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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沫在“惹火”蹲了半个多月,知道这类场所是妖魔鬼怪出没的巢穴,从开张那天起就不乏厚颜无耻,逼良为娼,残忍血腥,肮脏龌龊的剧情,却能极好的掩盖所有罪恶,就连午夜的奢靡。淫。滥也能无声无息的揉捻成飞沫,很快消失在散发着荷尔蒙躁动气息的空气中。
那晚快散场时,她亲眼看到十一号VIP包间内抬出来一个下。身赤。裸、血流不止的女孩,身后地板上溅落的血迹迅疾被清洗得干干净净,仿佛那个女孩只是大姨妈突然造访,血量惊人吓晕了自己。负责人当场宣布该女孩系急症发作,必须送往医院救治。
周围的人心有灵犀般保持沉默,脸色也习以为常的平静。
真的送往医院了?以沫有些怀疑。那女孩的模样糟透了,完全像个死人。
后来,她再也没见过她。
所以,当“惹火”邀请她驻店服务,她断然拒绝了,竟也没被刁难。她天真的以为是自己的鲜明立场赢得了老板的尊重。如今听了“霍金刚”的话她也疑惑起来,是真主听见她不断的祈祷还是母亲虽然躺着灵魂却一直守护着她?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姓丁的下流胚跟这个霍老板认识,没准之间还有见不得光的往来活动。
她的计策很失败。原本想借用时间上的吻合将“四季春”的人引到丁霂霆门口成为造势的另一股力量,没准还能拖延不少时间,不料反而将自己直接送到了砧板上,连喘息的空当儿都没给她留下。
丁霂霆势力到底有多大她不知道,但认定了他绝非好鸟儿,看他手下那帮助纣为虐的狗腿子就一目了然。
每次都是他破坏她的计划!妈的!他就是个只想毁灭她的恶魔!她的超级大煞星!
怒火再度燃烧。以沫发誓此仇不报非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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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惹火’拼一年未必有这一票捞得多。”“霍金刚”在兄妹二人眼前踱来踱去。“你们这年纪不趁着年轻多弄些钱,难道等人老珠黄了再徒生悲去?我‘霍金刚’可以向你保证人身安全不成问题,当然也需要一定的技巧和自身的领悟力。我妹妹愿意手把手教你,这就么签了吧。”
“行!”以沫打着颤,是祸躲不过,豁出去了。
“不行,沫沫!”相濡拿肩膀撞她。“霍金刚”的巴掌又抽过来。这回以沫有准备,一个递送,身体挡在巴掌前。啪!立马见血。“霍金刚”手指上箍着的戒指棱角扇破了以沫的唇。
“放了我哥,我跟你二八开!”以沫一边喊,一边撞向“霍金刚”,阻止他再次行凶。
“就这么定了!”“霍金刚”心情顿时大好。原本谈的他七,她三,她竟然主动提出让步,见好就收吧,这丫头倔,严打期间别把她逼得太紧了。
“半老徐娘”笑呵呵的进来,“林小姐年纪小倒是难得的明事理呢。”白了相濡一眼,“书呆子,远不如你妹妹!”
相濡厌恶地看着她,鄙夷挂在嘴角。
“咱们现在算一条线上的人了,让我回去考试,我家就在这里,学校也在这里,跑不了的。”以沫提出要求。那个无耻的男人劫走她的跑跑是为了确认血缘关系,她想跑跑除了不习惯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
“好说,我当然不担心你跑,有翅膀也飞不远,呵呵。”“半老徐娘”掏出纸巾帮她擦去唇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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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濡背着以沫回到家,经过跑跑空空的小床鼻头发酸。将浑身虚软的以沫安顿到床上后,垂着睫说:“沫沫,你好好歇着,我去你学院请个假,然后回来做晚饭。”
“吉满说好了要来,她在大医院找个工作不容易,你别苦着脸让她担心,万一出了差错对大家都不好。”这几年,吉满帮衬了家里不少。跑跑每每遇到感冒发烧,头痛脑热什么的都是通过她开的后门,省去等待的时间不算,也免去无良医生给孩子乱开吃不死却无益于健康的药。在以沫的心中,吉满不仅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未来的嫂子,也是跑跑的福星福将。就算哪一天她死了,也不会担心跑跑所托非人。
“是哥没用。”相濡将空调打到合适的温度,洗了把脸出门。
以沫待他走了,立即将空调关掉。她的心一直是冷的,室温再高对她也没多大影响,何必浪费电?
身体似散了架的以沫昏沉沉的睡着了,开始做梦,很多很多奇怪的梦。她不知道此刻丁霂霆正在派人调查她,也不知道两个小时后那份报告已经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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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沫,女,出生于1990年9月23日,省旅游局直属翱翔专科旅游学院旅游管理专业二年级学生。身高1。69米,体重48公斤。专业课门门优秀,曾获得最优奖学金。擅长歌舞,精通英语,还自学了日语,俄语,法语。学院大型表演活动以及对外文艺赛事都指定她参加,获得一等奖若干。为此,她一年级第一学期结束时成立混世帮,通过替同学及社会上一些小混混解决各种难题从中牟利的事学院领导明明知道却采取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她性格冷漠,自闭,在校两年除了帮内人,未曾结交校内外任何女性或男性朋友,校内各大社团也只报名参加跆拳道社。着装以黑白两色为主,因不苟言笑,偶尔笑时那是闪耀着倾城之光足以让天地为之迸裂的美……”
“消息渠道来源?”丁霂霆打断严靳的报告。他对这份调查的措辞不满,分明掺杂了个人情感色彩在内,能精准吗?他需要的是平铺直叙、真实详尽的信息。
“呃,帮里一个弟兄的表哥在那个学院当心理辅导员……”
“马上把他弄走!离得越远越好。”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是,老大。”严靳偷偷瞥了他一眼——阴,跟面前的老板桌一样暗沉暗沉的。
“捡重点说。”老大转过身下的椅子,后背对着他。
“是!下面就是重点,林以沫与其弟林突至系五年前从J市迁入本市一葛姓人家落户。户主三年前因病亡故,姐弟俩生活来源中断,最初靠在政法大学读书的兄长林相濡和当护士的女友夏吉满资助,待考上大学后林以沫放弃住校机会,利用课余时间在社会上打工力图自立。其花销貌似很大,具体花在哪些方面尚待查实。”
“就这么多?”
