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爱情 第一部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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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爱情 第一部分(1)-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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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想反手抽他,欲抢白几句,二舅在身后招呼我送母亲最后一程,我回到邹天身边,发现邹月已不见踪影。“邹月呢?”我问。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邹天答。
   不知邹月与启正说了些什么,我甚是忧虑。
   所有事情完成后,我掏出新手机,装上电话卡,急急拨林启正的号码。
   “你走了吗?”我开口就问。
   “没有,我在旁边的休息厅。”他答。
   我匆匆赶去,见傅哥守在休息厅门口,向我招手致意。“林总在里面等你。”他说。
   我推开门,冲了进去。他就站在门边,望着我。我张开双手,与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眼泪又不听话地流了下来。他抚着我的肩,说:“对不起,没能在你的身边,没能帮上你的忙。”
   “是的,你要在我身边多好,这些天,我真的很辛苦!”我没有掩饰,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
   “为什么开始一直不说,我只知你心情不好,不知为何。”
   “说了多不好,扫了你的兴。”
   “真傻!当然应该让我分担!”他心疼地叹道。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看他,脸上略显疲态,这两日定是昼夜兼程地赶路。
   “你这样提前回来,没关系吗?”我担忧地问。
   “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其他事。”他神色坦然。
   “对了,刚才我看到邹月在和你说话。”
   “是的。”
   “说什么?”
   “她走上来问我:‘你为什么抛弃我姐姐?’我就回答她,我说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然后她就走了。我正要问你,难道你已告诉她了吗?”
   他的这番话让我如五雷轰顶,没想到邹月居然用这种方式确认了自己的猜疑。
   我瞪圆双眼迭声说:“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从来没有!她一直怀疑,她是在套你的话!”
   听我如此回答,林启正也深感意外:“对不起,她表情很正常,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急得在屋内打转,拨打邹月的手机,已是关机状态。
   林启正安慰我:“别急,别急,事已至此,急也没有用!找到她以后,好好谈一谈,也许就此解了这个心结,你也不必每天心惊胆战!”
   我眼前却总是邹月那有些恶毒和怨恨的眼神,这令我有不祥的预感。
   林启正原打算等我一起返回,被我婉拒。
   我和邹天继续留在家乡处理母亲的一些后事,同时也在小镇周围寻找邹月的踪迹,然而一无所获。无法,我们只好坐长途大巴返回省城。
   在路上,我望着窗外,忧虑重重。邹天从瞌睡中醒来,见我如此,安慰道:“姐,别急,邹月也不小了,她自己慢慢会想通的。”
   “如果能想通,她早就想通了,我担心她已经钻进了牛角尖。”我幽幽地答。
   “不过,姐,我有句话说了你别生气。”邹天小心地说。
   “没关系,你说吧。”
   “你和姓林的事,不该瞒着她,早点说可能更好些。”
   “我那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事,原来想着没必要让她知道。”我坦白地说。
   “对啊,那你和姓林的打算怎么办?”
   “没打算过,也打算不了,走一步算一步。”
   “姐,姐夫的事,是不是姓林的害的?”
   “你听谁说的?”
   “我猜呗。姐夫住我们家楼下,出出进进的,危险!”邹天撇嘴说。
   “别瞎说。他哪有那本事!”我低吼。
   “他多有钱啊!男人有钱就是好!我以后不打算留校,一定要出来闯一番事业!”邹天在旁发下宏愿。
   我转头看窗外掠过的景物,只觉心境苍凉。为什么?永远都没有人在意我和他之间的爱情。金钱,像个巨大的符号,使其它的一切都失去意义。
   回到家,十几天未入,灰尘满天,满室寂静无声,并没有邹月回来的痕迹。我和邹天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邹天突然说:“上网看看,看她在不在线?”
   他走进邹月的房间,打开了她的电脑,鼓捣了一阵,失望地说:“没有在线。”
   我走到客厅,再度拨打邹月的手机,仍是关机的提示音。也许,我应该报警了,我暗自思忖。
   忽听邹天在房间里喊:“姐,你快来看。”
   我以为有好消息,冲进房间,邹天指着屏幕说:“我刚发现邹月有个博客,你看看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博客的名称是:我的幸福生活。里面,是邹月每天记下的日记,但是,我看到,日记中的内容,竟是邹月编撰出来的爱情,而男主角,却是林启正!
   “今天,启正来接我上班,我一上车,他就递给我一把百合,因为今天是我和他相爱第一百天。”……“我们今天吵架了,因为他坚持让我不要去公司工作,而我不同意,当然,最后,还是由他来让步。”……“今晚我们过得浪漫极了,他带我去江边看夜景,在夜风里拥抱我,吻我的头发。”……“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不管他将会娶谁做妻子,我都不后悔。”……
   我用鼠标快速地点击着,越看越匪夷所思,日记一直持续到母亲病危的那日,在那天的日记中她写道,“启正今天去香港了,我送他到机场,两人依依不舍。”
   旁边,邹天也发出啧啧的惊叹:“邹月真是走火入魔了……”
   事情比我想象得更糟糕,邹月对林启正的单恋,竟如此疯狂,她将自己催眠,幻想了另一个世界。那么,当她知道真相,当她知道她的姐姐,正在过着她想象中的生活时,对她的打击,将是怎样?想到这里,我头皮发麻,不敢再继续设想下去。
   我几乎不抱希望地拨打着小月的手机,没想到,这一次,居然通了,而且她也接了。
   我连忙小心翼翼地问:“小月,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你会关心吗?只怕你恨不得我永远消失!”她的声音尖利刺耳。
   “小月,别说傻话,快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谈。”
   “想和我当面谈?好啊,我在致林景园的A座顶楼,你知道这地方,你过来吧!”
