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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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窗-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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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幸福是相对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麻雀如约而至,我就匆匆赶回家里。伙同已经准备好的小涵把还在睡梦中的小鸟们叫起来。小涵穿了我的一件宽大的T恤,不知从哪找出一顶陈旧的鸭舌帽,还带了一个白色的大口罩。样子有些不伦不类。

  开始捉才发现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些平时看着温顺的小家伙暴虐的很,一不留神就用尖尖的嘴给你一口,手上就立即开了个小小的三角口子,鲜血直流。幸亏小涵从爷爷房间里找了一盒创可贴,等终于抓完了我数了数,十二个,竟然用了半盒。

  所有的鸟被分装在四个大笼子里,只留了一对白色的文鸟,找了个竹笼子孤零零的挂在房间里,算作纪念吧。   

  其实对著名的一宫鸟市我神往已久,单位里有好几个年长的同事都爱好此道。经常在我耳边咕唧多么好养,多么挣钱。也确实有成功的范例在眼前。

  车间孀居的小刘姐,一个人带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小男孩。据说她家是个偏单,自己住阴面的小房间,向阳的大居室留给鸟。一年最少收个三四万。什么概念?顶我三年挣得!还有最喜欢别人喊他大哥的李老大,平房拆迁时我们帮他搬家,所有家当只拉了多半车,可鸟却拉了三车!还有爷爷,我观察过,每到周六他就抓几只塞进小笼子里骑上他那辆比我年纪大很多却依然硬朗的自行车出门,中午才回来,笼子都是空的。

  经济困难那阵儿在他们的鼓动下也曾动过养鸟的心思,还特意诚心实意的向爷爷请教。没想到这老头慷慨的让我怀疑,他指了指鸟房,“你也别自己养,从明儿起全交给你,不会的问我,繁出来的小鸟卖了都归你!”听的我简直心花怒放,还等明天,立即就钻进鸟房,恨不得和它们睡在一起。

  可短短三天我就灰头土脸的放弃了,实在受不起那个累!天刚亮就要起来喂食,每种鸟吃的饲料还不一样,不同阶段的搭配也不一样,有的还要往里和鸡蛋黄!水不能断,还要经常喂菜叶。。。。。。简直是伺候爷!我伺候我爷也没这么累。

  我蹬着三轮车载着小涵从南北大街拐海河边一路向北一直杀到一宫鸟市,看到那人头攒动的场面我有些发傻,东西常买但没卖过。倒是有几个围上来问价,我却不敢说。幸亏小涵有经验在我耳边嘀咕了几句,说昨天问了个专门收鸟的门脸,可能价低点但能包圆。我立即赞同,就我们这一对菜鸟零卖还不知怎么被人骗呢。

  我们找到那家门脸,老板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脸膛黑黑的,剃着光头。人到很和气,竟然还记得小涵:“妹子,你还真有鸟!”

  “那当然,大哥我说的都是实话,就为了图省事你可别蒙我!”

  “这你放心,我干了不是一天半天了,我蒙得了一天还能蒙十年!”光头哥围着三轮转了一圈,所有鸟都停止了鸣叫惊惧的看着他,好像案板上待杀的鸡见到了屠夫。但他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蛋儿没少扔吧?”小涵答了一句,“半簸箕吧。”光头哥叹息了一声开始点数。我没听懂,好一会儿才明白,那每个蛋如果不扔的话都将是一只活生生的小鸟,同样,也将是几张钞票吧。

  当接过一打厚厚的钞票时,小涵抑制不住喜笑颜开,而我的手都有些颤抖,六千七!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逗得光头哥直摇头,“真是孩子!”

  几天的疲倦一扫而空,连脚下的三轮车也轻快了很多,行驶在张自忠路上绝不亚于一辆自行车。我不时的回头,小涵也对我报以微笑,熹微的阳光里那笑容真是灿烂无比。我说:“小涵,钱真他妈是奇怪的东西!你看,我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生活都觉得美好了!”

