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存在的东西,然后活生生的自己吓死自己。
“洛瑾云,我花流芷不会向你屈服,永远不会。”我不知道的是,洛瑾云此时就在屋顶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三天,三天而已,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我可以忍。我花流芷,要当清王唯一一个活过三天的王妃,我要让洛瑾云臣服在我的脚下,让太师全家人为娘亲陪葬,让哥哥好好的。
“咕咕咕…”就算是有再大志向的伟人,也是会有肚子饿的时候。窗外雷声大作,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一瞬间照亮了腐朽的江阁,一道诡异的人影在我眼前飘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尖厉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破旧的房间里,久久不肯散去,一股**的气息从角落里散发。
屋顶上,清言有些惊讶,“这个王妃倒是胆大,还能站住不跑。”洛瑾云不屑的冷哼一声,“继续看下去。”
“靠,什么人,敢吓我,本小姐乃是堂堂太师府三小姐。”我裙摆下的双腿早已颤抖的迈不出一步,宽大衣袖中的双手紧握。
慢慢的,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从我的身后绕到我的面前,两只眼窝深陷,眼珠不知去了哪里。嘴巴长得很大,发黑的舌头伸出嘴外,还在慢慢抖动,舌尖触碰在我的脸颊,恶臭在笔尖萦绕。
我屏住呼吸,拳头狠狠的打了出去,正中那恶心脑袋的鼻子,那人头掉落在地,我狠狠的踩了下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混蛋,本姑娘最讨厌发着臭味的东西,就算是鬼,你也干净点行吧。”
“王爷…”清言哭笑不得看着他,洛瑾云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乱扯,“清言,这真是花流芷?”清言摇头便是无奈。
我擦擦额头的汗,手里忽然多了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摸起来软软的。又一道闪电划过,手中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眼里倒映着我的模样。
“啊…”我尖叫着扔出手中的眼珠,心里恶心的紧,“洛瑾云,你不会找着不恶心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涌,嘴里酸酸的,忍不住趴在稻草边干呕。
“就是这样。”洛瑾云眼中透露出嗜血的光芒。女人最虚伪,怎么可能会为了别人舍弃自己的生命。琳琅,因为你的错,四个女人已经显露出虚伪的本性。
“王爷,小王妃已经把所有用过的道具都用完了。”清言语气沉稳,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小王妃的忍受能力远远超出洛瑾云的设想。
他面具下的薄唇浅浅一笑,侧身在清言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自己都不由得感叹,怎么会想出这么好的注意。
清言领命,一个凌空翻便不见了踪影。
第 004 章 哀呢。”大姐姐花萱冷开口,语气却像是在努力憋着笑意。
“就是就是,还得要在太师府里摆灵堂,晦气。”大夫人也淡淡的开口,拿着丝帕捂住口鼻。
我的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本性终于都显露出来了吗?”我笑着开口,“再也不用装好人,你们也很开心吧?”
整个灵堂寂静一片,尴尬万分。
【五】
“花流芷,我念在你身上流着老爷血液的份上对你好言好语,你别不要脸。”大夫人尖利的指甲划过我的
脸,留下火辣辣的一道划痕。
“假惺惺得。”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事请回吧,别打扰我哥哥。”不再理睬他们,我低头给哥哥烧着纸钱。
他们最终还是走了,花瑞莫名其妙的老泪纵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整个灵堂静悄悄的,只有风刮过的呼呼声。
“哥哥,你安心去吧,我不会屈服,就算是天要亡我,我也要逆天改命。”我干涩的眼眶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洛瑾云独自站在门口,看着屋内跪着的单薄身影。眼里暗藏的一丝温柔,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王爷。”清言淡淡的唤了声。“清言,去把花流云带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洛瑾云不再想恶狠狠的对她,想要打开心扉的面对她。
我暗自伤神,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抱住我,温热的呼吸在我耳边喷洒。“芷儿,哥哥没事。”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半跪在我身边。
我趴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干涩的眼眶渐渐湿润,眼泪一滴一的落在哥哥的手上。哥哥温柔的擦去我的泪水,“妹妹,跟哥哥回去。”
哥哥牵着我的手,就像小时候在迷城水乡,八岁的哥哥牵着我从古老的石桥上走过,夕阳将我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哥哥会一辈子牵着我的手,可惜,我错了。
回到清王府已是午时,哥哥身子不舒服早早的回去了,我闲来无事却也不敢乱逛,只敢呆在花园里。
此时万花盛开,花香四溢,我独坐湖边石亭,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笛声,偶尔湖中鱼越出水面,留下阵阵涟漪。
