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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爱上某个人,然后刻骨铭心?”
“当然!”
“嘿嘿,小白,很好奇你会爱上什么样的人,记得要告诉我呢!”
“妞,放心,你一定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当时的约定,振振还记得,而穆白也确实如他说的那样,喜欢过很多人,却从未轻易说过爱。
现在,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
振振感觉得出,他是认真的。
只是为什么,现在她听到这句话,已经没有了儿时的兴奋和好奇。
“小白……”振振很想说恭喜,却说不出口,只是勉强扯出了个微笑。
穆白扬眉,眼睛亮闪闪的,像是有什么要涌出来,“振振,我……”
话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了惊呼声,原来是有人把烧烤架给弄翻了,还差点砸到了人。
King不再给穆白叫住振振的机会,直接拉着振振就离开。
穆白又唤了声:“妞!”
振振回头,看着穆白急切的目光,却没有留下听答案的勇气,于是任由King拖着自己离开。
后来因为油被打翻,所以现场着了小火,还好是抢救及时,没酿成大祸,只是活动被迫取消了。
King留下管家处理事故,他则先送振振回了学校。到宿舍后,振振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遗落在了事故现场。
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回去找,干脆不管了,随便洗了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爬上床蒙头大睡起来。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晚上才醒来。醒来后,她才觉得肚子饿,没办法,只得下楼去买吃的。
刚一下楼,就在宿舍楼下看到了邵尉迟,从他欣然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在等她的。
果然,她还没走近,邵尉迟已经唤道:“振振!”
“阿迟?”振振没想到他会在楼下等自己,而且好像还不是等了一会的样子,“有事?”
“喏,”邵尉迟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递给振振。她接过一看,正是自己遗失的手机。
“哇,原来被你捡到了,真是太幸运了!”振振高兴地嚷嚷道,毕竟手机里有很多信息,弄丢了比较麻烦,“谢谢阿迟!”她毫不避嫌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不用。”邵尉迟脸上泛起了红晕,过了会,才又说,“对了,昨天穆白学长有找过你。”
“嗯?他说什么了?”振振有些后悔昨天的失态,现在想来,都觉得羞愧。
“哦,也没什么,他只是想和你说一声,因为临时接到任务,学长和教授去做校际巡回演讲了。”
“什么?!”振振讶异,那岂不是要很久见不到他了?!她又问,“知不知道要去多久?”
“厄,这个他也不是清楚,只是说时间安排得很紧。”邵尉迟摇摇头,“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教授。”
“嗯,好,那麻烦阿迟了!”
“呵呵,不谢,我们是朋友嘛。”
不知不觉,又是周五,下午振振早早地结束了自习,习惯性地绕到经管分院,准备找King和邵尉迟吃晚饭。
她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学生会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剩下King一个人了,似乎还在忙着什么。
“来了,你等会,我把手头上这点资料整理完,就去吃饭。”King听推门声,连头都没抬,却想是料到来人是振振般,直接解释道。
振振“哦——”了一声,然后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饿了没,晚上想吃什么?”King边敲打着键盘,边问振振,却许久都没听到回应,他奇怪抬头,看到振振一副深思的样子,“Zizi!”
振振回神,“啊?!”
King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都随便呢,你来定吧。”她笑笑,顿了会,又问,“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阿迟呢?”
King闻言,抬头看了振振一眼,轻笑:“你到底是想问阿迟,还是想想从阿迟那里知道穆白的消息?”
“你……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振振觉得King此刻的目光有些冷森,让她不敢直视。
King停下了手上的活,随手在桌上敲打着,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然后是他一贯毫不在意的腔调:“Zizi,这一个星期来,你每天都如此积极地来找我吃饭,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我……”话音未落,King已经起身朝她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振振不自觉地想转身逃跑,可才站起身,已被King快速的拦住,他嘴角上扬,问:“怎么,你怕我?”
振振抑制住点头的冲动,否认道:“当然没有。”
“哦?那你为什么不敢正视我?”King松开放在她肩头的手,用不会弄疼她的力度,轻抬起她的下颚,“看着我,然后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没有……”振振继续否认,可是在触到King锐利的眼神时,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微弱的声音揭示了她的心虚。
“呵呵,真是不乖,那我来猜猜,难道是谢芷的出现,让你害怕了?还是你因为心虚,所以害怕了?”King眼中带着刺探,赤裸裸地望进振振眼中。
振振想躲开,却感觉到下颚的手紧了紧。她气极了,她最讨厌这种眼神,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好像心底的秘密都要被揭开般。于是她奋力挣扎,想要挣脱出他的禁锢。
可是她又忘了,眼前的是不允许被拒绝的King。看着振振的挣扎,像是要避开瘟疫般地试图躲开他的触碰,King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只见他眼睛微眯,骤然靠近,炙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然后,他一字一句地说:“Zizi,我的耐性一向不好,所以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你记住,穆白只能是兄弟,是我的,也是你的!”