  小涵淡淡的笑了笑:“傻瓜,这只是相对的。”

  可来到医院看到收费处的大玻璃墙里面坐的那位严肃的胖姐姐时我忽然退缩了,我点出三千在手里捏了又捏,很不舍的塞给小涵。“还是你去吧,我心疼!”扑哧,胖姐姐竟然乐了,只是那笑容还不如她严肃时,至少有点人样。

  可我没想到的是,小涵刚交完费回头就把我手里刚刚捂出体温的另外四千多块没收了。我刚要抗议,她嘿嘿一笑:“干嘛?还想去糊花乱花啊?”玻璃墙后面的胖姐姐又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只是似乎有些阴险。我开始恶毒的怀疑,她一定被男人骗过,估计是人财两空,然后暴饮暴食才导致现在的结果!

  钱交的真是及时,不然到不了晚上就要停药了。我央求麻雀还请他搓了一顿才安抚他盯到晚上,我回去好好睡了一觉,然后值夜班。小涵也累了,没用我说十点多就跑回去睡觉了。睡足了的我精神亢奋,计划好了今晚一定要更进一步,可却发现“小护士”竟然没来。

二十八  生活得含义
钱交的真是及时,不然到不了晚上就要停药了。我央求麻雀还请他搓了一顿才安抚他盯到晚上,我回去好好睡了一觉,然后值夜班。小涵也累了,没用我说十点多就跑回去睡觉了。睡足了的我精神亢奋,计划好了今晚一定要更进一步,可却发现“小护士”竟然没来。

  第二天天刚亮,初升的太阳还没爬上窗台,我被一只按在肩头的温柔的手和爷爷含糊的喊声唤醒。睁开眼,映入朦胧的眼帘的是小涵清新的笑容和一套飘香的煎饼果子。

  我伸了个懒腰说:我去洗把脸。刚站起来急救室的门却开了,一个神情憔悴提着个大背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我惊讶的张大了嘴,“爸爸!”他竟然用了不到三天就从遥远的内蒙边陲赶了回来。

  这个很久不见已经有些陌生的男人和我以及爷爷有着完全不同的内敛性格。他平静的把背包递给我绕到床前坐下,没说话,静静的注视了一会儿监视器上跳动的数字,又环视了一眼,最后才把目光定格在爷爷身上。好一会儿,才抬起手,小心的理了理爷爷凌乱的头发。我这才注意到,经过这两天的折腾,不但他的头发,连胡子也已经杂草一般不堪了。

  倒是除了说话不便行动不便一直没什么特殊变化的爷爷率先忍不住,两行浑浊的老泪淌下来。他握了握爷爷的手,“爸!我回来了您就安心养着吧!我先去问问情况。”然后也没看我就起身去找值班医生了。

  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缓过神来,长长的出了口气。习惯性的回手却拉了个空,回头一看小涵竟然不见了!只剩下那套热气腾腾的煎饼静静的躺在窗台上。

  那之后的十几天里她再也没出现。不但医院,家里也没有了她的踪影,甚至我房间里她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去了。抽屉里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内衣,床头晾着的薄薄的丝袜,书架上层的简易化妆包。。。。。。都一下子消失了。我打了传呼也没回,只在晚上才留言说她没事,先忙吧。

  之后的两三天里小姑和旅游归来的叔叔婶婶陆续赶到了。夜班被爸爸和叔叔包下了,小姑盯白班,婶婶是总后勤,我成了彻底的闲人。和这些成年人相比才显出我的差距,基本插不上手,只能做些跑腿的小差事。好在爸爸顾不上像平时电话里那样训诫我的工作生活,我也乐得清闲。没事时就在病房和楼道里闲逛。趁人不注意和小护士暧昧的说笑几句,很轻松的要了她的传呼号,甚至还忙里偷闲陪下夜班的她吃了顿饭。

