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没什么好怨的,若怨就怨你出身显贵,这世上,就算是皇上,也有得不到的东西,何况你我!”
荣国公身后响起了掌声,两个人都是一愣,忙回头看去,看着被人抬着进来的驸马,荣国公皱眉!长公主嫌弃的扭头,并无开口的意思!
驸马看着长公主怅然若失,轻声说道:“放下我,你们退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要进来!”
一阵风过,屋内只剩下驸马、长公主还有荣国公三人!
驸马远远的看着床上的长公主,凄婉的说道:“这么些年,你还是不知道我的心意,或是知道,却不愿意接受,我以为你大限将至,至少会让人叫我过来说话,原来你想见的,就只有他!”
说完一记冰冷的眼风扫过了荣国公,更加温柔地对长公主说道:“你我一起生活十余载,没有情谊,也该有亲情,可惜,你眼里除了念儿,什么都看不到,你喜欢那个孩子,我知道,岭南岳家不是傻子,若不是我拦着,你以为那孩子还能活到如今,就在你痴恋镇远将军时,可曾想过,午夜梦回,也有人为你心痛!
“你问我为何岭南岳家的宗子,会同意娶你,因为是我自己要求的!”
荣国公觉得自己在这边,有些不合适,就想要离开,见长公主整个人都盯着荣国公,紧张极了,驸马叹气,轻声说道:“留下来吧,你若不在,她连仔细听我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荣国公看着凄婉的驸马,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别扭,但还是没再去弄轮椅,安静的呆在一旁,长公主盯着驸马,轻声说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后悔!”
驸马苦笑,看着长公主轻声说道:“你可还记得你九岁那年,在承德狩猎时骑马迷路了,蹲在一棵怀抱粗的树旁低泣。。。”
长公主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看着驸马,激动的说道:“我从未和人提起过那日的事,你不可能知道,除非。。。那日是你救了我,可你。。。为何这么多年,你一直没说过,大婚时,我也问过,你为何娶我,你怎么都没说!”语气中带着连长公主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
荣国公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道造化弄人,却是听到驸马轻声说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镇远将军如何威武,镇远将军如何厉害,镇远将军如何。。。。看着你的样子,我就知道,有些事说或不说都晚了!当日救你时,我说过,很快你就能见到我,可是见到了,似乎结局已经注定了。。。”
长公主紧张的吼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当日被救后就想着,这样美好的翩翩少年,若是能再遇到就好了,可是你当日戴了面具,后来。。后来我没认出你来,对不起!”长公主说到最后没了声音!
驸马苦笑,过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或许是造化弄人吧,圣上不放心岳家,更不放心一个想要娶公主的宗子,那日在教坊,我会突然昏厥,恐怕是圣上早就计划好的!”
长公主不敢相信地吼道:“不会的,不会的,皇上不会这般待我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对我那么好,怎么会。。。”
看着两个人的荣国公蹙眉,这都是什么事,正想着,驸马冷冷的声音响起:“你觉得是什么人伏击了你,鹰部落的人?还是其他什么绿林的仇家,哈哈哈哈,我的人查到,前一日南屏带着几个人出宫,第二日傍晚才风尘仆仆进了城门,你觉得是为何?”
荣国公震惊的看着驸马,整个人都傻住了!
驸马嘴角翘起,面色死灰的男子,瞬间变得柔和,论长相驸马并不比荣国公差,只是一个是武将,却有着书生的气质,而另一位虽习武,却应该书生模样的男子,却长得英气逼人,更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军!
“烈火烹油,荣国公应该懂这个道理,既然不准备把孙女送进宫表明衷心,就该适时,功成身退,你是不是觉得,皇上还想再用你,是,皇上是还准备用你,只是不是作为主将,而是军师,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得胜归来,皇上给你什么封赏好,位列三公,建国以来还没有过这样的殊荣!”
荣国公蹙眉,他并不完全相信驸马的话,毕竟圣上每次见自己,都十分的和颜悦色,并不像假装,正想着,就听到驸马痴笑着说道:“还真是当局者迷,你是不是觉得你和郑国公身份一样,谁去得胜之时,都要有封赏,皇上不好封赏你,又如何赏赐郑国公是吗,听说你去过郑国公府了,竟然同意把孙女嫁给一个鳏夫,我想你应该知道郑国公在做些什么,就算不十分清楚,应该也猜到了几分,其实。。。”话还没说完,驸马却已经如断线的风筝般,耷拉着脑袋!
荣国公大惊,忙转动轮椅上前,长公主却是低声说道:“人应该已经去了,估计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了,你回去吧,你不欠我的,我们之间再无相欠,多谢你来看我!”说完靠在软枕上,看着纱幔,整个人死气沉沉,一点生气皆无!
荣国公探了驸马鼻息,知道人已经去了,看了眼四周,眉头紧锁,但还是对长公主轻声说道:“虽然此刻说这话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和你说声谢谢,还有对不起!”
轮子发出来的咕噜噜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大殿,长公主看着纱幔,露出一抹苦笑,狠狠咬断口中的锦囊,瞬间嘴角落下一滴黑色的血珠,像有灵气般,在素白的裙子上,绽放出了一朵孤零零的彼岸花!
长公主永远的睡着了,屋内闪出一角蟒袍,检查过驸马已经断气,转身看了眼如熟睡般的长公主,飞身离开了!
