钱,有了钱就能干自己喜欢干的事,就能幸福。何西……”何东说。
“我想多点生活经历,所以我不想在B市呆着了,没什么新鲜感。”何西说。
“我想多了解了解国情,”何南说,“顺便为我的拐棍找投资商。我也想换地方,B市没人对我的拐棍感兴趣,老在这儿呆着没劲儿。”
何北最直接:“叶叔叔您说我们到深圳能发财吗?”
“机会不少,能不能发不敢保证。不过按你们几个人出来闯荡的目的,应该到深圳看看。”
“叶叔叔,我有十五万能在那儿开酒吧吗?”
“自己调查去吧,我不太知道。”
“那叶坦呢?”何南问,他想起叶坦和叶舟的关系。
“肯定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何北说。
何西说:“她要不想去深圳怎么办?”
何东很笃定地:“忽悠。”
“叶叔叔说实话您要愿意叶坦留这儿那我们就先不忽悠她了,反正她有同学在这儿。要是您愿意叶坦也上深圳,那我们哥儿四个怎么着也得把她忽悠过去,就看您了……”何北说。
叶舟笑了:“小子,探测我?”
何东四个都笑了。
叶坦愿不愿意去深圳?她和叶叔叔到底有什么矛盾?叶舟是不是再婚了,找了一跟叶坦差不多大的第二代?甭管怎么着吧,反正不能把叶坦一个人留这儿。何东四兄弟齐刷刷地来叶坦家忽悠她,一听他们决定要上深圳,叶坦特吃惊:“什么你们都要到深圳去?”
“你要不想去,我们也可以留下。”何南说。
“不是我爸爸动员你们去的吧?”
“是……”何北刚说出这个字,叶坦马上说:“那我不去,是他让你们来劝我的吧?”
“我话还没说完呢,”何北说,“是我们觉得深圳挺刺激所以想去瞜瞜。”
“真的?”叶坦问。
“真的,”何东说,“全国的年青人都往深圳跑,我们就别在外围溜达了。”
叶坦看着何南:“那你为什么说可以为我留下?”
“你要不去,我们就都不去。”何南说。
何西补充:“想去深圳是真的,为你留下也是真的。”
“你要不想去就别去,让他们去那儿折腾,我在这儿陪你?”何北说。
叶坦想了一会儿,突然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何东站了起来伸出右手掌:“向深圳进军!”
何西也站了起来把右手拍何东的右手上:“向深圳进军!”
何南站了起来把右手放何西的右手上:“向深圳进军!”
何北站了起来把右手放何南的右手上:“向深圳进军!”
叶坦站了起来把右手何北的右手上:“向深圳进军!”
然后五个人都象神经病一样举起双臂高喊:“向深圳进军!”
知道他们决定到深圳发展,连军厂长带着儿子连民来跟他们告别,连民跟何东拥抱的时候说:“哥,还没把我教好就走,不仗义。”
跟何西拥抱的时候他说:“哥,你觉得我能当医生吗?”
何西说:“能。”
“不是,我想当兽医。”
“那可能不行。”
“为什么?”
“怕你虐待动物。”
大家都乐了。
连民拥抱何南的时候说:“哥,你可说了赶明儿带我去加拿大玩呢。”
“我没忘,你先把小命儿保住,别哪天又跟什么人上哪儿玩神驴冲刺去。”
连民笑了:“那次我们那片儿就我上钩了,人家孩子都不去,所以还真别赖人骗子,赖自己。”
连民拥抱何北的时候说:“我怎么突然有首长的感觉?”
“我也有这感觉,”何北说,“要不你别动,我们跟你告别?”
“那也不好,有点跟遗体拜拜的意思。”连民说。
何北说:“放暑假到深圳找我们玩去?”
“想不让我去都不行。”连民说,“我烦你们这个,要知道还得走,别认识我,还非逼着我尝尝这生离的滋味儿。”
“走走走,咱大家再聚一次,我请客。”被冷落了半天的连军厂长说。
“你得了爸,要不是你,人家能走吗?”连民说。
看着大家都在臭贫,其实都挺伤感。玩创业玩出了眼泪,赖谁?
晚上,唐娇给大家做的炸酱面,大家吃得痛快淋漓。听大家赞不绝口,唐娇就说:“好吃多吃点,以后就吃不着了。”
“为什么?”何西问,“炸酱里面加三聚氰胺了?”
“我要回北京了……”唐娇淡淡地说。
何东四兄弟都停下吃面,看着唐娇。
“想北京了?”何东问。
“去几天?”何西问。
唐娇叹了一口气:“不跟你们去深圳了。”
四兄弟异口同声:“为什么?”
“老过这不落定的日子过烦了。”
何南冲着何北:“是因为你吧?”
“别冤枉好人,”何北说,“唐娇到底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想过北京的日子了。”
“北京的日子哪儿有咱这日子好。”
“没家长整天瞅着,自由。”何西说。
“我爸爸妈妈根本不管我,你们看我从北京出来这么些日子,他们谁给我打过电话?”唐娇说,眼泪都快出来了。
“所以你才不能走,我们就是你的兄弟。”何东说。
唐娇动容:“别劝,我都定了。”
“那我们要挨饿了,谁管我们呀?”何南喊着。
唐娇笑了:“饿死活该!”
