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眼珠一转:“就着这个事儿跟何东商量,在工作中发展革命友谊。”
权筝跟丁香击掌,马上又问丁香:“那你怎么办?”
“他说他会想一个解决办法的,那我就不管了,象那只熊一样,找一地方踏踏实实眯一小觉。”
酒吧到现在都不解禁,把何北给急的,去公司找老妈帮忙。桃子说这几天都在运作这事,到现在也没个眉目,给何北拍桌子上一摞钱,让他先拿着用去。
何北说:“我不要,我自己能挣。”
“拿着拿着,”桃子说,“有现成的钱不用那不傻吗?”
“拿着就拿着,省得找人帮忙都没钱送礼。”何北说着就把钱收起来了。
出了老妈公司大门,何北就告诫自己,这钱只能用在运作酒吧上,不能让自己又习惯不劳而获。
何守二晚上回家,把自己伟大的主意跟于莎莎商量,准备了一堆理由来说服她。没想到于莎莎品着他精心给她炒的木须肉,激动地说:
“哎呀,你怎么才想起来呀,早就应该这样了。”
何守二有点懵,不知道是木须肉的作用还是于莎莎真愿意儿子带任知了回来治病。不过有了老婆的首肯,何守二大胆地把自己的主意跟何西说了:“我意见你带着任知了回北京,你就陪她在北京治病,她父母也能帮助照顾她,她的病治好了,你和丁香也能正常相处了。”
“可她必须看见我才行,要不我到精神病院工作去?”何西觉得老爸这建议还真挺靠谱。
听了儿子这话,何守二心一紧,儿子挺好一骨科大夫,整天去跟精神病人打交道,跟儿子说:“那再商量。”
“爸爸,谢谢你,我再想想。”
“还有什么可想的?”
“我还得和丁香商量商量,她一直挺支持我在外面闯荡的。”
任知了紧靠何西坐着在一本上画着什么,这时她问:“谁是丁香啊?”
何西看了看她没说话。马上给丁香打电话。
在客厅里,丁香还是昨天晚上那姿势两腿搭在沙发的一个把手上,头枕在另一个把手上跟何西说着话:“你遛这一圈觉得值吗?”
“值,现在知道我是真喜欢当医生,而且想尝试当精神病医生。”
“不行,你不能到我们医院来。”
“由不得你了。”
丁香娇嗔:“那我辞职……”
“还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我呢。”
“你就是为了任知了还是真喜欢?”
“也为任知了,也喜欢,不一定就是看精神病,没准咱们俩以后开个心理诊所,你没觉得现在有心理疾病的人挺多?”
“我早就有这个想法,怎么让你偷走了?”
“这趟走下来,我还真觉得帮助别人疏通心理问题在咱们生活中挺重要也挺有意思的。”
“对,咱们国人不习惯看心理医生,老觉得一看心理医生就是有精神病了,所以很多心理问题得不到及时的解决,小则影响到心情,大则导致自杀什么的。”
“想我吗?”
坐何西旁边的任知了说:“想。”
丁香在电话里说:“不想。”
“我马上就要站到你面前让你不想也得想。”何西说。
叶舟电话约何南一起吃顿饭,何南不知道什么事儿,挺忐忑地赶到餐馆,第一句话就挺心虚地问叶舟:“叶爸爸,您不是劝我对叶坦放手的吧?”
叶舟说:“我倒是想,可那效果是适得其反,所以我不干了。你找到工作了吗?”
何南一听跟叶坦没关系,大放其心,马上从背包里掏出一面写着:乐宝多功能拐棍招商的小旗绑在椅子背上,才说:“没有,连面试机会都没给我。”
“那往前怎么走?”
“还真不知道。刚回国的时候,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而且那么容易就有人给投资,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转了一圈,觉得自己能踩地球上了。找了一圈工作,这才发现,原来离了我,地球转得挺正常。但我特别需要钱,因为一我爸爸要结婚了,我要帮他们解决住房问题,老爸为了我留学,弄得自己到这岁数了还无家可归。二我也需要向您证明,我有能力给叶坦一份好的生活,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不行,但凡跟工艺品有关的公司工厂什么的都不要我,写自己是海归,人家不搭理我。不写海归,人家也不搭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总之转了一大圈,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发现自己对别人没有使用价值。”
叶舟笑了:“这就是收获呵,这就是对自己的认知了。对自己有了正确的认知,就是在正确的路上迈出了第一步。快吃吧,别光说。”
说到这份上,何南是真没心思吃东西了,只象征性得吃点:“说实在的现在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下脚了。”
“从头开始,就是我们说的归零心态。”
“都这岁数了还归零,那以前不都白活了?”
“在我做期货全赔光的时候,你知道我曾经无家可归过,那时候摆在我面前就两条路,从头开始绝地反击,或者从此沉沦下去。因为,我跟现在的你一样,也接受不了从零开始的现实。你现在没我当时那么惨,这是好事。但不好的是,让你很难下定从头开始的决心。”
“是,那您后来是怎么就决定从零开始了呢?”
“是一个关于鹰的故事启发了我。”
“那您也启发我一下吧。”
“有一只鹰,住在海拔8600多米的乔戈里峰旁边,但是它从来没有飞到过峰顶。直到临死前,它才鼓起勇气决定试一试。鹰拼尽最后的力气向着山顶冲刺。它不断撞击在岩石上,老化的喙一层层剥落,逐渐长出新的喙。弯曲的指甲一根根断裂,逐渐长出新的利甲。厚重的羽毛一片片脱落,逐渐长出新的羽毛……最后,鹰终于飞上冰雪覆盖的乔戈里峰顶,它不仅没有死亡,反而浴血重生,拥有了更神奇的能力,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鹰。就跟我当时的经历一样,咬着牙拼,我虽然没成了鹰,但是挺过来了。”
何南点点头有点受触动。
“就不知道你们八零后有没有这种精神。”
“有人有有人没有。”
“那你有吗?”
