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到时候先每人给你们整1大本签名。”巧巧也跟我们这帮人混熟了，大家总是常常忘记彼此的身份之类的东西，没规没矩的互相取笑。
进行试销的工作，毫不犹豫的被大家分派到老池的身上………因为他是专业滴。（刘家明原话。）
但是这次推销员老池不用穿他的白色衬衫提着他的仿牛皮的公文包了……因为卖A片要低调滴。
作为老池的女人，我义不容辞的陪同。顺便调查市场。
某个星期天。我和老池偷偷摸摸的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小区。据说这里有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租住，于是我们就来碰碰运气。而且，我们也首先要找一个文化水平高点的群体试映不是。
第十六节 兜售自制DVD
“哎，你买碟吗？”老池悄悄的凑上去，向一个路过的小青年招呼。“不买不买。”小青年好像有急事，也许是尿急正找厕所呢。
“哎，买吗？”老池凑到一个在系鞋带的大叔旁边。“啥？”大叔嗓门很大。“碟。”“啥碟？”嗓门依旧大到路过的人统统往这边看。“嘘。毛…片啊。”老池低声说。“哦，不要，过两天再说吧。”大叔大声说，然后头不回的提着一篮子菜走了。我喷，还过两天。我坐在一边商店的阶梯上，笑的快要抽搐而死。
不过，也有偶尔推销成功的时候。一个上午，成功的卖出去两张。
中午的时候，街对面一家烟酒铺的大妈招呼，“卖碟的，你过来。”
我俩一边小跑过去一边纳闷，“您咋知道我们是卖碟的呢？”
“街角上隔三差五的蹲着一两个小青年卖毛…片，都你们这样。啧啧，不过，女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还能说什么，顾客是上帝。只能冲她老人家眨巴眨巴眼，咧嘴傻笑装可爱。
收了钱给了她一张盘。往回走的时候，我低声问老池“她能看懂吗？”。“人家经验比你丰富多了行吧。”老池无奈的说，“能卖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她不会对里面小青年的感情不理解啥的。比如那个女生献身。”我还是耿耿于怀。
“得了吧，她肯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外加回忆起自己的青春和初夜。作为一个*导演，珍惜你的女性观众吧。”
很快，悲惨的事情发生了。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警察为什么会忽然出现。按老池的腹谤就是：是哪个混蛋混球浑浊不堪的家伙闲的蛋疼报警玩儿？
在一场不是很激烈的追逐后，我们被捕了。
“都怪你跑的慢。”在派出所的小屋里靠墙蹲着，老池还在数落我。
“我一米五多的腿能跟得上你一米七多的腿吗。你怎么不背着我跑。”我不满的诉苦，外加倒打一耙。
“安静，安静，你俩谁先说。”警察大叔威严的敲敲桌子。
“说啥？”我蹲着在地上画圈，像个被婆婆欺压了的小媳妇，委屈也不敢叫。
“扑哧”，貌似一边的警察小哥被我幽怨的口气逗乐了，“行了，你们都站起来吧，坐这说话，前面有椅子。”
“这些黄色影碟是你们的吗？”
“是。”老池老实的回答。
“你们知道贩卖黄色类书籍、刊物、影碟都是犯法的吗？”
“知道。”
“好。那么，这些东西你们又是从哪儿来的？你们的销售窝点在什么位置？”
我当然都知道。自己公司下面的销售点还能不晓得一点嘛。但是，这次这个，还真没有销售点。
“没有销售点。”我接口说。
“老实点，不要以为你是女的我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真没有销售点，这东西是我们自己拍的。”我回答的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警察们无语了。
“…你有证据吗？”警察小哥慢慢的开口，仿佛觉得自己说这句话就是可笑的，多余的，说完还自己偷笑了一声。
“有！有有有！”阿弥陀佛，今天我刚好带证据出门。“麻烦你把我的包包给我。”我从一大堆积分卡打折卡里拿出我的学生证，哈哈，虽然已经毕业了一年多，但是，很多人是光看学生证的封面不看里面的，于是，我常常利用这个继续享受一些学生的待遇。这次带着它，就是想去一家连锁书店办学生优惠卡来着。
“XX电影学院。导演系。白飞。”果然，警察大叔也只是瞄了照片和基本信息，根本没注意我的入学年份。
“电影学院的出来兜售A片？”警察小哥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哪有。根本不是A片。”有时候，我实在具备一种撒谎的才能，“是我们学生自己拍的片子，刻了碟子拿出来卖卖看，就是想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作品。”
“虽然…是…有一点点的，黄色镜头。”我弱弱的补充。
“那你们跑什么？”警察大叔还是不太相信我们。
“我们以为私自贩卖碟子就是犯法呗。”老池适时的支援我。
“那你刚才还交代的那么老实？”警察小哥对老池说。
“他吓傻了，吓傻了……”我打哈哈。
“是不是黄片，看看就知道了。”警察大叔最后下结论。
完了。完了。我默默的念叨，坐在椅子上一副低头认罪的样子。
老池悄悄的挪到窗户边上，那里可以看到两个一大一小警察正并排观看我们的第一部黄色电影，“女人，过来，过来。”
我没精打采的也蹲到窗户底下：“怎么了？”
“你看嘛。他们还看得挺认真。”
我马上向窗外瞄去，就看到两个一动不动的背影。
“得，你少逗我吧你。”
一个小时过去了。警察同志们看完片子回到屋子里。