见荣国公出来了,花管事没再费事,既然驸马都已经知道了,也就不必再易容,推着荣国公,安静的离开了!
英姑回头看了眼殿宇,才悄声跟在最后,离开了,刚才她好像看到了一角蟒袍,笑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这个时间怎么可能!
荣国公离开没多久,驸马的侍卫,就发现驸马和长公主都殻耍涠酝庑撇∈牛橇肽显兰遥词强及抵胁橹ゆ饴淼乃酪颍�
长公主府一片素裹,云想容听说了,带着念儿在马车上对着长公主住着的西北角磕了三个头。
老夫人已经完全不理云想容了,更不要说限制云想容进出,云想容倒是自由了,想出门或是想做什么,老夫人完全不理!
长公主府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线,云想容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除了每日在院子里陪着念儿,还收到了两封郑国公的信件,第一封提到了念儿的事,他知道了,让云想容安心,这些事他会处理好的,第二封信简单说了边境的情形,让云想容不用担心!
云想容看着苍劲有力的柳体,没想到郑国公的字这般好,定是花了许多气力练习吧,想到了那日在长公主府看到的题字,云想容忍不住轻声问道:“念儿可有开始启蒙了,在练谁的字体,等下三姐给你找些笔贴!”云想容已经习惯念儿叫自己三姐了!
念儿看着云想容笑容灿烂,柔声说道:“母亲练的是民间的字帖,描了八年,才有几分样子,我在描母亲的字,只是臂力不足,还没有什么样子!”
云想容看着乖巧、谦虚的念儿,笑着说道:“你写几个字给姐姐看看,我也好找些字帖给你,描长公主的字也不错,但是多看些字帖,总是有益的!”
见念儿在纸上写了四个大字:守住本心!
云想容叹气,看来长公主还真是临的祖父的字,看着纸上似乎带着凄婉的四个大字,云想容不知道说什么好,念儿紧张的看着云想容,等待着云想容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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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噩耗传来
云想容感受到了念儿灼热的目光,柔声说道:“念儿写得真好!走跟三姐去小书房,我们去寻些祖父的字帖,回来练习!”
念儿十分激动,云想容看着心酸,心道:既然长公主希望念儿练祖父的字,那自己就帮着长公主实现了这个愿望好了,有时候能成人之美,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外书房的小厮自是不会拦着云想容,云想容和念儿挑了好些荣国公早年的字,念儿看着巨大的興图,十分感兴趣的说道:“姐姐我以后长大了,若是能每一个地方都走走看看,那该多好啊!”
云想容摸着念儿的头,怜惜着说道:“念儿乖,你先好好读书,以后会有机会的!”说完带着念儿,紫苏抱着云想容找出来的书和字帖,三个人温馨的往锦绣苑走去!
六少爷一路飞奔进内院,在锦绣苑门口,遇到牵手走过来的念儿和云想容,明显愣了一下,脚下迟疑,但很快焦急地喊道:“三姐姐外面都在传说边境开战了,不知为何都在说郑国公被俘,我。。我在茶楼听到信,就回来了!”
六少爷这些日子也是借了云想容的光,出府十分自由,老夫人似乎是不准备管她们姐弟了,不仅不理云想容,连带着六少爷也受了冷落!
云想容看着六少爷,半天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忙问道:“你这是打哪儿听来的!”
六少爷急得都快哭了,忙急急地说道:“外面已经传开了,茶馆里说书的还编成了故事,每日说六场,连一楼的散座,如今都是一座难求了。”
云想容冷脸看着六少爷,轻声说道:“你这几日都跑去外面厮混,没在读书了?”
六少爷自知理亏,不敢辩驳,脸涨得通红!
念儿感受到云想容生气了,忙拉了拉云想容的手,轻声说道:“姐姐我饿了!”
云想容头也没回,对紫苏吩咐道:“带念儿去吃点心!”紫苏忙牵过念儿,快步回了锦绣苑!
六少爷用鞋尖踢着甬路上的小石子,头低低的,不敢看云想容的眼睛!
云想容看着六少爷沉声说道:“你逃课去茶馆的事,晚些时候再说,你现在去趟郑国公府,找花管事,问下前线的情形,别在外面逗留,快快回来!”
六少爷半天才扭扭捏捏的说道:“我前日去郑国公府,就没见到花管事,说是有事出门了!”
云想容这下感觉事情严重了,花管事本就是郑国公的心腹,被留在郑国公府掌控大局,如今人也出门了,可见前线是出事了!想到这儿,云想容忙说道:“这几日,你就好好呆在家里,别到处乱跑了,前线不太平,外面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你跟着郑国公府的管事,习武的事,不要让人知道,去练字吧!”云想容说完,没再理心事重重的六少爷,忙急急的回了锦绣苑。
刚进了院门,就见到迎面走过来的英姑,正要开口,英姑已经说道:“我正找小姐!”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锦绣苑,刚进了左厢,英姑见四下无人,忙急急地说道:“出事了,郑国公误入圈套,如今人下落不明,花武已经出发赶过去了,还没什么消息,有人求到奴婢这里,奴婢恐怕要出门几日,小姐万事小心,有什么事,就大喊,影卫应该就在您周围保护着,还有国公爷那边,应该已经得了消息,若是京中有变故,您切记不要进宫求太后,若奴婢没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