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佑疑惑的看着那伙计,那人笑道:“我以前是廖先锋麾下的,我叫邢狗子,侯爷肯定记不得我的,我现在在夫人开的粮油铺里当伙计。”
孟天佑看着这个生意不错的粮油铺子,心里更是泛酸,自己的夫人都为自己为这些残兵做了这么多,自己却是孟天佑笑道:“狗子啊,生意如何”
邢狗子乐道:“好着呢,侯爷进来喝杯茶”
“不了,你知道夫人为你们开的其他铺子在哪”
邢狗子道:“这条街上就我们一家粮油铺子,烟袋斜街和王婆胡同还有四家,鼓楼大街那有夫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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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的犒军酒楼,鞋匠街上有夫人开的布坊和绣楼。”
孟天佑决定去那些地方看看,于是对邢狗子道:“我知道了,你好好干,我先走了。”
孟天佑先去了犒军酒楼,在那碰到了魏国公世子程博明,程博明小时候是孟天佑的跟屁虫和铁杆崇拜者,去年被他老子魏国公踢进了城防营,这回轮休跑到犒军酒楼来打牙祭,居然见到自己最崇拜的干叔叔自然高兴,当即拉着孟天佑一块进了雅间喝酒。孟天佑寻了小二点菜问了些生意上的事,就埋头吃饭,倒是程博明兴奋的缠着孟天佑给他讲侯夫人忠贞不屈为侯爷纵身跳城楼鲜血祭旗的事,孟天佑听了心里更不好受,懒得理他由他在那自说自话,待酒足饭饱后结账走人,程博明却是癫癫的又跟了过来,孟天佑无奈只得拖着个跟屁虫去了鞋匠街。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九
鞋匠街上,也是车水马龙,一排排的铺面林立,生意红火,街头并排开着两家铺子,一家军眷布坊,一家拥军绣楼。孟天佑看着里面热情接待客人的伙计和掌柜心里五味陈杂。程博明道:“听说叔母开了好多这样的店专门让残兵自立根生,叔叔,你可娶了个好媳妇呢。”
孟天佑苦笑打算走人,突然从布店的后巷处冲出来一个人,那人穿着破破烂烂,灰头土脸,被一群人追着暴打,那人蜷着身子不住的喊“饶命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下次一定还,我砸锅卖铁也还,各位爹爹娘娘饶了我吧”
那群人骂骂咧咧的边打边骂道:“我呸,还,你拿什么还,拿你救过定安侯的老子还你别忘了你那为定安侯而死的老爹早就被你用两千两银子卖给金银楼了,呸”
一旁跑出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扑到那人身上哭号道:“各位爷行行好,别打了,别打了,我丈夫是为救定安侯死的,定安侯不会不管我们的,这钱一定会还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程博明冲着那边吐口水道:“呸,什么东西,叔叔,别理他们。”
孟天佑站在路边他心里很清楚那两个被打的人是谁,但他觉得自己已经没理由出手了。这时从布店里走出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那人站在一边道:“诸位好汉,看在这布店的面子上,饶了这二人吧。”
那伙人果真停手,一人上前道:“孙掌柜,我们看在这是定安侯夫妇为残兵开的铺子上可以饶了他们,但是也不能总这样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罗佑生没钱还赌,赌输了就拿自己的老子来抵债,他老子早投胎了,我们也不能总是白耗着呀,您不也耗不起吗,这两个人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您护得了一时也护不了一世。”
孙大躬身施礼道:“多谢诸位好汉提点,老朽定当严加管教。他们两欠的钱从他们的月钱里扣,到时候您派个弟兄每月来取如何”
那人无法只得点头,招呼众弟兄离开,临走还不忘往那娘俩身上吐口唾沫道声“晦气。”看恶人离开,罗娘子也不护犊子了当街对罗佑生又打又骂“你个孽障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平时好吃懒做的,现在把我的月钱全贴进去。”
罗佑生见大人的走了,也没了刚才的窝囊气了,站起来拍拍屁股道:“不就是几个破钱吗,一场就赢回来了。”
罗娘子骂道:“你还赌,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罗佑生抬起自己没有手的胳膊道:“你打啊,打啊”
罗娘子一看那没有手的**,又心疼,干脆坐到地上哭号道:“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欺负我,丈夫早死,儿子不孝,我怎么活啊”
孙大上前厉声道:“哭什么哭丢人丢到大街上来了,活还没做完呢,别想偷懒”
说完转身要走,却看见了站在路口的孟天佑,孙大忙上前道:“小的给侯爷、程世子爷请安,侯爷和程世子来了怎么不进店坐坐”
程博明笑道:“看戏啊。”
孙大苦笑道:“世子爷又拿老奴开涮。”
魏国公府和定安侯府向来关系匪浅,犒军酒楼又占了红利,魏国公府自然都很照顾沈娉婷的生意,再加上沈娉婷开的店东西物美价廉,所以程博明陪着家里的女眷来过好几次,对店里的伙计比孟天佑都熟。
孟天佑道:“孙老,身体可还好”
孙大笑道:“好得不得了,不过人老了脑子转不快,只能打打下手,管管杂事。”
说着领二人进店,孟天佑笑着要回话,那罗娘子却突然冲过来跪下道:“侯爷,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孤儿寡母的真的过不下去啊您开开恩,替我们跟夫人说句好话饶了我们吧”
