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的执念。
他又怎么会放弃?而且现在的他还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但是,能在先皇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的宇文明心机、手段、智谋当然都不会少,因为宣王和谢浩雨手中的势力,当然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在她未及笄的时候征召她入宫,却也不允许在这之前谢梦梵与他人订婚,所以宇文明要找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既不影响大兴江山的稳定,又能得到谢梦梵。
而夏相的嫡孙夏游演就是最好的人选!
夏相位居右相,所以夏游演的身份配得上谢梦梵,而且此人相貌英俊,只比谢梦梵大个二三岁,宇文明为两人赐婚,众臣也无话可说,即使宣王等人不满,也只能有苦往肚里咽,因为赐婚本就是皇上给的荣耀。
宇文明当然不会就这样把谢梦梵嫁给他。选夏游演这个人,最关键的原因是他已经形同太监!夏游演是他母亲膝下唯一的孩子,被娇纵得无法无天,他旁边伺候的丫鬟不免起了心思,引诱之下,夏游演又正好是懵懂的年龄,初尝禁果乃知其味,便一发不可收拾,等到年龄渐长,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而且他的母亲只知道意味纵容,袒护包庇。说来也巧,有一天,夏游演出府游玩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美妙的女子,见这个女子身边只有父兄陪伴,穿着也是贫苦人家,不免起了心思,女子不从之下,竟色胆包天杀了这名女子的父亲和兄弟,把她戮进了府。
这名女子进了府后,竟一反先前的奋力反抗,婉转奉承起来,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就把夏游演哄的放松了警惕,却不料她却趁机在行房的时候用藏在枕头下的刀插进了他的下半身,随即自尽而亡。等到大夫赶到救治之后,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成了太监。
即使再不喜欢这个孙子,知道真相后的夏相就算再恼怒,也不可能看着他送死,只好动用关系压了这件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为了整个夏府,夏相很是决断,处理了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当然包括那名大夫。
所以,如果不是有心人,很难知道夏游演不能人道的事。而宇文明正好就是这个有心人!
夏相想到前天被宣进宫后皇上让自己做的事,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无奈、恼怒,即使知道自己以后都被牵连,却又不能不做。按照皇上的命令行事,或许皇后心想事成后,心中一喜,自己和夏府还有一线生机。
心中哀叹一声,夏相也跪下来,声音诚恳,道:“启禀皇上,臣的嫡孙确实与县主年龄相仿,只要有老臣在,县主进了老臣的家门,一定被敬着的。”
坐在上位的宇文明眯了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夏相,眼神晦暗难辨,哼,到现在了在他眼前还不老实!这几句话丝毫不提夏游演的好话,如果谢梦梵嫁过去发现不妥,只要他遵守了自己说的话,谢梦梵自然不能怨到他身上;这也是向他这个皇帝表示他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做了,如果谢梦梵不嫁进夏府,也不是他的错,
在他眼前玩心眼,看来应该……宇文明眼中的暗色越来越深,夏相抬头撞进的就是他闪着狠戾的眸子,心中一惊,跪在地上的身子也发颤起来,还是被发现了!
夏氏仿佛也感觉到气氛不对,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父亲,转眼一想,笑着接过话来,话语中竟有了几分打趣,道:“皇上,我父亲在家里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人敢反抗,梦梵那丫头嫁过去,定不会委屈了她,况且,我那侄儿也是一表人才,”她说到这里,话语中不免有了几分得意,道:“而且我家侄儿一心求学,连门也不大长出呢。”
大殿上众夫人自从夏氏开始说话就注意听着,听到这里大都数人眼中都有些满意,这个年纪的男子不免都有些血性,能坚持不出门学下来的人并不多。
皇上高高坐在龙椅上,看着夏氏,面上依旧一片威严之色,眼里却闪过嘲讽,这女人简直愚蠢至极,怪不得前些日子在谢梦梵面前处处碰壁!这么长时间竟也没发现夏游演做了太监,不愧为夏游演的亲姑姑,竟然为他不出门找了个这么个好的理由!
不过,这样更好,由她提出来,更没有人怀疑此时跟他有关。宇文明看了一眼谢梦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眉目如画,红衣烈烈,谢梦梵竟像个旁外人似的,丝毫没有这件事中自己身为主角的自觉,似笑非笑地看着看着大殿上的一切,仿佛这里的人演了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戏,而她的表情这告诉着众人,她正看得津津有味。
宇文明不由有些恼怒,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又看向了宇文煜。
如花女眷之处,宇文煜可以算得上一枝独秀,依旧像平常一样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举杯畅饮,动作肆意张扬,却有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淡漠。
等到宇文明收回打量的目光,宇文煜借着倒酒的动作,敛目低头,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出现了笑意。虽然他不知道这件事父皇扮演了什么角色,为什么会选夏游演,但毫无质疑的是父亲想通过夏游演得到梵梵,不过,他心里冷笑一声,父皇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父皇竟会找夏氏出来说事!如果找别人或许还能降低梵梵的疑心,如果是觉得宣傲珊死了,夏氏是将军府管理后院的女人,操办梵梵的婚事名正言顺,那么,本皇子的父皇,你就会看到一场好戏。那只炸了毛的猫伸出爪子的时候,可不是好惹的!
