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客僧看向张氏好奇道:“施主是不是弄错了,大师已经卧病在床半年了,早就闭门谢客了,您何时见过他”
张氏看着面前的知客僧道:“我昨天来拜送子观音,有个小和尚来告诉我义净大师说我是有缘人,请我去禅房给我解惑,还送了我一个小木鱼。”
那知客僧听到这,面色一变,疑惑的看向张氏问道:“您确定昨日大师从早上开始就说自己大限已到,寺内的老禅师都涌到他的禅房去为他念了一整天的往生经,您不是在说妄语吧”
张氏惊恐的看向知客僧,转头就向后院禅房跑去,知客僧赶忙跟上,张氏跑到昨天“义净大师”的禅房,推开房门,眼前却是蛛网密布,灰尘满天。张氏回过头,看向知客僧,惊颤的问道:“这里,这里是”
知客僧强自镇定道:“这里是空置数年的禅房,从没人住过。”
张氏看着面前阴森的空屋子,想到昨天坐在自己面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突然抱住脑袋,大叫道:“鬼啊”一旁的仆人赶忙扶住张氏,张氏却倒地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十九
张氏再次醒来时,是在一个佛堂里,一旁坐着满脸愁容的儿媳妇何氏,许久不见的李玉正在为她施针,外间传来丈夫和另一个男子的说话声。
何氏看向面容憔悴的张氏,喜道:“娘,你可醒了,李表弟说你是惊吓过度,休息休息就无碍了。”
门外沈昆、沈世勋和一个披着袈裟的老和尚进来,那老和尚看见张氏醒了,忙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李玉站起来道:“无碍了,最近姑母思虑过重,难免精神不济。”
沈昆看向张氏道:“别多想了,你最近为了女儿一天到晚拜佛拜道的,咱们回家休养两天就好。”
沈世勋道:“娘,您现在感觉如何”
张氏看向四周,指着那个和尚,何氏道:“这是大觉寺的主持,净空法师。”
主持合十手掌道:“施主无碍否”
张氏问道:“你们义净大师手里可有个小木鱼”
主持道:“从来没有,义净大师是苦行僧,日用的东西全是五十多年前老法师所赠,并无小木鱼。”
张氏转头看向沈世勋和李玉,急道:“快快,去找你妹妹,我把那个木鱼给她了,快叫她把那个木鱼烧掉”
沈世勋劝道:“娘,您多想了,只是两个骗子行骗而已。”
张氏急道:“不是骗子,你快去,快去”
李玉一听拉起沈世勋就走,两人下山快马加鞭的去定安侯府找妹妹,沈世勋心道:娘关心妹妹都魔障了,妹妹鬼主意多,叫她来安慰娘亲便是。李玉一路疾驰,满脸是焦急愁容,一路上半句话不说。
两人到达定安侯府时刚巧遇见太医院专治小儿病的桂太医,沈世勋上前问好,道:“桂太医怎的来了可是孩子有病”
桂太医道:“正是,今日孟小公子突然腹痛,我却查不出病因,惭愧惭愧。”
李玉一听急忙进门,沈世勋一听是妹妹的庶子生病,却没太在意,点个头就进了府门。
李玉找到沈娉婷的时候,沈娉婷正抱着孟瑜喂药,孟天佑招呼道:“你们来了。”
李玉上前查看孟瑜的病情,沈世勋与孟天佑见过礼,道:“我看孟瑜无碍呀”
沈娉婷无奈道:“刚刚疼得满地打滚,吓死我了。哥,你们怎么来了”
沈世勋道:“母亲今天在大觉寺晕过去了。”
沈娉婷急问:“出了何事”
“听仆人说,昨天母亲在大觉寺遇到鬼了。”
孟天佑奇道:“昨天遇鬼,今天晕”
沈世勋道:“我想也不是鬼,肯定是有人为骗钱设的局。”
沈娉婷问道:“母亲可还好”
“好是好,只是醒来总念叨什么木鱼的,她说木鱼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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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叫你烧掉,我想母亲一定是为你求子求魔障了,你去安慰安慰她。”
沈娉婷突然警醒道:“木鱼”
孟天佑看向沈娉婷惊异的表情,问道:“有异”
沈娉婷连忙叫道:“红梅”
红梅闻言道:“夫人”
“我早上给孟瑜的木鱼呢”
“在少爷身上。”
沈娉婷赶忙从孟瑜怀里找出来,却是被李玉一把夺过,沈娉婷知道李玉关心她,问道:“是什么”
李玉小心轻轻一嗅,眉头就皱了起来,孟天佑道:“怎样”
李玉沉声道:“是蛊。”
沈娉婷一众骑马赶到大觉寺,进门就抓住张氏的手腕号脉,张氏急道:“儿呀,你有没有事我见到的不是鬼吧”
沈娉婷放下张氏的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道:“娘,不是鬼,就是骗子。”
张氏一听放下心来,连连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昨天还进过的禅房,今天一看全是蜘蛛网,森森然的吓死我了。”
沈娉婷安慰道:“娘,没事了,您以后就在家里拜拜佛就成,别老跑来跑去的,心诚则灵,在家在庙里都一样。”
张氏连声道:“好好好,我在家拜,今后哪都不去了。”
看完张氏,沈娉婷去到张氏所说的禅房,孟天佑正好出来,道:“我仔细看过,没有人为的痕迹。”
沈娉婷疑惑道:“到底是谁,大费周章的下蛊。”
孟天佑阴冷着眼,看向前方道:“目标是我们,来者不善,你先回家,我进宫一趟。”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九十
