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大寻妻”。
程锐云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不会再错过了!
静书,你等着我!
~~~~~~~~~~~~~~~~~~~
幸福没有捷径(1)
这个冬天其实不算太冷,被称作暖冬。但对于没有暖气、也没有电力设备的南部山区来说,冬天比夏天更难熬。。
静书穿着厚厚的羽绒外套在教室门外跺了跺脚,双手放在嘴边呵着热气。她在等教室里的老校长把这堂课讲完,然后跟他核实一下还有多少孩子没有领到新的冬衣秒。
她一个人力量有限,这次又没有开车,托运的衣服不够,有的孩子没有领到冬衣,还穿着不够保暖的薄衣服。
下课铃声终于响了,孩子们收拾好课本一个个走出教室,三三两两说笑着、蹦跳着往家里走。
突然感觉到衣服下摆被人拉了拉,静书回过头,看到一张稚气的小脸扬起来看着她,扎了红色头花的小马尾辫向后垂着,有点怯生生的表情。
“囡囡,什么事啊?”静书蹲下/身,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小女孩。
“贺老师,我妈妈说明天是冬至,你到我们家里去吃饭、包汤圆吧!”小女孩声音细细的,带了点羞涩。
已经冬至了啊,难怪觉得这两天又更冷了一些镤。
静书摸摸她的头,“好,明天贺老师去你家跟你们一起包汤圆!”
囡囡开心地笑了,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静书心疼地看着她只穿了秋天的外套,里面套了两件薄的棉毛衫,在寒风中有点瑟瑟发抖。静书取下脖子上的围巾,系在她的脖子上,挡住从她领口不断灌入的寒风。
“过几天就会有新衣服穿了,囡囡先戴着贺老师的围巾好不好?”
“妈妈说不可以再拿贺老师的东西了!”小女孩显得有点为难。
“没关系的,明天你们家要请我吃汤圆啊,而且很快就过圣诞节了,这个就当是礼物吧!”
“圣诞节是什么?”
静书笑笑,“圣诞节是外国人过的节日,冬至过完了就到了。听话的小朋友就会收到圣诞礼物!”
囡囡听她这么一说很高兴,谢过静书后回家了。
静书直起腰,抬头看了看飘着几片云彩的寒冷晴空。
是啊,又快到圣诞节了,好快!五年前的分离,重逢后的这大半年都好像一场梦,选在圣诞的时候画上句点。
五年前她没有来得及送出给他的圣诞礼物,五年后还是没有这个机会。
看来他们都不是乖小孩,注定没有礼物收。
**********
长坡难行,静书有点吃力地走着,她这次没有住在教工宿舍而是住在学校附近的一户人家,他们早年靠养殖赚了些钱,盖了新房,是这村子里经济条件最好的几户人家之一,两个孩子也在希望小学里上学。村里人都感激静书他们给孩子们提供的一切,这家人便让静书住到他们家空置的房里去。
教工宿舍漏水有待修葺,这边盛情难却,静书也就答应了。只是从学校到他们家中间要路过一个长长的石坡,往往让她走得有点微微气喘。
还差一点点就到坡顶了,静书弯了弯唇角算是给自己打气。走了两步,她就发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等着她。
灰色长外套,黑色公文包斜斜地背在身侧,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耐心、温和地等待着。
“秦晋!”静书叫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又见到他,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晋笑笑,“因为基金会的业务要到县城来一趟,所以就顺便来看看你。还好吗?”
“我很好,在这里觉得日子过得很舒缓、很充实。”这里不如都市繁华便利,但却给了她宁静。
“岚岚呢?她还好吗?有没有搬回去?”这几天没有跟曲岚联系,不知道她跟秦晋和好了没有。
秦晋有些无奈,“她已经搬回到我那儿去了,只不过余怒未消!”
“怎么会呢?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多体谅她一些!”
秦晋叹气,其实他也知道不讲道理的人是他,明知道调查报道是她的工作职能,他却老是干涉。静书走后,他发现曲岚的报纸第一时间刊载了事情的大致真相和那份声明,以为她又是从静书那里套来的资料,两人又吵了一架。
曲岚哭了,她说他是关心则乱,他心里根本就还喜欢着静书。
看着曲岚这段日子有点消沉的模样,他心里很不好受,少了她的笑容他总觉得生活好像也少了点什么。
但他对静书想要呵护的心思的确还存在,他是不是仍然忘不了她?
他理不清自己的思绪,索性趁这次出差,到这里来看看她,也问问自己的心,是不是还喜欢着她?
“进来坐吧!”静书招呼秦晋进屋。
“不用了,时候不早,我还要赶回县城的招待所,等明天办完正事,周末再过来看你!我给你带了点吃穿用度的东西还有给孩子们买的书,都交给这屋里的人家了,希望能帮到你!”秦晋有礼地拒绝了静书的邀请,他只要看到静书一切都好就放心了。
“谢谢你!”静书很感激地微笑,秦晋总是体贴得恰到好处。
秦晋朝她挥手,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他总觉得,在感情的路上,静书比他们都勇敢。
*********************************************************************************************
今天打雷更新晚了,下午还有更哈~昨天亲们很热情啊,希望今天继续保持这个势头哈~谢谢~~
幸福没有捷径(2)
晚饭后天空阴暗了下来,似乎是要下雨。在李家借宿的静书帮着李家大姐收拾晾晒在院子里的衣物,两个孩子写完了作业也跑到院子里来帮忙,他们都喜欢静书,围在静书身边听她说些城市里的稀奇事儿,又绕着她追逐笑闹。。
静书笑着摸他们的头,让他们小心些秒。
“静书啊,有人来了,是不是找你的?”一旁的李大姐努努下巴示意静书往院子门口看。
程锐云穿了深色外套,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包,就站在那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静书。
静书觉得胸口火烧一样的疼,四肢却像被灌了寒冰一样僵硬,她有些艰难地说:“对不起,李大姐,我先回屋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自己住的那个房间走去。她希望刚刚看到的只是幻觉,他不可能还会到这里来找她的。
他亲口说的,他不再爱她了,让她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相见。
她住的房间在一楼,她刚走到门口就被程锐云拉住手臂拽到身前。
他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没有多少血色,下巴好像又尖了一些,心疼不已。她这段日子一定很不好过,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还是又失眠了镤?