   致林景园?致林景园?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我曾经救下民工小刘的地方。“好的,你别走,我马上过来!”
   “你一个人过来,小天不准来!”她在电话那端强硬地说。
   “好!”我挂断电话,向门口奔去,邹天跟上来,我对他说:“你留在家里,我把小月带回来。”
   刚下得楼来,林启正的电话至。
   “你到家了吗?”他问。
   “到了。现在去致林景园,邹月约我在A座的顶楼见面。”
   “她这是干什么?”
   “一时说不清楚,启正,我心里有点怕,你可不可以过来一下,也许她会听你的。”
   “好,我马上过来,你自己小心点。”他答应着。
   我喘着粗气登上了致林景园A座的楼顶,与上一次不同,现在工程已彻底完工,楼顶平整,四周修上了半人高的护栏。然而,高空的风格外强烈,四周除了天空,没有任何景物,我心跳加速,两腿发软。
   一眼看去,只见小月靠着护栏站着,头发随风飞舞着,脸上表情怪异。
   我紧咬牙关,向她走去,走到离她十米远的地方,她喝止我:“别再过来了,我不想离你很近,看到你就让我讨厌!”
   我不敢惹恼她,只能止步:“小月,不管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家好好谈。”
   “林总是在这里爱上你的吗?”邹月没搭理我的建议,只是问。
   “他不爱我!他没有爱上过我!他是和你开玩笑,没想到你会当真。”我哄她。
   她突然尖叫起来:“你还骗我!到现在你还骗我,我像个笨蛋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你很开心是不是?很骄傲是不是?”
   “小月,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他看着你的样子,他和你握手的样子,瞎子都知道你们俩在一起!你还来骗我!”
   “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我总是如此愚笨,当别人拆穿我时,我只知道一昧的否认,虽然心里明知这种否认根本毫无说服力。
   果然,邹月完全不吃我这一套,继续歇斯底里地说:“那件衣服也是他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你还说不是,你还逼我打电话给他,你知道我不敢面对他,所以你那这样逼我?!你整晚整晚地不回家,跟我说在加班,跟我说去出差,其实你都是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是不是?我就算死,都换不到他的一个电话,你却什么都可以做到。从小你就比我强,你永远都比我强!你心里一定笑死了,得意死了,是不是?”
   她几乎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邹月了,她那张清秀的脸变得无比扭曲,令人生畏。
   我意识到否认已不是办法,不得不用同样大的声音来打断她:“邹月,你别这样想。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好下场,他一样地结婚,离开我。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一直想结束,而且迟早都会结束!”
   听到我的话,邹月停顿了一下,哀哀地哭了起来:“邹雨,你知道我爱他,你知道我因为爱他,痛苦得无法活下去,你为什么还要抢走他?他和别人结婚我不在乎,他和别人恋爱我不在乎,可是我只要想到,居然是你!居然是我的亲姐姐!我就只想去死!只想去死!”说到后面,她的语气又高亢起来,边说还边用手猛力地捶打着墙壁。
   她的状态让我担心至极,我鼓起勇气慢慢向她走过去:“小月,对不起,是我不对,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你原谅我,我保证,我马上和他分手,再也不见面!”
   邹月向楼下望了一下,突然回头问:“你把他喊来了?”
   我点头答:“对,他并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可以和他谈谈。”
   邹月笑起来:“有什么好谈的?或者让我们两姐妹来个两女待一夫?”
   “如果你爱他,你起码应该让他知道。”我继续安慰她。楼顶的风越来越大,我实在没有向前挪动的勇气。
   “我会让他知道。”邹月说着,突然翻过栏杆,站在外沿上。
   我吓呆了,大叫:“小月,你干什么?危险!快进来!”我奔过去想抓住她。
   邹月大喊:“别碰我!别过来!”她将一只手松开,风吹荡着她单薄的衣服。
   我不敢妄动,只得苦苦哀求:“邹月,对不起,快进来,别吓我,你别吓我。妈刚离开我们,我们只剩三个了,你快进来!”
   邹月望望楼下,又望望我,怨恨地说:“他说他永远也不会抛弃你,邹雨,今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抛弃他。我从你身边跳到他面前去,这样,你们就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松开另一只手,直坠下去。
   我的记忆定格在我冲到护栏前看到的那一幕,楼下的花坛里,绿色的灌木丛中,被邹月压出了一个人形,旁边,一台黑色的吉普车上,正好走下一个人。
   我把小月葬在了母亲身边,我跪在那里,对她们说了一万句对不起。
   然后,我足不出户,在家乡破旧的小屋里呆了一个月,躺在小时候和邹月一起睡觉的大木床上,回忆起童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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