“得，你们走吧。”警察大叔把老池的腰带扔还给他。
“真…真的啊？”我一激动，差点没跳起来。
我伸手就拿桌子上我的包包，老池迟疑了一下，“碟子，我们能带走吗？”“行，带走吧，刻那点肯定不容易。”警察大叔大方的挥挥手。老池毫不迟疑的抓过他的军绿的单肩包，拉着我就想离开。
“哎，等等。”在我们要踏出审讯室的一霎间，警察小哥忽然又喊住我们，我们刚刚轻松的心情马上又将瞬间沉重下去。
“嘿嘿，那碟子，给我们一人留一张吧。”老池愣了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掏出两张盘放在桌上，然后鞠躬，拉着我走人。
在我走出审讯室的最后一瞬间，我听见警察大叔乐呵呵的对警察小哥说，“别说，电影学院的大学生拍的A片，就是好看。”
第十七节 奇迹发生
经过几个人半个月的奋力推销，我们的影碟差不多已经发放出去了90多张。
其中30张是秦瑞带到酒吧，通过自己的名头和威望，以20块钱一张的高价推销出去的。刘家明拿了十来张到影楼里去，对那些女化妆师和门市小姐说这是他主演的电影、大家要不要看，然后马上被抢购一空。至于这群女人看过之后的反应，家明说管他呢，反正我兔子从来不吃窝边草。
然后赵青不移余力在片场直接推销了10张左右，其实大家倒都是冲“看看小白和小赵的片子”才捧场的，至于色…情片？他们早看现场的看腻了。还有10多张是分发给了大大小小的录像厅………那里可是色…情片聚集的天堂。剩下不足二十张的战绩，是我和老池这半个月来，在闲暇时间跑去四处推销的成果。
说实在倒是有点灰心丧气。
今天起了个大早，早早的来到片场做准备工作，大胡子导演的电影，就快要杀青了。
几个稀稀落落早起的工作人员正在搭建幕景，美术指导在旁边吆喝着指挥，那边电工在修理昨天坏掉的灯架。远远的看见导演一个人蹲在监视器旁边抽烟，我走过去。
“小白，坐。”导演招呼我坐下，我就乖乖的坐下。
“你前几天给我的片子，我看了。”导演淡淡的说，一像精力充沛准备随时跳脚骂娘的大胡子这样的口吻说话，我忽然有点紧张。
“节奏散乱，画面唯美的有点矫情，情节转折突兀，人物刻画呆板，录音的环境音有错位，镜头的运动也有点单调。”大胡子导演看了我一眼，依旧口吻淡淡的，但每一句话足以让我垂头丧气一次，以至于他说完的时候，我的头都快垂到地上了。
“哈哈，但是，管它呢？反正是三级片嘛。”大胡子导演忽然爽朗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头看他，他依旧是满满的络腮胡子从来不刮，叼着香烟，从嘴里吐出大堆的烟雾。
“不过，我非常羡慕你。不是，是嫉妒。”导演说。
“导演…”我惊讶的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心里开始觉得有一份敬重。
“是啊，我好嫉妒你啊。你还能拍电影，我却不能，你知道为什么吗？”导演转头直视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的倦怠，他不等我回答，接着继续说，“我这里，残废了。”他指着自己的脑门。
我讶然，下意识的轻轻的摇头。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是导演系出来的学生。曾经我也很想拍属于自己的电影。但是我太挑剔、太追求完美、从来不肯将就，我觉得我不能轻易拿起导筒，如果拿起来，那就务必做到最好。后来我混迹到了三级片场，我告诉自己，我不过是为了理想而暂时委曲求全而已，我慢慢的攒钱，建立威望和笼络势力，在我刚三十出头的时候，我在爱玛公司站稳了脚跟。其实当时我已经完全可以独自自主的拍一部电影了，我有人脉，有一些资金和赞助商的关系，有公司的设备支持。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这还不够，我需要的更多，仅仅是胶片还满足不了我，我需要更好的团队，更有力的后盾支持。我一直默默等待着，一直到了现在。”
大胡子导演站起来，我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你看，我终于开始拍电影了，胶片制作，五台摄影机同时拍摄，各种专业的技术人员为我服务，然而怎么样呢？我还是在拍一部三级片。”
大胡子导演头渐渐的垂了下去，“我的脑袋，已经是一架三级片制作机器，再也制作不出别的样子的电影了。”
我几乎要哭了。在他身后强制抑忍着。
“而我看到了你作品。幼稚的，有点粗糙的作品。一个色…情电影。”他回头冲我惨淡的微笑，“不是，你那个电影不是*电影，是作品。因为，它有你们的热度。”
“……”我除了沉默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但是我知道现在的沉默是对前辈的最好的一种礼貌。
“导演，剧务主任说那个摄影机的滑轨…”
“今天不拍了。我要回去改剧本。”导演淡淡的说，转身，大踏步的走向导演室。
“导演？！”助导一时反映不过来，“可是，可是，都快杀青了吗？”
“我是导演！我说了算。”大胡子导演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导演室走。
“可是，可是胶片也要用完了，就剩这三天戏份的量了。”看导演走远了，助导想起什么的大声喊。
“好烦！那就用DV带拍！”导演站在导演室门口一句熊吼，重重的将门关上。
看到他又精力充沛的跳脚，我终于“扑哧”一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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