静书完全不理解程锐云眼中的那种怜惜是什么意思,他们既然已经分开了他又来找她干什么?
这样一次一次的伤心已经让她受够了。她挣脱程锐云的钳制,跑回屋里,转身要将门关上。
“静书!”程锐云用手臂顶住门,静书知道他又要故伎重施,不再心软,硬是将门关了起来。
“静书,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程锐云在外面敲门。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已经按你说的,走得远远的了,你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静书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了。
“静书,我知道我误会了,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我都知道!”
误会?他们之间误会太多了,多到她已经不愿去澄清了,上天给了他们太多考验,他们没有通过,证明他们确实没有缘分吧,她不想再强求了,好累!
“你走吧,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静书将门反锁,回到自己的床铺,不想再去听他说的话。
“静书,我不会走,我在这里等你!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程锐云站在门外,他相信静书跟他一样,还是爱着对方的,只是在这次的事件中他们都伤的太重,疼怕了。
静书坐在自己床上,看着窗外开始噼啪作响的雨点渐渐演变成雨幕。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站起来走到门边。
他已经走了吧,这么冷的冬雨,他应该不会傻傻地站在雨中才对。可是透过门边的窗户她却发现程锐云还一直站在门外,身上已经淋湿了。
她总是对他心软,结果总是换来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心碎,这一次她不会再管他了。
雨一直下着,不大,却很密,程锐云在雨中站了快有一个小时,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冰冷彻骨,头发也湿淋淋地贴在额边。
他知道他一走,再要跟静书解释就难了。她已经辞掉了江氏基金的工作,寻找到其他城市工作的机会,她是真的如他所言,离开他的生命,再也不见。
他犯的错他会弥补,只要静书再给他机会!
李家大姐看程锐云在静书门前的院子里站了很久,全身都湿透了,叫小儿子给他送把伞去。
小家伙拎着伞很快又跑回来,“那个叔叔不要,说要等贺老师出来!”
李大姐摇摇头,她真是不明白这些城里来的年轻人怎么想的,夫妻闹个别扭闹得这么严重。她这个外人也不好多管,但静书是个温婉善良的姑娘,换做是别人在雨里这么等她,她都会不忍,更何况是她的爱人呢!
静书在屋里有些坐立不安,她不时地抬头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雨还在下,那个黑色的身影也还站在院子里。
静书的心咚咚跳得很急,他打算在这里站一夜吗?他不能这样一直站下去,万一又生病……
想到上次他在楼下等她,发烧发了一整晚,有麻烦的还是她!
静书无奈地打开了房门,看着已经站了两个小时的“水人”绽开笑容走近她。
“进来吧!”静书淡淡地说,头低着也不看他。她还是无法狠心,放任他伤害自己的身体。
程锐云走进屋里,里头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他被雨淋透的身体仍止不住有些发抖。
“把湿衣服换下来,我去给你打点热水!”静书拿着暖水瓶往外走。
程锐云试图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点心疼的意味,结果却失望了,他不知道静书也有这么淡漠的一面。
看来这次他真的又伤她很深。
静书很快打了满满一壶热水,拿着盆和干净的毛巾回到屋里。一进去,就看到程锐云已经脱掉了湿透的衣服,赤/裸着上身站在屋子里。
静书弯腰给他倒水,不让他看到自己不争气地红了脸。她把拧干的热毛巾递到他手里,“赶快擦一擦,我去给你借套干净的衣服。”
她转身想走,却被程锐云从身后紧紧抱住。
*********************************************************************************************
幸福没有捷径(3)
她转身想走,却被程锐云从身后紧紧抱住。。
“静书……”他***着上身,手臂都还透着湿冷的含义,胸膛却是温热的。静书身上传来的温暖终于让他不再轻颤。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脸颊轻蹭着她的耳鬓。
就这样静默了一瞬,静书掰开了他搂在腰间的手臂,径直往门外走去。程锐云空掉的怀抱再次被寒意侵袭,心头满是苦涩。
李家大哥平时在县城打工,李大姐便拿了他的衣裳给静书,怕程锐云没吃饭,又给他下了碗面,让静书给他端过去。
“夫妻没有隔夜仇”是李大姐劝她最多的一句话。静书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的问题好像复杂了一点秒。
李大哥身材比较胖,他的衣服穿在程锐云身上宽大得有些滑稽,程锐云也不在意。大概真的是饥寒交迫吧,他大口地吃着碗里的素汤面,狼吞虎咽得好像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静书也不看他,在一旁为他整理好一个床铺。
“李大姐家没有别的空房了,你今晚在这将就睡一晚,明天就回去吧。镤”
程锐云也不反驳,反而带了丝笑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