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冬暖+何所夏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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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冬暖+何所夏凉+番外-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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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客厅另一处的朴铮终于回神,走过来,“安桀,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

  我无奈地叹息。

  因为朴铮的热情提示,叶蔺看了眼朴铮又看向我,审度的眸光异常深沉,“没想到你跟朴铮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程度,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这似乎与你无关。”我平淡道,我与朴铮的关系知道的人的确不多,不是刻意地隐瞒,只是不刻意地去说明罢了。

  至于现在的情况,我知道穿着一件睡衣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子里意味着什么,至少有九成九的人会认为这意味着什么。

  朴铮插上话,“那个,安桀啊……”

  “朴铮,我饿了,有东西吃吗?”

  朴铮看了我一眼,“有,等会。”不再试图解释,转身向厨房走去。他总是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蔺看着朴铮的背影问。

  “没地方住。”我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水喝。

  “别告诉我你们简庄大到连一间空房间都没有让你住的。”

  我手指一颤,险些将手中的杯子摔落。

  “不渴就不要喝太多水。”他皱眉,随即又懒散笑开,“法国呆了六年总算知道回来了。”

  我只是喝着水没作答。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呆在那里,怎么,简家大小姐终于出国深造完毕回来报效祖国了?”见我不搭理,他的口气开始不满。

  “我还没毕业,谈不上报效祖国。”不回答他就会一直缠下去,所以我挑了一个最可有可无的话题敷衍一下。

  “你还要回去?”

  “恩。”

  他瞥了我一眼,忽然将手上的资料扔在了茶几上,“跟朴铮说一声我先走了。”

  “好。”不去在意他的反复无常,也没有打算起身相送。

  “好?呵,是该好的,对了,有空出来吃个饭。亚俐,挺想你的。”开门,离开。

  手中的玻璃杯终究滑落,溅开一地的碎片。

  “我跟他也是偶尔联系,前段时间他要买房子,刚好是我经手的一期,所以最近来往比较频繁。”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的朴铮看了眼地面,过来放下早餐,拿了扫帚与簸箕处理地上的碎玻璃。“原本以为你会睡到下午,抱歉,安桀。”

  “打碎了你的玻璃杯,扯平。”我拉过餐盘,开始慰问五脏庙。

  “其实,叶蔺并非他所表现得那般玩世不恭。”朴铮算是实话实说,“他人挺好的。”

  我笑笑没说什么,他怎么样,现在跟我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六年的时间可以沉淀一切。

  再多的简安桀……最终只化为一句再冷酷不过的舍弃。

  Chapter 4那年九月,母亲送我到附中报到,那个时候的夏天还没有现在这么炎热,滑过树尖的风也是微凉的。在我的记忆里,那时的母亲很美丽,也很安静。

  教务处长长的走道上,我站在窗前等着母亲出来。

  我的成绩有点偏差,因为身体极差的缘故,从小上课总是比别人上得少,考试也经常是缺考,而之所以能进入A市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也只是金钱万能下的一个例子,但是我并不在意这种事,也在意不了,我的父母更是不会在意。

  “原来女生也有买进来的。”一句夹带着明显讽刺的话语刺进耳朵。

  我侧头看过去,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男孩子,软软的头发,白净的皮肤,好看的脸蛋以及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说话呀!”

  “你是聋子吗?!”见我不理,不耐烦的声音马上响起。

  事实上我只是在想着怎么回答他,可他的耐性似乎特别少。

  “你笑什么?!”

  “你很吵。”我说,他的声音虽然动听,但当拨高了音调叫出来时却是异常地古怪。

  “你说什么?!”

  眼神越过他我看向教务处,“再见。”

  “走吧,安桀。”从教务处出来的母亲温和地向我招手。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叶蔺,很嚣张,也很轻狂。

  往后的六年,这个叫叶蔺的男孩打乱了我全部的生活。

  相知,相熟,相恋啊……

  浴室里水雾氤氲,我站到镜子前,用手抹去上面的雾气,清楚地看到自己有些苍白的脸,然后,再慢慢模糊。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么自己还会不会接受那样的六年?答案是否定的。

  精神上的洁癖以及情感上不可思议的专一让我不轻易接受他人,但一旦接受就不容背叛,如果背叛,便是永远的不再见。

  “安桀,电话一直在响,要不要给你递进来?”朴铮敲门。

  “不用,我马上就出来。”

  收起恍如隔世的回忆,穿上浴袍开门出去。

  七个未接来电,同一个人,没有显示姓名。

  朴铮将手机递过来后就去吃他的泡面了,这个人一天要吃六餐。

  再一次响起,还是这个号码,我想了想按下接听键。

  “简安桀。”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也是熟悉的轻狂。

  果然是他,叶蔺。

  “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虽然没有质问意味,但是口气却已经听得出来不太好。

  “找我有事?”不想浪费时间,既然心里早已经决定不再为他介怀,那么任何的牵扯都显得多余。

  “没事就不能找你?”