而他更不会让梵梵嫁给别人,梵梵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要想,包括你——宇文明。
宇文煜笑着饮尽杯中的美酒,凉凉的,滑滑的,香甜可口,唇齿留香,就像梵梵的味道,梵梵温顺起来最可爱了,就像那晚……或许应该让小磊在做些那种药丸,嗯,他决定了,回去之后马上就做。
也许感觉到殿内的气氛不对劲,刚才七嘴八舌的交谈声渐渐地低了下去,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闭上了嘴。夏氏心内也慌了,认真地回忆了一遍刚才自己的话,觉得毫无错处,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脸上精心化过的妆容还是被出的冷汗晕染开来。
长公主宇文丹南是仿佛丝毫察觉不到太后几次望过来的不悦目光,仿佛隐形人地看着殿上的一切,脸上毫无表情,心内却冷笑连连,她那满口仁义道德的皇弟看来坐不住了,动手了,那她就好好坐着睁大眼睛,看看他是如何得到那孩子!
看到面上虽然还是一片温润笑意的龙凌霖,长公主严重快速的闪过一抹光,神情复杂难辨,片刻即恢复了正常,内心却不再平静。
霖儿虽然还在笑着,但作为他的母亲,她又怎会他此刻不往日的不同,他握着酒杯的手都紧了许多,而且眼中也不像往日的平静,想到前两天他说过的话,长公主心内幽幽一叹,霖儿恐怕不可能了,不是因为她的好弟弟,而是与她没有多少交集的宇文煜。
也许是由于霖儿想娶谢梦梵的缘故,一进大殿她的眼光就不自觉地寻找傲珊的女儿,到看到坐在一起的两人,她也不禁一愣。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那种旁人毫无插足之地的和谐,她就隐隐约约觉得或许两人彼此有意,等到看到七皇子的眼光,她可以明确的说宇文煜喜欢上了梦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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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
那种目光是复杂的,既有着成年人的血性,像饿了一天的野狼找到食物时的炙热,不容他人觊觎的霸道,碰着就会被不死不休的追杀,又有着孩童的天真,如面对心爱之物的宠溺、温柔和……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她的不知所措。
“哈哈哈”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皇上仿佛听到了愉快的事,竟突然笑了起来,环视了一遍殿内的人,脸上还带着笑意,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从谢夫人的话来看夏游演是个好的,看来,谢夫人很疼爱女儿嘛。”不大一会儿,夏氏就变成了谢夫人。
殿内的人大多都听出了皇上的话音,不管心内是怎么思量的,在皇上面前都是笑着点头,望向夏氏的眼中都充满了善意。母以子贵,子以母贵,夏氏得到皇上的赞赏,话里话外,都有被扶正的意思,连带着谢语蓉和谢语兰瞬间也收到了几个贵族小姐的善意。
夏氏更是欣喜若狂,‘夏氏’这个名字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即便府中再没人能同她相抗衡,她也渴望能做真正谢夫人,猛一听到皇上亲口说出这三个字,怎能不激动,忙想磕头谢恩,却被一道慵懒含着嘲讽的声音打断了。
夏氏更是欣喜若狂,‘夏氏’这个名字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即便府中再没人能同她相抗衡,她也渴望能做真正谢夫人,猛一听到皇上亲口说出这三个字,怎能不激动,忙想磕头谢恩,却被一道慵懒含着嘲讽的声音打断了。
“谢夫人?”谢梦梵私笑非笑的看着满脸欢笑的夏氏,眼中却犹如暴风雨来临时的宁静,毫无一丝波澜,说道:“我的母亲早已去世多年,将军府哪来的第二个谢夫人?!”她微微一顿,洒然而笑,“你觉得身为妾室的你有资格来操办我的婚事?”
听了这话,夏氏又羞又恼,却也知道如果自己应对不好的话,必然会成为满朝贵妇口中的笑话,想到这里,夏氏立刻甩开自己的愤怒,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伤心欲绝,眼圈周围红了一圈,精心装扮过的的妆容更是弄得乱七八糟,很是狼狈。
“梦儿,我虽然不是你的母亲,可是自从姐姐去世后,你就抱到了我跟前,这么多年下来,我早已把你看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生怕辜负了姐姐的托付,对不起老爷,现在你大了,我哪能不为你操心你的婚事?”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生母,不能弥补你对宣郡主的思念,可你不能……”她好像伤心的说不下去了。
幸亏她为了不让老爷起疑心,对那对姐弟很好,大面上都挑不出错来,虽然这几次因为那丫头变得太多,自己过于急躁了些,办事不顺当,老爷察觉了一二,不过,当着皇上的面,这些事,以老爷的性子定不会说出口的。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会指责那丫头的不孝。
夏氏所料不错,此话一出,大殿上立刻响起了不满指责的声音,话里话外说着谢梦梵的不孝。就算那些看不惯夏氏猖狂的贵人也觉得谢梦梵行为不妥。
宣郡主去世的时候,谢梦梵只有五岁大,而且对她的母亲一往情深,在宣郡主死后伤心欲绝的谢将军不久就请命离开了京城,这么说下来,夏氏说宣郡主去世之后谢梦梵被抱到她跟前长大的事就是真的,自然的,夏氏关心谢梦梵的婚事也水到渠成。
宇文明略微放松了身体,靠在龙椅上,听着大殿上的喧闹,望了一眼太后。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太后,不过,以太后的手段,想必也能猜个大概。既然他有着这样一个好母后,他何必再跟一个妇人说下去!这时候太后插手,更是理所当然。
宇文明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道讽刺,快的让人抓不住,除了离他极近、恰巧抬头的总管太监张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