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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低着头,很认真回想和描述当时的情况“当时的火烧得很大,我的一条胳膊甚至被压在一个巨大的东西下面。为了自救,我只能割断了我衬衣的左袖口。”语罢,流光举起自己的袖口,以作证据。书成看见袖口的那一刻。眸子也深了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流光很自觉地继续“我一边跑,一边觉得自己的心里怪怪的,因为那种怪怪的感觉一直盘踞在我的心底,我便思考起来。直到我看见那些尸体的刹那,我才明白我的心里为什么一直都怪怪的了。因为,从我进去的那一刻起,那栋楼里就没有一个人。甚至当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呼救,整栋楼里没有一点杂音。”
流光很认真的做出总结“后来我渐渐明白,只怕当我在那栋楼里面做垂死挣扎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被逐个杀害。又或许,当我进入那一栋楼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而你,就在我成功逃出来的下一秒,出现在我的眼前,直接把我关到了冰库里面。”书成一言不发。
看着这个状态的书成,流光的心中渐渐泛起一抹无力感“你或许不相信我,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这些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也做到了问心无愧。这些对我而言,已经足矣。”流光说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将芯片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解释过了,芯片也已经还过了。本以为她可以浑身轻松的走出他的视线范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低沉沉的,脚步向灌了铅一样挪动不了。
书成的嘴唇动了动,两个字就这样自然的流泻出口“站住。”流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在等这两个字,只是清楚的感觉到,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脚步刹那便停滞不前。动作快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书成。。。。。。。。。。。。。。。。动作好快。
流光尽量以一种十分平静的声音问“有事?”书成神色正经的说“我没有不相信你,可是这件事情太古怪,当时那么多人都在,出于种种原因,我只能那样做。”流光虚弱的笑笑,心中的失望更深一层“你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书成摇了摇头“留下来吧。”流光心中一阵欢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给我一个理由。”书成一本正经的说“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有人暗中算计我们。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正面交锋吃亏的一定是我们。”
书成看着流光越来越深思的表情,继续道“你想,如果我们鹬蚌相争,一定会有人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我们一定要联起手来,共同抵抗外敌。只有这样,才能有胜利的机会。”流光点了点头表示意见达成一致。书成有条不紊的说“那么现在,你就回到烟雨阁,告诉他们我们的计划,在此期间,你暂时住到这里就好。”书成的语气中隐隐有一股不可违抗的感觉,所以下意识的,流光点了点头。恍惚间流光觉得这一种场景很熟悉。仔细一想方才明白,曾经的他们也就是这样共同商讨方案,共同前进。只不过,那是在烟雨阁还没有成立时的事了。时间也有些长,怪不得记忆都斑驳起来。似曾相识,缘已归来。
另一边。
花语卿坐在一家咖啡店,和一个女人交谈着。
首先开口的是语卿,语气中微微有些气愤“你说过不会伤害到未央殿的利益,又为什么毁掉未央殿的一栋楼?”再是女人呵呵直笑漫不经心的开口“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你觉得可能在水流光身上发生吗?”语卿不说话了。是的,水流光,是一只狼。如果不付出一些代价,到头来一定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搞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女人接着抿了一口咖啡“怎么样,我说的你想好了吗?”语卿的双手暗中握紧,直到指甲都陷进肉里,才放开手,一半认真一般讥讽道“如果说水流光是一条狼,那你就是一只虎。与虎谋皮,不是慢性自杀吗?”女人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随即消失不见,笑道“与虎谋皮是不是慢性自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如果再不冲出困境,你就是直接自杀了。慢性自杀还有个缓冲过程,直接自杀,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了。”
语卿的眉毛皱了皱,说实在的,她对这个人不是很有好感。可是她说的没错,再不扭转局面,死的最早的人,一定是她。语卿眼中随即闪过一丝疑问“你究竟是什么人?”女人的脸上带着面具,声音已经用药改变,根本无从查起这个人的身份。可是她对水流光的了解实在是让人恐惧,不知道这个人在背后查阅了多少资料才对水流光如此了解。而被调查的水流光现在还浑然不知。这个人的势力,简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女人突然神色阴冷的看向语卿,语气中充满敌意“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就好了。”语卿思索片刻,还是缓缓的点了一下头。女人这才笑出声来“这就对了嘛。接下来你听我指挥就行了。”看语卿一副有话还没有说的样子,女人接着补充“放心,我尽量避免伤害到未央殿。”语卿嗯了一声,心底的不安却并没有散开,反而越来越重。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语卿神色莫测的思考着。
一场骨与血的厮杀,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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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未了结