孙大当即变脸怒喝道:“罗娘子,你可不要睁眼说瞎话,夫人是没给你吃没给你穿,在这里喷粪,还不给我到后院干活去”
那罗娘子却是抱到大树不撒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侯爷,您不在不知道,夫人骗我们娘俩签了卖身契啊,别人都织布,就叫我在后院干粗活,这哪是人干的事啊,你看在孩儿他爹为了您丢了命的份上,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孙大已经被气得鼻孔冒烟了,也不顾在侯爷面前走上前一脚将罗娘子踹翻在地,骂道:“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敢说夫人,我,我揍死你”
罗娘子赶紧爬到孟天佑身后继续哭道:“哎呀,我不活了,天天被打,打死我算了”
孟天佑避过罗娘子伸过来的手,看向孙大,孙大被罗娘子的颠倒黑白气得眼睛通红,那孙大见罗娘子躲在孟天佑的身后,便掳起袖子道:“好好好,你这么颠倒黑白,我今天就当着侯爷的面来评评理你说是夫人骗你们签了卖身契,那我问你,当初是谁带人去砸的粮油店是谁欠了赌坊两千两银子,然后哭天喊地的求夫人救命,然后夫人用自己的嫁妆银子帮你还债夫人没叫你立马还上,而是让你们签了卖身契相抵,你他娘的忘恩负义在这颠倒黑白你说我叫你干粗活,那我问你,夫人请人来教大伙织布绣花的时候你在干嘛好意思么你,你儿子一天到晚不干活,不干活就没有工钱他又好赌,赌输了不是偷店里的布匹去抵债,就是拿自己死了多年的亲爹抵债,我们大伙为了不叫夫人再操心,集体垫钱为你们把偷的东西的补上,你他娘的良心都被狗啃了”
罗娘子无可辩驳,只得抓住孟天佑哭道:“侯爷,我也不想,可是,可是,您看在孩儿他爹的份上您给条活路吧。”
孟天佑低头看着罗娘子,只看到罗娘子心里发毛,才道:“孙大,取五十两银子给他们,算我的,卖身契的事就算了,你们拿了钱走吧,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京城。”那罗娘子还想号,孟天佑却恶心的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发狠着厉声喝道:“滚”
罗娘子一颤接过孙大递过来的钱飞也似的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
孟天佑不愿在布坊里多呆,早早的打发了程博明,自己独自一人在街上晃悠到了城外,眼看天已黑尽,也不想回家,干脆坐到护城河边的茶棚子里要了几碟小菜一大坛米酒,自斟自饮起来。
一坛米酒下肚,孟天佑半点酒意也无又叫店家送上一坛,这时对面坐下一人冲店家叫道:“老板再拿套碗筷来。”
孟天佑一听声音就知是谁,也不抬头继续喝酒。宇文焕也不说话,将酒坛捧过为自己倒了一碗,猛灌一口道了声“痛快”
孟天佑照旧不吭声,宇文焕却道:“大晚上的在外闲逛也不怕自家的娇妻美妾寂寞”
孟天佑停住酒碗自嘲的笑笑,却还是不开口,宇文焕看着他道:“博明那小子看你情况不对就来找我,害的我以为你要寻短见呢,闹了半天跑这喝酒来了,害我瞎担心一场,大晚上的抛下老婆孩子过来找你。”
孟天佑远眺着护城河道:“我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又不是娘们寻什么短见。”
宇文焕却道:“那可不一定,听说你今天去了我小姨子开的店铺了,如何,什么感慨”
孟天佑转过头看向宇文焕,宇文焕却也不等他说什么,自顾自的说道:“一个新婚之夜被你抛下的女人,还是个瞎子,在你在外不闻不问的几年辛辛苦苦的帮你打理家里的烂摊子,你回来了,却是半点谢意也无,先打了架然后关了一夜,再后来相敬如冰,更了不得的是你好像还帮她准备过寿材”
“啪啦”宇文焕的话被孟天佑用掀翻桌子打断。
宇文焕坐在原位不紧不慢道:“你现在如何对自己生气也没用,错了就是错了,男子汉大丈夫知道错了就认错,然后好好的对她。”
孟天佑紧闭双眼捏紧双拳,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宇文焕跟店家赔了钱上前道:“你也别忍着,回家和她好好说说话,该赔不是的赔不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说完重重的拍了拍孟天佑的肩膀就走了。
孟天佑静坐了一刻,等心情平复后才进了城。
回到家,孟天佑进了红叶院,一旁守夜的红锦道:“夫人刚歇下了。”孟天佑嗯了声进了左次间,沈娉婷安详的躺在床上,孟天佑给沈娉婷掖了掖被角,坐在床沿看着睡梦中的沈娉婷
第二天清晨,沈娉婷起床梳洗后坐到炕桌边准备吃早饭,等了半天不见有人上饭,问道:“我饿了,开饭啊。”
一旁的汪嬷嬷笑道:“不急,不急,侯爷还在练剑了,他来了再开饭。”
沈娉婷夹了筷子辣萝卜笑道:“嬷嬷今天怎么了,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您又做什么白日梦了,侯爷难不成要从前院过来专程吃早饭”
汪嬷嬷奇道:“侯爷昨晚歇在这儿的,刚刚出门还告诉我你在睡别打扰你,他到后院练会剑。”
沈娉婷放下筷子问道:“睡哪了”
“就,就你屋里。”
沈娉婷吃不下饭了,起身就去后院找孟天佑。
孟天佑正练得兴起,一个剑锋突然扫了过来,孟天佑跳起格挡,沈娉婷招招不留情,孟天佑无奈得顾及她的眼睛,又不能赢得太直接,很拘谨的接她的剑招,沈娉婷边打边说道:“不是说好的分房睡的,上回的事早说清除了,你怎么能不作数”
孟天佑边挡边道:“夫妻本是一体,我们为什么要分开。”
“没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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