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西月锦绣3》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木槿花西月锦绣3-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一晚《长相守》悲鸣了一夜,段月容拥着我默然无声,而我咬着段月容的臂弯,流了一夜的泪,齐放也在门外长叹一夜。   

  第二日醒来时,段月容站起身来正在整衣物,我坐了起来,抱着被子,他坐在床沿,想过来亲我,我冷冷地侧过脸,躲开了他的吻。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苦涩地抱紧了我,对我温言道:〃昨天我对你说的都是真心话,这几年,你如此聪慧地为豫刚家创造财富,不可谓不尽心尽力,父王早就不反对你进我家的门了,他也很喜欢夕颜,等我打下了叶榆,根本就不用再怕东庭原阀,我便过来接你过去。〃他双手捧起我的脸,柔声道,〃其实我早就找到一种药,可以……可以让我碰你的时候,不再被贞烈水毒到。〃   

  我听了一惊,明显地往后一缩,他却不放我后退,紫瞳看着我说道:〃莫要怕我,木槿,我知道你的性子烈,今日我向你起誓,只要你一天不允我,我便一天不会碰你,即便你永远不答应我,我一生碰不得你也不打紧,只要你莫要离我而去,这几年我自己也常常觉得奇怪,每次只要看着你对我笑,我的心里就好生高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满意足。〃   

  我愣住了,他亲了一下我的唇,似乎很开心我没有拒绝,继续柔情地慢慢说道:〃可是我找不到贞烈水完全的解药,也就是说,我们暂时不能有孩子,反正我也不喜欢小孩子,好在我不讨厌夕颜,我觉得我们一家三口也挺好,南边现在不安全,等大理太平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我陪你到沧山赏雪,伴你到洱海泛舟,领略我大理的万里锦绣河山,看看这风花雪月有多么美,闻闻那朝珠花儿有多么香。〃   

  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庞,那双紫瞳盈满情意:〃我一定能让你忘了那该死的原家,〃他深深地吻了下去,在我耳边说道,〃木槿,你心里明白,这世上只有我最知你容你疼你,我不信这八年对你什么也不是,确然……〃他的语音一变,轻抚的手一下子猛地拽住我的头发,逼我仰头看他,我轻叫出去,他却冷冷道:〃但凡是我段月容想要的,便一定会得到,你……还是莫要妄想离我而去了。〃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战,他却柔情一笑,轻啄我的嘴唇,又扮个女装出去了。         

◇欢◇迎◇访◇问◇BOOK。◇  

第30节:却把花来嗅(一)(1)         

  第九十四章 却把花来嗅(一)   

  又过了几日,原非白没有再来找我,听说他这几日在张之严府上流连忘返,洛玉华也频频抛头露面地接待,而我则是闭门谢客,就算不得不出去,定然深夜回府,尽量不要惊动隔壁的原家。   

  大太阳底下,我眯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仆人在破墙处砌起一道新的高墙,然后一头扎在账本里,这一日正同孟寅清点货物,忽然沿歌来报踏雪公子差人前来送信,说是想请君老板过府一叙。   

  我想了想,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踏雪公子在江南是何等的大事,我君莫问这几天称病不出席,已经有很多流长飞短了,也罢,有些东西总是要面对的。   

  我便欣然点头道:〃好,那请这位小哥回复白三爷,莫问三天后定然到访。〃   

  素辉唱了个诺,抬起头来,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对他一笑,出声唤道:〃送客。〃   

  他张口欲言,却终是闭上了口,面色沉沉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   

  三日后,我带着四大随从,准时出了君府的正门,不用打车,更不用坐轿,一个左拐,前行三百米左右,便到了原府。   

  素辉和韦虎还有吴如涂衣装整齐地站在门口。   

  原非白亲自迎在门口,墨发乌髻上插着一根白玉簪,一身神清气爽,愈加显得一种宝相庄严。看到我来,绝代玉容展颜一笑,我那颗女人的心脏,差点没有跳出来。   

  我挂上职业笑容,抱拳微躬身:〃莫问见过原三公子。〃   

  原非白含笑向我走来,素手轻扶,轻声道:〃君老板来得真准时。〃   

  嘿!咱俩是近得不能再近的邻居,能不准时吗?   

  其实为了不早飞过来,我都在夕颜那里磨蹭半天了。   

  〃三公子赏宴,莫敢不从啊!〃我笑得灿烂。   

  他笑道:〃我只比君老板长三岁罢了,不如以名相称,就叫我非白如何,莫问?〃   

  说罢,他一派自然而亲热地拉着我向园内走去。   

  我一时如电流穿过全身,心神恍惚间,竟然忘了挣脱。等我醒来时,原非白依然平静无波,潋滟的凤目却向我飘来,我赶紧慢慢挣开他的手,将目光移向满园翠绿。   

  江南园林向来以叠石理山,布局精妙冠绝天下,尤以这钱园为胜,奇石玲珑多姿,或植于花草中庭,或立于碧波泉潭,水石相映间,花木布局错落有致,其建筑风格更是出奇制胜,亭榭廊苑,宛转其间,一反拘泥,轩豁相套,举步间,景中藏景,往往令人有豁然开朗之感。   

  我不由赞道:〃这钱园真可谓江南园林之冠也。〃   

  原非白眉目含笑,神情轻松愉悦。   

  我暗想,也许原非白如此想同我一叙,无非是挂念这几年我过得好不好吧,毕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许是同我一个心思,想同昨天告个别吧。   