有的事情真的很玄幻。某些真相,明明在下一分钟就可以得知,可是,你却在这一分钟就离开现场,与真相失之交臂。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每个人,终归还是逃不开命运的安排。
书成喝着杯中的茶叶,看着那一株茶叶不甘心一般的在杯中飘荡,飘荡。徒劳挣扎几下后,又缓缓的沉入杯底,再也无法重新浮上水面,仿佛坠入了深渊。这一株茶叶和他们真是出奇的相似,在这个黑色的世界里,每天不住的旋转,不住的挣扎,不住的呐喊。。。可是无论怎样,终归还是逃不开坠落深渊的命运,还是逃不开灰飞烟灭的结局。在这里,最亲密的人都有可能对你刀剑相向,争得你死我活不死不休。想想,倒也是十分令人心寒。
书成索性不再去想,认真听属下报告调查的结果“和您猜想的一模一样,正是那个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书成抬起了头,薄唇微启,声音如同清泉流过,让人心中不敢生出半分亵渎“她胆子倒是不小。”下属被这声音冻得身体微微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抬头,偷偷摸摸的看向书成,见书成并没有注意到他,才在心底默默的舒了一口气。陪这祖宗在一起待上十分钟,恐怕得折寿十年。看男人一脸胆战心惊的样子,书成心底微微烦躁起来“回去继续工作吧。”男人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回应“好。”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听着男人的言语,书成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刚刚进来的子俊正好看见书成这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笑声便不由自主的吐出嘴边。书成微微皱了皱眉,这人真是,每一次来见他都得闹出一点动静,就好像恐怕他不知道他来了一样。
而子俊,心中自是十分欢喜。不是别的,主要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未央殿的人除了他和清音,其他的人似乎都很害怕墨书成。每次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表情就像要去死一样,还带着一点“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墨书成明明知道自己给人一种很恐怖的形象,却还是继续绷着一张脸,让他这恐怖的形象继续发扬光大。下属的苦瓜脸配上墨书成的冰山脸,那画面太美简直令他笑到抽风。每一次见墨书成的时候他总是笑到肚子疼,说实话,他也不想这样,可是还是忍不住。
书成声音里带着一点愠怒“笑够了没有?!”子俊憋着笑开口回答,声音里仍旧带着七分笑意“笑够了,噗。”不行了,他又忍不住了。。。书成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你来就是为了冲我笑一笑?”话说到了正经处,子俊的神色顷刻间就变得十分认真,语气瞬间变得分外严肃,话题极具跳跃性“不知道你是不是决定好了要帮水流光,可是,书成,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时候帮她,于未央殿而言,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书成只是叹了口气,没有作出回答。子俊也不勉强书成,依旧自顾自一般的说着“于我们而言,更有利的事情是坐山观虎斗。反正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你已经心知肚明。也一定可以确定,只要我们不与烟雨阁扯上关系,就是绝对的安全。”看书成一脸不为所动的神色,子俊继续道“如果你是因为愧疚,那么,我明确地告诉你,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不知道,我却看在眼里。于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话说到这里,书成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只见他轻轻的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阳光,脑海中闪过流光微微窝到他怀里的身影,想起她的睡颜,微微笑了笑“帮她,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爱她。伤她,不是因为妒恨,而是为了保护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当初建立未央殿,也是为了她。如果,我连她都保护不好,如果,未央殿的人连这一点能力都没有,我又何必太过在意这个未央殿,以及未央殿里的人。当初我伤她太多,倘若到了现在还要袖手旁观,就是禽兽不如。”
你可比禽兽有情有义多了。子俊在心中暗诽。子俊顿了一下,开口“可是你所做的一切,她并不能察觉。”书成的语气放柔了许多“只要她过得好,那么,这一切对我而言都是值得的,不管她知不知道我为她做的那些事。现在你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你放在心尖上,小心的护着。等以后你有了,便会明白我现在的这种心情。”子俊咬牙“不要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你这摆明了是花样虐狗啊!!!”
书成“。。。。。。”无言以对啊无言以对。
另一边。
烟雨阁内。
蓝罄首先发问 ;“你确定。。。他是真的想帮我们?”流光怔了怔。是啊,他是真的想帮她吗?许多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许多事情的矛头都指向她,他。。。。。。究竟是不是出于真心的?流光闭上眼,脑海中却出现了书成的影子。“放心,我在。”流光睁开了眼,神采奕奕“我信。”蓝罄被流光如此肯定的神色镇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橙瑟的眼中闪过一抹欣慰总算是冰释前嫌了。于是,橙瑟也开口“我也相信他。”流光将视线投到蓝烟身上,希望他可以给些意见。接触到流光的目光,蓝烟思索了一下,终归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信他。”
流光微微笑了起来。这一抹笑,狠狠的刺伤了蓝烟的心。不曾想,流光出去不到三天,回来时整个人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她现在的状态,正是他所希望的。可是,让她开心起来的人,不是他。心里不是不痛。不过,只要她觉得幸福,他便是快乐的。。。心中的酸楚,不过是。。。他太高兴了。乐极生悲,仅此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含义。。。
风浪并没有平息。可是,只要两个人携手并肩的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