“您吩咐捡重点说,其实……还有更多详细的资料。”他没敢说自己并不太清楚哪些才算重点。
“大学生一年住宿费大概多少?”老大又转过椅子,眉头微蹙。
严靳急忙看报告,“据我所知,也就一千多些。”
“拿过来我自己看。”
三分钟后,老大抬头,蹙眉更深:“知道什么是重点吗?”
“跟林以沫本人有关的都算是重点……吧。”严靳心想老大给的时间太紧,否则重点会更多。
丁霂霆看着他,想了想还是作罢。“可以走了。”
严靳微微垂首,后退出去,丁霂霆的视线聚焦在那份报告上。
粗粗看似乎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稍稍仔细些便能发现端倪。先不论葛家与林家是否有亲属关系,一个早早内退的孤老头子收入并不高,身体也不好,居然收养两个孩子,吃饱了撑的?另外,林以沫的高考成绩非常好,远远高于当地一本线,为何选择三年编制的职业专科学院?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好像说不过去,谁都知道毕业院校和学历的不同意味着钱途不同,好多人家哪怕借钱也要上到好学校,好专业。
调查还得再深入些,仅凭目前的资料没法满足他的好奇心。
他站到窗口,透过落地窗俯视这个城市的繁华,这是他的习惯,每每看着脚下的芸芸众生化为蚂蚁般的黑点竟会产生帝王般的优越感,甚至会沉溺其间,但他并不糊涂,总会在短短的昏聩后清醒过来,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皆梦一般虚幻,一旦揭去灯红酒绿的迷,纸碎金迷的惑,男欢女爱的欲,剩下的只有不堪目睹的罪恶和血腥,令人窒息的腐败和堕落,还有无法涤净的肮脏和恶臭。
于是他像个旁观者,冷眼瞧着玻璃内那个一度自我感觉良好的蠢货。他本不是贪图物欲的人,何来沾沾自喜?他被命运推到这个位置上,一步步被禁锢得失去了自我。不可选择的人生是悲剧,可他只能迎面而上,没有任何逃避的资格!
他毅然转身,盯着对面墙上中国地图的某处,那里,有他需要守护的宝藏,为了它,太多的人丧心病狂,不惜与魔鬼签订协议。
他不能让他们得逞。既然从那场劫难中死里逃生,注定摆脱不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他还顾忌什么?洗白?堂堂正正做人?
身上落下的伤痕数都数不过来,就算他日后完全洗白了也是自欺欺人,就像覆住伤口的白纱,叫人看不见伤口,却不代表肌肤已愈合。
洗白的永远只是表面,侵入骨髓的血腥气是无论如何也洗不去的。
他有时憎恶自己总是太过清醒。一直做梦多好,哪怕如刮过城市上空的一阵风,了无痕迹的散去也好过日复一复的提防和算计。
如何才能真正回归永恒的宁静?只有死亡么?
玻璃窗模糊地反射着他的脸庞,他审视着自己,深陷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充满诱惑又可怕的嘴唇。
修长的手捂住那张脸,不必再看,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虫!一个靠纵欲缓解紧张和苦闷情绪的废物!然而,遮住它的同时竟浮现一双黑沉沉的大眼睛。
“小妖精!”他骂道,别想乱他的心。他只是被她的外表迷惑了,激发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欲望而已。
下一秒,他已经替自己想到了解决途径——很简单——得到她,就像他挑选床伴,绝对的占有,疯狂的占有,没有羞耻感,没有怜悯心,然后厌倦,彻底的忘了她们。
她将是她们中的一个,不会拒绝他,也拒绝不了。
真的不会拒绝?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疑惑,她毕竟不是从事那种职业的女人,不该那样对她?可她贪财,有这个弱点不愁拿不住她。
他无法控制地幻想她在自己身下承欢时会如何?会像冬日冰河旁的茅草颤栗个不停呢,还是被快、感刺激得尖叫,迷乱地将他缠得更紧?
他再次想起那个不同于其他女人的视线——毫无掩饰的仇视。记得她问过自己“我认识你吗?”
“蹩脚的欲擒故纵的手法!”他突然感觉轻松起来。他是谁?丁霂霆!自打十九岁那年开了禁,六年来,对付女人早已驾轻就熟,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他?不都乖乖地任他取舍?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百无禁忌,大胆狂野。事实证明她们对他只有深深的迷恋,但也是痛苦的根源,因为一切都已结束。他甚至记不住那些漂亮的面孔,只记得它们很漂亮,包括面孔下面的身体,都是一流的美色,能最大程度激发他的快。感,满足他旺盛的需求。可她们谁也无法令他的心变柔软,或者说变软弱。
那个小妖精自然也不例外。
她,将是在他身下躺过的另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不同。
决定得到她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