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成双,何西回深圳不久,何东帮助胡晓宁的甜点店就开张了,除了何北动不了窝外,何西何南唐娇叶舟叶坦都来捧场。胡小宁朋友送了好多花篮,都把店门口挡住了,胡晓宁让何东帮助挪挪,他顺手把手机塞给她就开始挪起来,偏偏这时候,郑玉英打电话,看何东正忙,胡晓宁就帮他接了。一听儿子的电话怎么是个女的接的,还“哈罗”,这事大了,何东把电话接过去解释半天,郑玉英也没信这女的跟他没事儿。
何东征求叶舟的意见,叶舟认为不错,问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赚钱,几个月的预热?
胡晓宁信心满满说:“这月就能赚,我就等着收钱了。”
何东说:“我们做过调查,这小区里的住户百分之八十都在四十岁以下,按她的推论,(指胡晓宁)她每月花几百在甜点上,那这店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很可能会供不应求。”
叶舟没说话。
唐娇忽然说:“叔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随便问。”
“您是不是现在觉得有孩子真好?”
叶舟点头:“原来自我感觉就挺年轻,现在有了孩子更觉得自己年轻了。”
“那您干脆给我们大家都当爸爸得了?”唐娇是多么渴望有一个爸爸呵。
“那敢情好,加上叶坦我有六个孩子了。”
“我们就叫您叶爸?”何西说。
“哟,不小心掉进温柔的陷阱,以后你们有事不管还不行了?”
“那是,”何东说,“您以为爸爸是好叫的吗。”
何南一直不说话,听何东说这个,他又想到还没告诉何东叶坦喜欢他呢,还告吗?
开业典礼一完,在唐娇的煽动下,何东他们决定去看看可怜的何北,叶坦因为有课,就挽着老爸的胳膊走了。在路上,她跟叶舟说:
“爸爸,何南干得好象不太好,你能帮帮他吗?”
“怎么帮?”
“他手上有一产品,拐棍,你能给他找到投资吗?”
“可以试试,但得先看看他的东西。”
“爸爸,你在北京的房子是出租了还是闲着呢?”
“闲着呢。”
“那咱们能借给何南他爸爸结婚用吗?”
“为什么?”
“何南不是想在国内创业吗,做他那拐棍,可他爸爸因为没有房子结婚,所以老想让他回加拿大工作,这样何南就有钱帮他爸爸买房或者租好一些的房子结婚了。你要是能把房子借给他结婚,他就不会逼何南回加拿大了。”
“公司很可能会派我回北京工作。”
“那你租房住呗,反正你有钱,我以后也不要你的钱了。何南他爸爸是退休工人,听说钱很少。”
“你和何南到什么份儿上了?”
“离结婚还早着呢。”
叶舟轻轻叹了口气。
何南还不知道呢,叶坦的热心反而让叶舟对他的看法更不好了。他正跟何东何西唐娇神经病似的唱着歌儿:“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着我们,我们象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鲜艳的红领巾,美丽的衣裳,唱呀唱呀唱呀,跳呀跳呀跳呀……”无视路人的注目向医院大门走去。
生活有时真挺美好的,但不是老那么美好。
他们探访何北的时候,正好迈克陈的助理冯承在,愣把他们拦了下来,不是病房吗,怎么成监狱了?
没看成何北,何东几个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唐娇接到郑玉英的电话,问她何东新女朋友怎么样。
“什么新女朋友呵?”唐娇还没绕过这弯。
郑玉英在电话里:“你别帮他瞒着,长得怎么样?”
“阿姨,何东在这儿呢,您问他吧。”唐娇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何东,“你妈妈问你有没有新女朋友……”
何东接过电话:“妈妈,我没女朋友,您别疑神疑鬼的,我不是都跟您说了吗,刚才那个是我一客户。”
“权筝想去看你,又不好意思去,你打电话邀请她去你那儿看看?”
“以后再说吧。”
郑玉英放下电话,自言自语:“还用得着我疑神疑鬼?那么一大小伙子,看着跟电影明星似的,女孩要不追那才叫有眼无珠呢。不承认,肯定是不好,怕我不同意,怕我看不上眼。”
得亲自去把关。
郑玉英绝对是言行一致,说干就干,撂下电话就奔出去买火车票了。
一问这票还挺贵,她老人家就不淡定了:“这火车票怎么也那么贵呀?深圳不也在咱们中国地界吗?”
“您买几张呵?”卖票的问她。
“买多了能打折吗?”
“不能。”
“什么时候能打折?”
“火车票不打折。”
“那我先不买了,你们得跟人航空公司的学学,人家整天打折。”
转身郑玉英就去公司找权筝,想忽悠她去深圳,解铃还须系铃人,权筝去比她去起作用。
站权筝办公室外面,权筝告诉她:“何西不是回来了一趟,丁香也不着急去了,她爸爸不是还没好利索呢吗?”
郑玉英一惊:“何西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好象就来看看,没呆几天。”
“你坐火车去,阿姨帮你掏一半票钱,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孩子,我们何东人好不好?好。你喜不喜欢他?喜欢。那你就别撒手呵。这哪儿哪儿都是大龄剩女,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阿姨这一趟趟找你,你真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思?”
“我知道,可何东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他呀。”
“阿姨就看上你了,深圳的女孩我信不过,都是全国各地上那儿淘金的,他们把找老公都说成是钓金龟,何东在那儿找我一千一万个不放心。”
“那您去看不是比我去看更管用?”
“孩子不是说的,你真得通通关了,阿姨这不也是为你吗?他要真在那儿有了,你还上哪儿再找他这么好的人去?”