“不要!”振振倔强地反抗着,她讨厌这样的King,是不满的抗议,却也是下意识的拒绝。殊不知,这样的反抗终是触到了King的底线。他只觉得一股气冲上了脑门,就要从太阳穴里涌出,血管暴涨,刺激着他全身的神经,手上一用劲,将她纤细的下巴抬起,狠狠地咬了上去,像是惩罚,又像是在享受。振振因疼痛张开了嘴,浓烈的血气从齿间渗入,充斥着整个口腔。她喘息地呜咽了一声,立马就被他吞下。
她徒劳的反抗着,泪水从眼角滑落下去,融入唇间的血水中,一阵刺痛。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哭泣,King染着血的唇微微上移,试图舔舐去那绝望的泪。
而得到片刻自由的振振则是猛吸了口气,好不容易缓上了气,可一想到自己受到的委屈,竟下意识地喃喃道:“小白……”
这两个字却如一道紧箍咒般,震得King无法动弹。
他些微的怔忪,让振振有了逃离的机会。只见她竭尽全力,猛地一推,在King还没有回神前,已经落荒而逃。
可就在她破门而出的那一刻,King冷冷的声音又从她身后幽幽传来:“Zizi,我给你时间,但别让我等太久了。”
看着振振仓皇逃离的背影,King抹去嘴角遗留的血丝,淡淡地笑了,笑容里透着某种专属的自信,“Zizi,如果你只是因为怕疼,所以迟迟不肯将心里那颗毒瘤挖走,就让我来帮你吧!
从教室里逃出来的振振,一路飞奔,在拐角处,猛地撞到一个人,可是惊慌失措下的她只来得及匆匆丢下一句“抱歉”,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狼狈,低头,快速冲进了电梯。
待电梯门重新合上,振振才敢慢慢抬头,然后从明亮的金属壁上,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
“小白……”振振背靠着金属壁,滑坐在地上,用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颤抖的身子,“小白,你在哪里……”
渐渐有些平静下来的振振,想起刚刚King说的话:“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自从谢芷毫无征兆地出现,到穆白的那句“我爱上了一个人”……
振振苦笑,她是真的在害怕啊!
她害怕,从此以后,穆白不再是她的小白了。
那天在别墅,谢芷曾质问她说:“振振,既然你身边已经有了King,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困住穆白?如果只是因为习惯,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真的好自私!
振振突然觉得对面金属壁上的自己很可憎,狠狠闭上眼,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吴振振,你到底有什么理由继续把穆白留在自己身边?
真的只要是兄弟,就可以继续任性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叮——”的一声中,她缓缓睁开眼,好像想通了什么,眼神中透着任性的倔强。
走出电梯,她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手机,只是拇指还是在“1”号键上磨蹭了良久,才按下。
她告诉自己,只要一个理由,她需要一个留下穆白的理由。
过了很久,电话终于接通,对面的人轻轻的一声“喂”,振振无声闭上眼,觉得心中某处被狠狠地剐走一块,很疼,却连喊疼的勇气都没有了。
又是一声“喂——”。
振振嘴角微动,仿佛想要说什么,可是最后什么都说不出口,默默挂了电话。
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
不知何时,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她木然回头,竟然是邵尉迟。
而他似乎被吓了一跳,紧张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振振,你……”
眼前的振振早已泪流满面。
在邵尉迟的印象中,振振永远是欢笑的,哭,离她很遥远。
他伸手轻柔地替她拭去泪水,“振振,出了什么事?”
振振摇摇头,却说不出原因,只是安静地流着泪。
看着她哭红的鼻子,邵尉迟很是心疼,可是他不是King,也不是穆白,他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伤心的女孩,于是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振振,别哭。”
而邵尉迟不知道,其实现在的振振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因为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电话里那个轻柔而有礼貌的声音——那个声音她太熟悉,是谢芷。
她说:“喂,是振振吧?穆白还没醒呢,你有什么事吗?”
你有什么事吗?
有,我当然有!
只是,为什么会是你?
小白,你在哪……
小白,本来我想问你,我只是兄弟吗?
或者你告诉我,我只能是兄弟吗?
如果是,那我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如果不是,那你告诉我,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
而你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小白,我只是想要一个留住你的理由,而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她突然放声大哭,扑入邵尉迟怀中,抽泣得连气都透不过来。而邵尉迟只是笨拙地拥住她,然后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慢慢地,振振终于缓上了气,只是身子还是在微微颤抖,像是透支完所有的力气一样,哭得嘴唇发紫,面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像是溺水者般紧紧地抓住邵尉迟的衣袖,眼神涣散。
“振振……”邵尉迟轻唤着她,然后试图慢慢松开她的手,小心地不让她伤到自己。
振振无神地在他脸上寻觅着,终于找到聚焦点,忽地一笑,喃喃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