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说一遍吗?打小儿我就缺夸。”
“你应该为自己骄傲。”叶坦又说一遍。
叶舟拍拍何北的肩膀:“对自己宽容点。”
何北来找叶坦前打电话告诉唐娇了,你不是轰我吗,我现在就去找叶坦,她同情我,你信不信?唐娇就不淡定了,跑了过来,正看见他们仨在聊天,等叶舟带着叶坦走了,她才过来。
何北看见她一点都不惊奇,故意说:“看见了吧,我们仨,象一家人一样,哼哼。”
唐娇气呼呼地跟着何北上了车,一坐下她就问:“她到底哪儿比我好?”
“你真不知道?”
“她就是比我命好罢了,爸爸妈妈宠着她,两个爸爸都宠她,她从来不知道没人爱的滋味儿是怎么回事儿,她从来不知道穷是怎么回事儿,她从来不知道没有机会上大学是怎么回事儿,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在社会上飘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俩都是女孩,为什么我们就差那么多?”
“叶爸爸不是说过吗,这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可凭什么老我这头儿是低的?她已经有了那么多,大家还在爱她,连你都追着她不放,为什么?我也想象她一样笑得那么甜,可是我笑不出来。我也想象她一样单纯,可是我的命没给我单纯的条件。我也想象她一样懂得那么多,可是我就是不吃饭不租房子睡觉,我也没钱读书呵。”
何北一手开车把另一只手搭在唐娇的肩上,是想安慰她。
没想到唐娇厌恶地喊着:“把爪子拿下来!”
何北讪讪地把手拿了下来:“我想变好……”
“跟我就变坏?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出生,明摆着活着就是给人垫底儿的,不象叶坦谁都把她当公主供着。她现在是公主,以后还是公主,她这辈子是公主下辈子还是公主……”
“那我现在把你当公主行了吧?”
“不稀罕,咱就是丫环命。”
“这可是你自己不愿意当,别人你都赖不着。刚才叶爸爸说我特自卑,我觉得你也自卑,是因为你爸爸妈妈不关心你,不爱你,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说对了又有什么用?”
“他们不爱你我爱你。”
唐娇转头看着何北:“真话?”
“赶明儿你就叫我爸爸,呵?”
“德行,我还叫你爷爷呢。”
“你叫我木乃伊都成。”
何北满世界寻找安慰的时候,何西正在大街上牵着六七只小狗在遛,狗们拽着他直往前冲着跑。何南正在大学学生宿舍里,把三十个挂件给了一男生,告诉人家,你要一天都能卖出去,就可以赚九十块。
在叶坦让何北为自己骄傲的鼓励下,何北把老妈给的银行卡塞到箱子底下,趁着仨哥哥都回家吃午饭的时候,让他们给他介绍工作,他要开始打工了。
“怎么,不干高薪了?”何西问他。
“尽是骗人的。”
“终于认识到了?”何南说。
何东调侃他:“自学成才?”
“不是,叶爸爸和叶坦的教育结果。”
“跟我遛狗去吧,客户有点多。”何西说。
何北一口应承:“没问题。”
“跟我到大学卖挂件去?”何南说。
何北又来一句:“没问题!”
“你们快帮我出出主意,”何东说,“那甜点店没人上门呵。”
“哟,”何北说,“怎么着呵,我酒吧还等着你投资呢。”
何西说:“不是说小区都住的年青人吗?”
“正好都对甜点没兴趣。”何东说,“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寸。”
“胡晓宁舍得下本吗?”何南问。
“怎么着?”
“要舍得下本,就天天在门口摆上甜点让大家免费品尝。尝到一定程度,都喜欢吃了,再‘咔’给断了,这顾客不就上门了吗?”
何北出主意:“小广告,挨家挨户往门缝里塞。”
“何西赶紧整理出一份吃甜点的好处,对健康,对减肥,引经据典,让大家觉得每天不吃块甜点,这班儿都没法儿上了,直接影响公司效益。何南再把宣传弄醒目点。”何东说。
何西说:“不法商人都是这么发财的吧?”