阿姨挺逗,还“通通关”,她到底去不去?她还爱何东吗?爱,比任何时候都爱,大街上任何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都会让她想起他。“爱情”象太阳那么热烈,象月亮那么纯洁,象春天那样充满生机,象秋天那样绚爤,怎么到她这儿就这么苦涩,是她的性格决定的吗?
夜里,在迈克陈的病房,何北躺在沙发上“呼呼”地睡着,迈克陈同志在床上烙饼,怎么翻都睡不着,屋里的电灯开得雪亮,看着睡得那么香的何北,迈克陈来气就叫他:“哎,何暖陈!”
何北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迈克陈提高了八度接着叫:“哎,何北!”
何北还是一动不动。
迈克陈只得下床走到何北身边推他:“何北!何北!”
何北好不容易把眼睛睁开:“干嘛?”
“你得等我睡着了才能睡!”
何北坐了起来嘟囔:“你刚才不是都睡着了吗?”
“可我又醒了。”
“那你什么时候醒我什么时候就得醒?”
“那当然了,要不能月薪一万吗?”
“那你还不快睡?”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迈克陈说着躺了下来。
月薪一万,何北只好坐在沙发上,任凭上下眼皮直打架还得撑着讲故事:“从前有个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在念经,念的什么经,从前有个山,山里有座庙……”
何北看看迈克陈已经闭上眼睛,刚往沙发上一躺。
迈克陈就叫了起来:“讲呵。”
何北气得又坐了起来:“从前有座山,”
“应该从‘庙里有个和尚……’开始。”迈克陈纠正他。
何北双手做出要打迈克陈的样子,迈克陈一睁眼睛正好看见,用兰花指指着何北:“好,好,你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扣你今天的工资。”
何北站了起来:“那我还不干了呢。”说着就要走。
迈克陈坐了起来:“你给我回来!”
“扣钱我肯定不干。”
“钱我可以不扣,你得带我出去玩。”
“现在?”
迈克陈激动地点点头。
何北说:“那我得打电话问问冯承。”
“不用问,他听我的。”
半夜三更的,大街上了无人迹。何北开着车,迈克陈坐他旁边。“去哪儿?”何北问。
“梧桐山。”
“干吗去那么远?”
“在梧桐山的顶上,找一棵枫树,满身都是火红的叶子象燃烧的火,我搭上一条白丝巾,悬上我的脖子,我将在火里得到永生。”
何北扭头看了看迈克陈感觉有点骸澳阌郎耍页缮比讼右煞噶耍鹇胧羌啦痪取2恍校鄹辖艋厝ァ!�
“我不回去。”
“你说的那地儿不是梧桐山,是北京的香山,明天咱们去北京,上香山行吧?”
这时迈克陈把车门打开:“小弟弟,等我走了以后,念我是个病人,不要嫉恨我。”
“你走哪儿?”何北斜视着他问,突然发现车门开了“快关上门!”
“别嫉恨我……”迈克陈说着就要往下跳。
何北拉住迈克陈的胳膊马上紧急刹车,夜空中响着刺耳的刹车声。
何北快气疯了,把车门在外面锁上,一鼓作气开回医院。一下车迈克陈就钻到车底下。何北以为他先回病房了,到了病房看床上没人,又到卫生间找,还没人,何北有点急了,大声喊着:“嘿,我说大歌星,你甭跟我这儿逗!”
何北跑到走廊里,紧张地左看右看,走廊里空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何北脑子里忽然闪出“楼顶”俩字,他赶紧进了电梯,看着上升的数字,他嘴里不断念叨着:“歌星哥哥,你千万别跳楼!我给你磕头,你说磕几个就磕几个,咱别往下跳,啊?”
跑到楼顶,何北冲着每一个犄角旮旯小声呼唤着:“大歌星,你出来我带你到梧桐山去!”“大歌星,求求你出来行不行?”“歌星爷爷!歌星爷爷!你想去哪儿咱就去哪儿还不行吗?”
哪儿都没有迈克陈,何北只好靠墙坐着,缩成一团,抖抖地说:“你爱上哪就上哪儿?我还就不找你了!让你得索!”这时,他突然听到“扑通”一声,这声音在这肃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沉重,清晰。
何北“突”地站了起来,愣了一下,迅速跑出楼顶,看电梯停在二楼迟迟不往上走,他就向楼梯间跑去,连滚带爬地往下拼命跑着,摔了个跟头,爬起来又拼命跑。
跑到楼下,何北站在漆黑的夜中,空旷,寒冷,无助,他带着哭声喊着:“迈克陈!”
第二十二章 玩不起了
每一个人都希望有一个表现的舞台,都渴望成功。但是,大多数人都有着懒惰的天性,总希望面对同样的情况,能用同一种方式处理,然后习惯成自然地通过重复的积累,实现自我超脱。就算有冒险与创新的想法,也因为怕麻烦和风险而不愿意改变。关键的是,大多数的时候,我们依靠量的积累,通常也只能带来量的变化,而不是质的超越,所以成功者从来都是少数。
迈克陈丢了。
半夜三更,何北找不到迈克陈,急得走投无路,只能打电话告诉迈克陈的助理冯承,又打电话给何东:“哥,怎么办啊?”
冯承开着车冲到何北面前,从车里跳出来,狠狠地摔上车门,朝何北就嚷嚷开了:“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何北指着地上的一包东西说:“就这个,我在楼顶找他的时候听见‘扑通’的一声,以为他跳楼了,跑下来一看是这个。”
冯承用脚扒拉了一下,是一被丢弃的破行李卷:“谁让你让他上楼顶的?”
“我没让他上。”
“你为什么不看住他,要你是干什么吃的?”
“他要出去玩,我能怎么着?”
“出去玩?”
“他说你听他的,不让我请示你,我有什么办法?”
“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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