  我努力将他看做一个老朋友,便不再吝惜自己的笑容,渐渐放松了自己,同他自然地攀谈了起来。   

  游至一炷香时间,素辉过来奉上茶,我打开茶盅,却见盅中嫩绿清亮,轻呷一口,滋味鲜爽回甘,不由赞道:〃好一壶陕青,紫阳毛尖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原非白最喜欢的一种茶叶,以前在西枫苑里,我几乎天天为他奉上。   

  原非白淡笑着:〃君老板好眼力,不愧是茶业大亨。〃   

  〃公子谬赞,只望有一天这乱世能早日结束,东西亦可早早相通,便能早一日造福东西两地茶民了。〃我由衷地叹了一声。   

  原非白点点头道:〃君老板所言极是,战事虽紧,但亦要照顾东西商贸流通,〃他认真地沉吟片刻,〃待我修书一封,帮君老板取得西北的丝茶之路,从此唯有君记商号可以进入西北贩丝茶南北货,这样可好?〃   

  我不由大喜过望,站起来向他深施一礼:〃莫问替君家上下及西北茶民先感谢原三公子了。〃   

  他上前一步扶起我,我心一惊,向后退开去,他的眼神一阵黯然,但转瞬又换上笑脸:〃这边请。〃   

  我跟在他的后面,保持一定距离,迎面一座高坡,慢慢爬上去,来至坡顶,一股清香扑面袭来,展眼望去,不由心神俱凝,却见一个人工小谷,满眼碧绿,阳光下花团簇动,红如火焰,或洁白如羊脂凝玉,又夹着紫霞灿烂,沉沉坠在枝头,甚是热闹。   

  我记得以前也曾无意间在燕子楼上瞟过这钱园一眼,这里明明种了满坡桃杏、丹桂、金橘还有琼花。   

  这些树花莫非是新移栽过来的?   

  而且这些树花很眼熟,以前好像见过的,我再认真一瞧,我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到了嗓子眼。   

  我轻轻扶起一枝洁白的花朵,却听身后那如丝缎般的声音传来:〃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这是《诗经》里描写迎亲的场面,那舜华便是这种木槿花,花虽小而艳,朝开暮落,纷披陆离,迎风招展,如朝霞映日,素有日新之德,又有先贤做诗咏其,士不长贫花不悴,一番风雨一番奇,故而又有人称之为无穷的君子之花。〃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努力平复自己那颗跳动的心,说句实话,当我刚刚来到这个历史洪流时,我并没有太在意我的胡人娘给我取的这个名字,因为那时的我只顾想着如何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等到我意识到我的新名字太过通俗,通俗到家门前做篱笆的植物也叫做木槿时,我的胡人娘已香消玉殒,无法再为自己改名了。   

  小时候买不起头油、胰子,锦绣也常常为我俩摘下木槿花的枝叶洗头梳发,夏日里,我把木槿花揉在面粉里,给小五义做我们建州人常做的面花,有时也煎个葱油饼什么的,然而我却从来没有深想过这木槿花同君子的高尚联系在一起。   

  我的眼前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真切,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饱含感情:〃曾经有一个女子,她就像精灵一般进入了我的世界,仅仅一年时间,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似从来不曾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可是每当午夜梦回,全是她的笑颜,一切就好像在昨日,她对我淘气地说道:〃三爷明鉴哪〃。〃   

  他苦笑一声,他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略带着一丝激动:〃她的名字就叫木槿。〃   

  我的手想抽回枝头,他却早已紧紧握住,他的龙涎香环绕在我的周围,他温暖的吐气喷在我的耳根,他的声音满是苦涩忧郁:〃木槿……为何……她……为何不肯认我,你……可是我那苦命的妻,花木槿?〃   

  他终于捅破这层窗户纸了,我浑身抑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如风中枯叶,再想插科打诨,却是连开口也万般艰难。那多年的涵养刹那间灰飞烟灭,泪水模糊了我的眼。   

  我努力地推开他,他却从背后紧紧地圈住了我:〃木槿。〃         

◇。◇欢◇迎访◇问◇  

第31节:却把花来嗅(一)(2)         

  好半天,我才找到了我的声音:〃你认错人了,原三公子。〃   

  我企图推开他,可是他却将我抱得更紧:〃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的?你可知让我好找啊。〃   

  这个怀抱是如此温暖,唯有午夜梦回时才得相见,我无力也无法再挣开,龙涎香的香味更浓,我们两个人的身影合成一个,时隐时现在花荫下,我惊觉口干舌燥,这是一种很久没有出现的感觉。   

  我努力推开了他,疾退三步,整着微乱的衣衫,对原非白匆忙抱拳:〃恕君某告……〃   

  〃不准。〃原非白忽地大吼一声,看着我的凤目隐有一丝血红,〃你究竟在怕什么?〃   

  说到后一句时,他语气缓了下来,目光有了一丝狂乱。   

  他向前一步,对我伸出手来,似乎努力保持柔声道:〃木槿,这不是梦,我又见到了你,对吗?所以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又退了一步,泪水早已打湿了面孔。   

  他慢慢放下了手,一阵含着木槿花清香的风拂过他的墨发,遮住了他凄怆的眼。   

  我平静道:〃三公子,您的花西夫人是天下有情有义的奇女子,早已为了守贞葬身在八年前的巴蜀火海之中。〃   

  他如遭电击,怔在那里。   

  〃她若是回来了,你又当如何自处,她又当如何面对这原家的是是非非?〃   

  我努力展颜一笑:〃三公子,这不是梦,但也是梦,八年已过,花木槿早已成冢中枯骨,三公子也已曾有过妻儿,在这里的只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君莫问罢了。〃   

  他的脸苍白得像纸,眼神痛不可言,许久他才开口,而那声音分明冷到了极点:〃是因为他吗?〃   

  我慢慢转回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眼中的绝望:〃原三公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