“咱们赶紧开始行动。”何东挺急。
“等,等会儿,”何北说,“你老现在幸福吗?”
何东瞪了他一眼:“急得都快跳楼了,还幸福?”
“我不明白了,幸福为什么老这么短呵?为这点老抓不住的幸福咱们这么折腾值吗?”何北说。
何东拍五块在何北面前:“给你,不就想着这五块呢吗。别这儿假慈悲了,嘴角都乐得咧到耳朵根那儿去了。”
“你,小人之心……”何北说着,把钱揣口袋里了。
这时何南手机响,接听:“爸爸……”
何守三在电话里喊着:“儿子,我到深圳了!你后妈他们单位组织到深圳玩,我就跟过来了,自己出张火车票就行,其它的都可以沾他们单位的光。”
“酒店也能沾光?”何南问。
“我住你那儿行吧?”
“没问题!”何南这次痛快,现在这单元房随便参观。
何南挂上电话就告诉大家:“我爸爸来了,跟他女朋友单位旅游,要住咱们这儿。”
“今晚给三伯接风儿?”何北问。
“单纯旅游?”何东问。
“你到了赚不到钱就回加拿大的期限了吗?”何西问。
“到了,”何南说,“他要忘了就好了……”
“哎哟,我说哥,”何北说,“他那女朋友天天在他眼巴前晃,他倒想忘呢。”
何南傻了:“那我怎么办?”
何北叫着:“何西统计一下,又一个不幸福的。”
吃完午饭,何东哥儿四个就冲到甜点店,胡晓宁看没人上门正哭得梨花带雨呢,看见他们四人进来跟见了大救星似的直问:“怎么办呵?”
“没问题,我几个兄弟都来帮忙,你就等着瞧好吧。”何东说。
“真的?”
“那是,”何北接茬,“我……,先甭说我了,我二哥现在做一生意倍儿火,我三哥也在做一生意,那都招架不住,我们这几个奇才一块儿来帮你……”
“那我投的几十万就不会打水漂了?”
“那是肯定的。”
“我还可以赚钱?”
“就看我们的吧。”何南说。
“我每月真能赚三四万了?”
“应该没问题。”何西说。
胡晓宁搂着何西和何南的脖子跳了起来:“何东万岁!何东万岁!”
何西何南一愣。
何北说:“怎么没我什么事儿呵?”
“好像也没我们俩什么事儿呵?”何西何南说。
这时叶坦进来。
何北喊道:“金牌客户到!”
“我馋这儿的点心啦!”叶坦说着拿起一托盘开始敛甜点,等她精雕细刻地敛完,外面都摆上阵势了,所以交钱的时候,女店员说她:“其实你都不用买,上外面品尝就行。”
叶坦看了看外面摆的甜点说:“品尝不过瘾。”
何东他们甜点店门口摆着条桌儿,桌上摆着各式甜点,及宣传的文字,叶坦站旁边看着他们忙活,自己拿着装甜点的纸口袋,很享受地吃着。
何北跟叶坦说:“你就站这儿吃,别动,你就是一托儿。”
“什么是托儿。”
“待会儿告诉你。”何北说着,端一托盘追着路人“妹妹,尝尝,尝尝,那味儿绝了,到今天晚上下班,你这嘴里都能感觉到咱们这点心的香,信不信?”
何南也端着托盘迎着一老太太喊:“姐,咱们来一块儿尝尝?”
何东何西站桌子后面哟嗬:“晓宁甜点,好吃又健康,倍儿解馋!”
何北端着空托盘过来:“下得还挺快。”
何西说:“不免费的时候要能这样就行了。”
何南也端着空托盘过来。
叶坦问何南:“你今天晚上有事儿吗?”
“怎么?”