  那是微山路东侧的一家僻静的小菜馆,我们是当天的第一桌食客,厨房里还没开火,我们就先喝啤酒。她一下子要了四瓶,还说明她喝一杯我要陪两杯。我吓了一跳,看来把她灌倒是不可能了,自己不倒就是幸运了。可没想到刚喝了两杯她的小脸就红扑扑的像刚烤完了火,再喝一杯眼神都迷离了。结果只上了两个凉菜她就不行了,吵着要我送她回家。

  我骑着她的小摩托车载着她奔驰在大沽南路上,虽然醉醺醺的她却能恰到好处的和我保持着距离。暗生歹心的我在路口来了个急刹车,她轻呼一声紧紧的压在我后背上,我都能感觉到身后柔软的两团。但她却就势紧紧的贴在我背上直到临近她家小区才分开。

  走进她家的门我不由得眼前一亮,还没见过装修这么华丽的。看不见墙壁,连房顶都被棕色的护墙板包裹着。右面的乳白色真皮沙发和墙壁离开一个人通过的距离,对面低矮的电视柜上摆着个大的夸张的背投。正对面的阳台大大的木质落地窗开启着,一条薄如蝉翼的窗帘拉开一半,柔和的阳光洒进来。深褐色的实木地板镜子一般洁净,我低头看了看脚下,不远处的丝绒脚垫像被梳理过一般毛茸茸的。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一双肮脏的赤脚踩在纯净的水里一般。

  我低声嘀咕了一句:医生真他妈有钱!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可身后却传来了防盗门锁闭的声音。没穿护士服的“小护士”也蛇一般的缠上来,我依然痴呆似的站着,嘴被堵住了才反应过来。“我。。。还换鞋。。。。。。”也不知这小女人哪来的劲,没多久就把我折腾到卧室的床上。不过我怀疑她没醉,因为这很明显不是主卧室,连婚纱照都没有。

  一旦放松下来“小护士”就明显不是我的对手了,我巧妙地回避了她正面的纠缠,采取迂回战术,一只手递进的在她的敏感带上游弋,另一只手熟练而沉稳的脱着她的衣服。最后一件小*脱掉之后她忽然停住,惊讶的看着我,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要干什么!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我丝毫没犹豫就杀进去。像气球被刺破了一般,她长长的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而我进入的快乐却忽然间消失不见了,因为一个影子出现在我脑海里,是小涵!

  那是小涵消失的第五天,我却似乎彻底把她忘了,只打过那一个传呼,都没想过去找找她。而此刻她却出现在我脑海里,那么真实。

  这女人恐怕是第一次出轨,在床上真的很幼稚,没换姿势就投降了,声音尖锐的喊着不行了不行了。不一会儿又主动缠上来,没多久又不行了,还说心跳怎么这么厉害呢。这下我不敢做了,别有心脏病吧。她很抱歉的伏在我肩上说:“对不起,没让你满意吧!”我摸了摸她的脸颊说没事,其实小涵的身影始终在我的脑子里萦绕,一刻也没离开。严重影响了我的神经,甚至还产生了一丝负罪感。我已经连话都懒得说,*变成了麻木的机械运动,只想着赶紧结束。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疲倦不堪的我一头栽在床上,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后来一点睡意也没了。我坐起来靠在床头,对面就是方方正正的后窗,窗棂的空格里是一块块灰蒙蒙的天空,可能是阴天吧,却看不出一丝云的痕迹,像几张陈旧的纸。不时有汽车嘈杂的马达声传来,偶尔应该是载重大货车驶过,一阵地震似的地动山摇。

  “想那个女孩呢?”是小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她柔和的一笑,“我听你爷爷说了,一直有个女孩和你在一起。这次也多亏了你们,爷爷还说你长大了。其实小同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我们都忙着医院忽略了你,把女孩约过来?”

  我没理会,也根本没想要把小涵叫过来和他们见面,甚至有些抵触或者别的感觉。“长大了?”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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