“王妃。”我侧头,那日新婚之夜与洛瑾云翻云覆雨的侍妾,今日细细打量,倒也是娇俏佳人。
“坐吧。”我笑着指指身边的位置,她盈盈一笑,提裙坐了下来,“王妃可怨恨我?”我摇头,“我与清王本就无感情,他怎样与我无关,又怎么会怪你。”
“我十岁便进了清王府当丫环,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她不再搭理我,只是悠悠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那个时候的王爷才八岁,天真无邪,整日都拉着我的手,喊我琴姐姐。”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王爷十二岁,在街上遇见了卖身葬父的琳琅,惊为天人,他帮助琳琅葬了父亲,又带她回了王府,那一年琳琅十四岁。”
“他们一起呆了四年,直到王爷的三哥也就是当今圣上来王府与王爷下棋,琳琅端茶,圣上对她一见钟情,当即封为倾妃带回宫。”
我静静的听着洛瑾云从八岁到十八岁的故事,心里有些酸涩,大概是不忍心。琳琅,我在君城也听过她的名字。君城有三美,琳琅一笑倾国倾城,流芷一歌天下绝,霓裳一舞动人心。
我遗传了娘亲入画的歌喉,哥哥遗传了娘亲的俊俏模样,这个最不公平。
【六】
夜晚降临,我从厨房端着饭菜回到房间,自从嫁入清王府,我从未和洛瑾云一起干过任何一件事情。我的饭菜,比下人高等,比夫人侍妾低级,但好歹还能吃。
门吱呀的推开了,洛瑾云站在我面前,我看着他,嘴里满满的饭菜,我在想接下来会不会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还是狠狠的一脚。
“你就吃这个?”出乎意料的,他只是问了我一句话。
“不求奢华,温饱就好。”我低头扒拉碗中的饭粒,心里祈祷着瘟神赶紧离开。想着想着,我的脸莫名其妙的被吻了一下,而罪魁祸首正趁我发呆的功夫,享受着我的饭菜。
“王爷,您吃得山珍海味,何必贪图我这点饭菜。”我怪声怪气的,谁知那大王爷半眯起眼,来了句,“不求奢华,温饱就好。”
我淡淡的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青花瓷茶碗抿了一口,“说吧,什么事。”
他放下碗筷,优雅的擦净嘴,“明日举办家宴,皇兄让我带你进宫。”
“怕不是皇上让我进宫,而是你怕见了琳琅尴尬,让我当挡箭牌,才来讨好我的吧。”
洛瑾云不禁扶额,“女人太聪明了不好,至于琳琅,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不要在意了。”
这是在安慰我吗?真是个奇怪的男人,不过心里甜蜜蜜的。“我可以答应你进宫,可哥哥必须和我一起,他身子不好,我不敢让他自己在府里。”
“哥哥?你每天除了想着你哥哥还会想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洛瑾云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我和他都愣了,气氛很尴尬,“我去看看哥哥,再会。”我不敢看他有些悲伤的眼神,只能逃跑。
哥哥虚弱的躺在床上,桌上是一碗黑乎乎的中药,他不停的咳嗽,意识也是半昏半醒,口中不断的叫着“芷儿…芷儿…”
我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向下顺气,哥哥很瘦,瘦的肋骨硌的我手疼。他清醒的时候会侧头看着我,眼里是快要溢满的温柔。
“梦里花落知多少,梦醒时分风依旧,繁华往事如浮云……”我轻轻唱着娘亲经常哼的歌儿,泪水缓缓的流了下来。
哥哥握着我的手,虚弱的用不上力,却依旧固执的不肯松手。他一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掩嘴咳嗽。
“芷儿…哥哥明天陪你进宫…哥哥不放心…”哥哥说这些话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
我摇头,“哥哥,你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还是在家休息好。”
哥哥放开我的手,眼里的落寞显而易见,他翻身背对着我,声音颤抖却清冷,“我知道我从小便是娘亲的拖累,动不动就生病,现在娘亲没了。芷儿,我也希望保护我的妹妹,芷儿你体会过我的感受吗?”
我泣不成声,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哥哥终究是心软,强撑着身子抱住我,“芷儿别哭,哥哥不是故意说这些,对不起对不起。”
我忘记了那天是怎样走出哥哥的房门,只记得洛瑾云站在院子里,清冷的月光打在他身上,他向我伸出手,说,“芷儿。”
我一直以为他是在为明天进宫而讨好我,以至于忽略了他眼底暗藏的温柔,指尖的冰凉总是提醒着我,这只是假象。
清晨,我艰难的睁开双眼,却被脸边的呼吸吓愣了,僵硬的转过头,洛瑾云睡得深沉,银制的面具硌的我肩上一片红肿,他一只手放在我的腹部,感觉怪怪的。
“芷儿,吃饭了。”哥哥推开门走了进来,笑容僵硬在脸上,缓慢的放下饭菜,一双墨眸有些伤感的看着我。
“谢谢哥哥。”我轻声笑着道谢,哥哥努力扯扯嘴角,快步走了出去。
“喂,别睡了。”我推开洛瑾云,快速穿戴好了衣袜。一回头,床上那位正姿势性感,半睁着眼看我,看的我心里发毛。
【七】
洛瑾云有些意外,自己居然会睡得这么安稳,细细一数,也有很久了,一夜无梦安稳如故。
“那个,你先吃,我去看看哥哥,他好像不舒服。”不等他回答,我便急匆匆的逃离了房间。
洛瑾云看着自己停留在半空的手,挽留的话堵在嘴边,果然,还是不能取得她的信任啊。
哥哥今天难得的打扮了一番,虽然看上去弱不经风的样子,但还是秀色可餐啊,我不由的想象,洛瑾云面具下的模样会不会也是哥哥一样好看呢?
我和哥哥坐一辆马车,谁知道洛瑾云硬塞了上来。“哥哥,你不舒服就靠着我。”哥哥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小心的靠在我的肩上,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芷儿,本王也不舒服。”洛瑾云粗鲁的靠在我肩上,银制面具硌的我肩疼。我正想开口,却听着他低低的说了声,“本王心里好酸。”
临到皇宫前,洛瑾云正襟危坐,握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