“我爸爸想看看你那拐棍。”
“好呵,”何南激动,扭头就跟何东他们说“同志们我要幸福了!”
“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叶坦说。
“就这样我也幸福,咱的幸福按钮安的比较低,给点阳光就灿烂。”
何北过来:“先甭灿烂,你爸爸不是今天要到咱们那儿住吗?”
“奥,对了,我给忘了。那你帮我在家等我爸,干脆你去接他?”
“那多不孝顺呵。我拿你拐棍去见叶爸爸,保证耽误不了你的事儿,我办事儿,你就放心吧。然后你带三伯和他女朋友去吃饭,这多让三伯高兴,这在他女朋友面前多有面子呵?”
“咦,我还没见过你爸爸呢。”叶坦说。
“你见他爸爸干嘛呀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何北不淡定了。
叶坦还挺有理的:“那我光见过他爸爸的女朋友,我得见见他爸爸呀,要不我哪儿知道他们俩合适不合适呵。”
“有人征求过你对他们俩的意见吗?”何北问。
“那倒没有。可我特有兴趣看看他们俩合适不合适。等会儿,我问问我爸爸怎么办。”
叶坦马上跑到一边给叶舟打电话:“爸爸……”
何东他们还在扯着嗓子吆喝呢:“晓宁甜点,好吃又健康,倍儿解馋!想健康吃甜点!想减肥吃甜点!想精力充沛吃甜点!想给老板卖块儿吃晓宁甜点!”
叶坦打完电话到何南何北旁边:“我爸爸说晚上请你爸爸和他女朋友吃饭。”
“那我能去吗?”何北不甘心。
叶坦看了看何北:“我爸爸没说请你怎么办?”
“在哪儿?我送他们过去,叶爸爸就能把我留下。”
这时叶坦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纸袋空了:“谁把我点心都吃了?”
何南看看周围:“好像不是我们。”
“是我吃的吗?”
“应该,反正我们没吃。”何北说。
“我吃了那么多?这下我该胖了,怎么办呵?”叶坦急得都快哭了。
看她那样,四个兄弟憋着不敢乐出来。
何北赶紧说:“咱们不卖了,这甜点太害人,扔了扔了全扔了!”
晚上,何守三梁美丽跟着何南去赴叶舟的饭局,在路上的时候,他问儿子:“我们可什么见面礼都没带,这就算亲家之间正式见面了吧?”
“就是请你们吃顿饭,别想那么多。”
“那不对呵,就在B市跟他见过一面,要不是因为你跟叶坦有那层关系,他能请我们吃饭吗?”
梁美丽问:“叶坦她爸爸是干什么的?”
“就在公司干。”何南说。
何守三好奇:“干什么?”
“哎,谁知道呵,副总吧,别找人帮什么忙呵。”
“哎哟,你爸我还能不懂这个?你放心,你不就怕我给你丢脸吗,保证丢不了。美丽,你省了一顿饭钱,是不是明天我就能免费跟你们吃一顿了?”
他们到餐馆的时候,叶坦和叶舟已经到了。
何守三打量着餐馆的环境,赶紧跟叶舟客气:“随便吃点就行了,还用到这么好的地方破费?”
“是这儿的特色。”叶舟说。
何南说:“爸爸你们先坐着,叶爸爸要看看我的拐棍。”
“爸爸?都叫爸爸啦?”何守三大惊小怪地。
“不是那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叶舟只好解释:“他们几个都这么叫我。”
梁美丽插话:“我说何南这拐棍在北京怎么谁都不给呢,原来特意给您留着呢。您要是看上了,那可是比谁买下都好。”
“就是,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何守三赶紧帮腔。
“爸爸……”何南有点受不了。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何守三不以为然。
何南把手提在叶舟面前打开,给他看拐棍设计的图。
“叶爸爸您看,”何南跟叶舟介绍着,“这杖杆是薄壁钛合金的管,在同样强度下比木制品轻,扶手是用红木雕的龙头,龙口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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