吃完晚饭,唐娇一个人出去了,不告诉大家去哪儿,也不让何北开车送。大家都跟何北说,唐娇可能被快餐店的老板追上了。
何北歪头想了想说:“不可能!”言之凿凿,心里却百爪挠心地般地难受,这是真的吗?
其实,唐娇是约了叶坦洗脚,不想让那几个兄弟知道,尤其不想让何北知道。唐娇喜欢叶坦纯纯的样子,她再怎么装也纯不到她那份上,她嫉妒她有爱她的父母,嫉妒她能上那么多学,嫉妒她那么飘逸,她要能象她那样多好。可惜,她命不好。深圳是叶坦爸爸的地盘,大家会更宠爱叶坦,她受不了那个,她也竞争不过她,所以她走了。回北京,忘掉何北,找个差不多的就结婚,这辈子就这么打发了得了。
在洗脚房,洗脚妹在给她们捏着脚,叶坦问她:“为什么今天想起请我洗脚?”
“没那么多为什么,就想了。”唐娇在叶坦面前始终拿着范儿。
“我知道你有话要跟我说,那我就等着吧。”
“好好帮何北行吗?”
“出什么事儿了?”
“我要回北京,不跟你们去深圳了。”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就想回了,就不想跟你们去了,怎么啦?”唐娇说着,强忍着眼泪。
“喜欢何北的什么?”
唐娇看了叶坦一眼:“他是第一个真心对我的男孩,他是喜欢我这个人,不是想占我便宜。我是个坏女孩,跟你跟丁香跟权筝都不一样,我为了让我爸爸妈妈关心我,我跟好几个男孩都好过,他们都没真把我当回事,只想占便宜,直到遇见何北。”
“那为什么放弃?”
“我们俩没戏,我在这儿死乞白赖地呆什么劲儿?”
“你们俩都戴着面具交往不好。”
“谁说的?”
叶坦笑了:“我说的,我刚说的。”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你我们俩早就正常了。”
“没有我还会有别人,这世界又不是就你们俩,靠隔离可隔离不出爱来。”
“别的好女孩根本看不上他,他想也是白想。他一个小混混,你干吗对他那么好呵?”
“我对谁都这样呵。你其实特别想让他爱你,可你故意装出不在乎他的样子。他其实心里也有你,他也装出不在乎你的样子。你们俩都害怕面对自己心里对对方的感觉,你是想保护自己,还不自信,不相信自己真能得到他的爱。”
“你说的不对。”唐娇反驳。
“我真的错了?”
“那当然了,你一个外国人,哪儿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就好好帮助何北,让他变成一个好人,行吗?”
“你是他们的保护神,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你呀。”
“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唐娇不信:“你真这么觉得?”
叶坦点点头:“连我都感觉被你保护着,因为我和他们的成长环境一样都太简单,碰到不熟悉的阶层的人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打交道,自己那点聪明一点忙都帮不上,你没看出来,我在这儿活得特小心,不象你在哪儿都跟在家一样那么自在。”
唐娇挺感动但还言不由衷地说着:“我懂什么呀,我一文盲……”
叶坦跟老爸坐飞机走的,何东四兄弟到机场送的行,看他们四人离开,叶舟问叶坦:“这兄弟四个你对谁比较有好感?”
“爸爸,你是不是想问我喜欢谁?”
“喜欢应该还谈不上吧?”
“为什么?”
“这刚接触几天呵?而且何东性格上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骨子里优柔寡断,何西需要再灵活一些,何南需要更多的男人的韧性,何北老想天上掉馅饼,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脚踏实地的重要性。”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都不配我?”
“是不合适。”
“那我已经喜欢上了一个怎么办?”
叶舟有点急,脸上没挂住:“谁呀?”
“你猜。”
叶舟有点生硬:“猜不着。”
“何南。”
叶舟脱口而出:“我不信。”
叶坦马上拿出手机:“何南,现在我就开始想你了。”
何南正坐何北的车上,四个人正往家奔呢,何南在电话里听叶坦来这么一句,立时有陷入昏迷的感觉,何东看他怎么接个电话就这状态了,忙问:“谁呀?”
“叶坦。”
“说什么了你这表情?”何北问他。
“她说,她说,算了……”何南说。
“到底说什么了?”何西追问。
“她说,她说她已经开始想我了。”
何北一慌差点把车开马路牙子上:“我不信!”
何北边说边拿出手机,要打电话。
何西赶紧阻止:“哎,你开车别打电话呵,我们这中国未来的比尔盖茨都坐这儿呢。”
“得了何北,快开吧,一会儿还要送唐娇上火车呢。”何东说。
何北收起电话:“怎么全背叛我了?”
上了火车,何北提着箱子把唐娇送到卧铺的位子上,跟她说:
“自己自重点。”
“我想跟你说的也是这个。”
“你就是不求上进。”
“没你说我的份儿,把自己管好比什么都强。”
“你要真想变好就不应该走,跟着我们哥儿几个,想变坏都变不了,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眼睛里揉不进沙子!”
“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你走吧!老在这儿罗嗦什么呀?你是我什么人呵,跟老娘说这么多废话,也不怕老娘耳朵里起茧子?”
何北瞪了唐娇一眼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回来,把一卷钱塞给唐娇:“拿着!”
唐娇往回塞:“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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