“不知道。”
“要不要喝点酒?”叶舟问何南。
何南摇摇头。
叶舟说:“我要回北京了,公司派的。”
“我也想回去了,看看何北的酒吧怎么样,如果不需要我帮忙,我就回去了。”
“找投资?”
何南笑了:“找工作。”
“别想创业,别想有了钱会怎样怎样,就算你成功了,我也不一定同意你和叶坦的事儿,我是在找适合我们家叶坦的男孩,不是在选拔优秀青年企业家。”
这时叶舟手机响,原来是何北找他,他约何北过来一起吃饭。何北很快过来坐在叶舟旁边,瞪了何南一眼没说话。
何北求叶舟帮助运作一下让酒吧尽快开业。
叶舟说:“我还真问了,刚定的对贩毒要严打的政策,估计咱这酒吧是撞枪口上了……”
“啊?我又没贩。”
“有人在那儿贩。”
“那我不是冤吗?”
“酒吧应该有保安监督,发现情况及时报警可能会好点。”
“那我的酒吧这么就没了?”
“我可以再问问,反正都是按政策办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这种事儿很难通融的。”
何北怪何南:“就是你,你说你那破相片非发给我干什么?”
第二天,何北到临时拘留所看望唐娇,被告知昨晚她就出去了。何北赶紧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唐娇说我在回北京的火车上。
何北一听来气了:“把我们酒吧搅合散了就溜了?”
“我没脸见你们,也没钱赔你们,还留那儿干什么?”
唐娇回北京了。叶舟也要带叶坦回北京了,为了给他们几个能“从零开始”的暗示,叶舟在贴着大张“停业”告示的“奋斗酒吧”门前,和何东几兄弟告别。是叶坦开的头:“我要跟爸爸回北京了,在这儿就跟你们道别。”
何北一听真要走,马上说:“酒吧都开不成了,我还在这儿呆什么劲儿?我也回北京,老师上哪儿我上哪儿。”
何北都走了,何南就更没有呆的理由了:“我也要回北京试吧试吧,正好老爸要结婚,我也能帮帮忙。你们好好在深圳干吧。”
“我正好要带任知了回去治病。”何西说。
叶舟说:“那何东就在这儿好好干吧,有事儿多联系。”
“我也想回去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们开口。”何东说。
“为什么?”何北说,“你不是马上就能赚到钱了吗?”
“他们给了三十万定金,我们给他们发了近一百万的货就再也联系不到他们了。叶爸爸,我对自己的认知是,我根本没有帮人创业的能力。”
叶舟拍拍何东的肩膀。
“我要从零开始。”何东说。
“你重走一遍青春不都走了一大截了吗?”何北不懂。
“我想回北京,在起点,从零开始,再说我也想北京了。”
第二十七章 从零开始
幸福感是衡量人生的唯一标准,是所有目标的最终目的。
从零开始干什么?
何东他们回北京,给爷爷乐得赶紧给孙子们接风,老何家十好几口围坐一桌,热闹,红火。
爷爷首先举起酒杯:“欢迎我四个孙子凯旋而归!”
“凯什么旋呵,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何守三嘟囔。
爷爷瞪了何守三一眼:“孩子们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是胜利,人家现在不管到哪儿,靠自己的两只手就饿不死了,这是最大的成绩。”
“好像还带回来一堆事儿……”何守二说。
“只要活着就有事儿,何西咱不怕,有事儿咱解决,解决完了不就没事儿了吗?再有事儿再解决,人这辈子不就为了解决事儿活着的吗?这就是生活,是不是?”爷爷问坐他旁边的郎教授,“象我跟你们郎奶奶郎阿姨,你们说我们俩好招谁惹谁了,非让我写婚前协定?想用这事堵我们,不让我们高兴,我们偏高兴,我就不写,看谁能耗过谁?”
何守一说:“爸爸,您要想结婚就写呗,分走一半房就分吧。”
“你说的倒轻巧。”何守三给了何守一一句,心里还好几句没说出来,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你有房住,敢情你有钱。
“我不是怕分房,把房子都给你们郎阿姨我也不在乎,问题是在理不在理,不在理的事儿,我坚决不答应,你们郎阿姨也不干,她也不愿意让人家说是为了这半间房才跟我结婚的。何西,你什么事儿呵?”
“什么事儿都没有,我爸最近学得特别爱小题大做,您甭放心上,我要有解决不了的就来请教您。”
“那我就放心了。来来,吃吧,何东怎么样,转了一圈幸福了吗?”
“说实在的,遇到的事儿太多,幸福还谈不上。”
“现在找不到幸福就继续找,只要想找总能找到,就跟找女朋友一样是吧。何北呢?”
何守四说:“一大笔钱又要扔出给他开酒吧了。”
“爸,我可没求您给我开……”
“不开酒吧,你干什么赚钱还何东权筝?”
郑玉英叫了起来:“呵,何东你把存款都借何北开酒吧了?”
“是不是都借了我不知道,反正何东给了他十五万全打水漂了。”何守四越说越来劲儿。
“儿子,你借人家钱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郑玉英痛心疾首。
“他自己的钱用得着跟你说吗?”何守一说。
“要跟我说这钱就水漂不了。”郑玉英说,“儿子,那你这一趟,不但没赚到钱,还把存款也弄没了,我说怎么不敢跟权筝处了呢,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