  还是那么喜欢装腔作势啊……

  “不方便说话吗?朴铮在你旁边?”语气柔了一些,也有几分试探的味道。

  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其实真的没必要了。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你敢挂试试看!简安桀,如果你敢挂,我现在马上立刻出现在你面前砸了你那破电话!”不再调笑,过大的怒火令我有些错愕,虽然从一开始就明白那阴柔的语气下是压抑的不满,却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歇斯底里。

  不由自主地扬起一弧浅笑,大概是习惯吧,每次当他提高嗓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总会觉得特别的亲切,声音的魅力,“那你想说什么?”不再妄图能将这通电话轻率带过,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遇上叶蔺,那么在精神上层面上我是不可能会有半点松懈。但是现实是他出现了,而且是出现了整整六年。接受之后,习惯的相处使得他有了改变我的权利,改变了一些我本以为已经在我生命里根深蒂固的东西。

  电话那头似乎也发现了自己不适当的失控,“抱歉,刚刚,我想我大概是太累了。”语调又恢复到先前的漫不经心,“能出来一下吗?”

  “不行。”不想再牵扯不清,而我也不擅长找理由与借口,所以干脆拒绝。

  “简安桀!”隐怒的声音,“好,很好,姓简的你总是有法子让我觉得自己在犯贱!”

  没再等我回答,电话被挂断。

  紧握手机的手有点痛,我知道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能容忍被拒绝的,那么,这样挺好。

  Chapter 5家珍的电话下一秒就进来了,“天!总算没占线了!他打来过了?”等了良久见我没有接话,家珍有点紧张,“抱歉啊,安桀。”

  “没事。”我刚才是有点生气,但后来想想又觉得索然。

  家珍算是挺了解我的,如果不回答是代表着生气,那么我的这句“没事”就代表真的没事,她的语气立刻放松下来,“我是真的真的死命在那抵抗不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的,但是你知道吗?叶蔺那痞子竟然拿裴凯要挟我!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人讲话可以这么阴险狠毒的!”

  我拿着手机走进卧室,翻身躺到床上。这个房间是两年前我让朴铮留给我用的,原本以为不会这么快就用到,结果却在回国的第一个晚上就派上了用场。

  “他竟然笑得很‘甜美’地诅咒我今年嫁不出去!我下半年就要结婚了,他竟然敢诅咒我,竟然敢……”

  我估计她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而这些话是我没有兴趣也没有心情去听的,所以索性就将手机搁在枕头边,抬头看天花板。

  冰冷的寒风夹带着细小的雪花从西边的窗户飘进,黑色的纱帐慢慢扬起又温顺落下。

  良久听到莫家珍在电话里轻柔了声音,“……安桀,对不起。”

  我将电话拿近,“没关系,反正回法国后就会换掉号码。”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六年前到达法国的第一天,父亲打过来的四次,以及另外的一些情况。我的号码向来只有母亲、朴铮以及朴铮的母亲即我在芬兰的姑姑知道,而家珍也只是这次回国后才告知的,再多就得换了。

  “明天一起吃个饭吧,林小迪坐东。”

  林小迪算是我高中生涯里的另一个稀奇朋友,后来嫁到了台湾,我当时因为考研在即没有参加她的婚礼,对此我始终有点愧疚,毕竟林小迪一直真心将我当成她的挚友,而这样的人在我生命里可以说是寥寥可数的。

  我跟林小迪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林小迪和莫家珍来欧洲旅游,我导游。

  “她怎么来A市了?”我的声音有点哑。

  “我一跟小迪说你回来了,她就立马从香港转机飞了A市。”家珍笑道,“要不是知道那女人已经结婚了,我可真要以为她是同性恋看上了你呢。”

  “乱说什么。”

  “呵,那出来吃饭吧,难得一次,真的,而且裴凯也在那吵着要见见你这个大美女。”

  “又不是没见过。”我跟裴凯并不熟络,但因为家珍的关系,还能说上几句话。

  “在他眼里,除了我所有的女人都是美女。”家珍半开玩笑,随即问我,“可以吗,吃饭?”

  “能拒绝吗?”

  “九成不行,小迪在那放话说要是你不来她就跟你翻脸,啧,人家一小姑娘上下两次飞机就为了来A市请你吃顿饭也真算是有心了。”

  我想了一想说,“那好吧,明天我跟朴铮一起过去,时间地点你跟朴铮说就好了。”

  “行,回头我跟朴铮交代去。”顿了一下,家珍踟躇着,“还有,那个叶蔺和杨亚俐也都会过去。”

  我轻叹,“没事的,总是要见面的。”

  Chapter 6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雪覆盖了整个城市,空洞与寒悚袭击着此时正站在这个城市里的我,感觉到胸腔中曾经想要再一次跳动的东西又慢慢死去,就像一抹妄图想要在冬日古老枝条上长出的嫩绿新芽。

  安,你就像深冬里零下几百度的冰雪,浑身带着寒冷,却也是最不堪一击的。

  说这话人在几年前被罂粟夺去了生命。

  第二天起床发现有点小感冒,要朴铮给我熬绿豆蜜糖粥,结果粥没喝到反倒被灌下了四五颗药,直搅得胃发恶。

  “我说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是十二月份又不是阳春三月!竟然给我开着窗户睡觉!那外面可是零下十几度哪!”高亢的环绕立体声配上粗犷的体型,极具威慑力。

  说实在,会这样跟我说话的大概也就只有朴铮了,但是很温馨。

  姑姑曾经说过,我们家安桀只有对着朴铮的时候才算是有点二十几岁的女孩子模样,而不是六十二岁的欧巴桑模样。

  当我和朴铮来到饭店的VIP包厢时,裴凯林小迪他们已经在了,家珍正在吆喝着服务生拿白开水,看到我们进来老远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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