御书房,宇文烨揉揉发涨的太阳穴,道:“蛊毒”
“是。”
宇文烨笑道:“什么人对你们这么恨之入骨”
孟天佑看向无所谓的皇帝,板着脸道:“皇上,此人心思何其歹毒”
宇文烨嗤笑道:“你觉得什么人会白痴到用蛊毒来对付你,还是用的这么明显的蛊。南疆南疆的老苗王早死了,现在的苗王喜欢你还来不及,还有谁朋党你有闲工夫结朋党”
“可是,这无端出现的蛊”
“好了,朕会派刑部彻查此事,但是,你最好让你老婆问问她那个神仙师傅。”
“谢陛下。”
孟天佑一走,宇文烨身后幕帘处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宇文烨道:“为何沈娉婷和孟天佑不受此蛊毒之害”
和尚悠远的声音传来:“神佛保佑之人自然无害。”
宇文烨冷笑道:“和尚,朕给你的时日无多,若是招不回鑫妃,你好自为之。”
“此计虽失策,但到底起到了间接效果,皇上大可放心,鑫羽公主一定会来。”
孟天佑回到家,下人告知沈娉婷和李玉都在翠华居。孟天佑进门时沈娉婷坐在床边轻拍着熟睡的孟瑜,李玉看向他点点头,轻声道:“孩子刚才又疼过一次,我施针引出来一些,但这种蛊太过特别,其繁殖的速度太快,还是尽快找惠觉师太来的好。”
沈娉婷道:“我也这么想,这种蛊长得太快,很可能是有人结合了巫术一起实施,我担心,孩子挺不住。”
孟天佑道:“巫术怎么用的”
“大概会不停的念咒文。”
“在哪里念”
李玉道:“不会太远。”
孟天佑站起来道:“排查,以定安侯府为中心,挨家挨户的排查”
定安侯府周围挨家挨户的排查是有难度的,这一片周围都住着达官贵人,非富即贵,宅邸被查总有讲究,等孟天佑终于查到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此时孟瑜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瘫在了床上。
孟天佑破门而入的时候,房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屋子正中一个头发全白,身形佝偻的女人盘腿坐在地上,其四周画满了奇怪的符号,女人此时在不停的念听不清的咒语。孟天佑拔剑厉声喝道:“贱妇,住口”
女人睁开眼,看了眼孟天佑,枯萎的嗓音传来“沈娉婷死了没”
孟天佑厉声道:“该死的人是你”
女人又闭上眼继续念。孟天佑气急,举剑劈过去,但一道强光袭来,孟天佑的剑被弹了回去。女人周围的古怪符号瞬间立起,将女人围得密不透风,孟天佑看着面前游动的符号,心里唯一的念头是:“又是那个和尚”孟天佑看向中心端坐的女人,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长得像一个人,一个被他发配的女人。
“徐婆子你快停下,孟瑜快死了”
女人突然停住,问道:“你说什么”
孟天佑道:“你们把蛊下在了孩子身上,你这几天念咒,是念得你亲外孙的命”徐婆子瞪着孟天佑道:“不可能我明明要杀的是沈娉婷,你一定在骗我”
“我没理由骗你徐婆子,你若还为孟瑜着想,赶紧停止”
徐婆子暗哑的喉咙发出古怪的笑声,徐婆子低下头道:“我再不上当,你们夫妻都不是好东西,若不是你们,我儿子不会因为逃跑被打死,我儿媳不会跟人跑,我孙子也不会病死都是你们我要沈娉婷偿命”
“你再不停下,偿命的就是孟瑜”
“孟瑜那个白眼狼,我为什么要为他停下,他死了正好”
孟天佑看向面前已经疯魔的徐婆子道:“他是你女儿唯一的骨肉。”
“那又怎样,我那不成器的女儿,我当初不惜下春药要她上了你的床,怀了你的孩子,但她自己蠢,自以为有了孩子就高人一等,不把她亲娘放眼里,这样的女儿要她何用。”
孟天佑听着这个恶毒的女人的话,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同这个从来自私、自以为是的疯女人再说什么了,提起剑又劈了上去,可是徐婆子周身的奇异符号发出强大的法力,孟天佑的剑砍上去就像砍着一块看不见的精钢石。
突然,“啪”一声,一道闪电从屋顶上劈下,白亮刺眼的光束砸下,等孟天佑睁开眼时,游弋的符号已被击成碎片,坐在正中的徐婆子被爆成了肉泥,包裹着血腥气的房子里,满地都是鲜红的血液和模糊的内脏,孟天佑不忍直视,徐婆子自私自利一辈子,怨念深重,怀揣仇恨归来,结果却是死的这般无葬身之地,可怜,亦可悲。
一道强光射下,光晕中白胡子老道飞身而下,抓起孟天佑的手腕道:“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
、九十一
孟天佑被绿荷老道带回家的时候,翠华居里已经哭声震天,孟天佑驻足在门口,他突然不敢迈步了,他不是怕自己哭出来,而是觉得他不敢去看那个小小的孩子的尸体,他更不敢看沈娉婷此时痛哭的身影。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男人好像从来没有为孟瑜做过什么,他甚至从来不知道孩子爱吃什么,爱玩什么,孩子长到现在,他几乎都是奔波在外,他几乎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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