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花西月锦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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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花西月锦绣3-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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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禀大人,这个孩子正是那个叫黄川的表少爷。〃   

  我冷笑连连,睥睨道:〃伍仁,你赌债难还,妻离子散,女儿被拐,是谁替你还了赌债,是谁替你赎回了卖到青楼的女儿,还助她嫁给邻村的赶牛人?而你便是这般回报于我的?〃   

  那叫伍仁的中年人涨红了脸,闷声向我不停地磕头,张之严却对我一笑:〃莫问,你也莫要怪他,他既是个赌鬼,自然又染上了赌瘾,这回是为我所救,自然是为我所用了。〃   

  他领着众人对那个男孩行了群臣大礼,朗声道:〃江浙太守张之严护驾来迟,罪该万死,请太子随臣回府,共商大计。〃   

  那个男孩冷冷道:〃你认错人了,张太守。〃   

  张之严不答,只是吩咐道:〃还不快请太子回官邸?〃   

  〃原非白连夜逃回了西安,踏雪公子的门客果然了得,〃张之严与我擦身而过时,转头笑道:〃可惜还是舍下了花西夫人,不亏是当世英雄。〃    

  我扭头冷冷看向他:〃兄长,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学生,放了他们。〃   

  张之严的眼神却愈加笃定:〃莫问,你的演技太让我失望了,〃旋而吩咐人马,〃好好看守君府,可疑人马,一律不准放过。〃   

  张家兵想拖走那男孩,可是那女孩却还是死死地跑着腿,那个男孩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冷笑道:〃此去生死不知,你这又是何苦?〃   

  那女孩双目明亮,小小的脸颊充满坚定,对男孩仰视道:〃殿下到哪里,露珠就到哪里,不然露珠就立刻死在这里。〃   

  士兵无奈,只好将两人一起拖走了,男孩像大人一般长叹一声,扶起了女孩:〃傻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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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却把花来嗅(三)(2)         

  他不再推拒那个叫露珠的女孩,轻轻拉起了她的手,然后对我扭头大声道:〃君莫问的大恩大德,我今生记下了。〃   

  玉流云和露珠,这两个我从宛城捡回来的小乞丐,也是我最聪明的两个学生……   

  我眼前的视线模糊,这个玉流云,生性沉稳机敏,无论是文武都在同年龄的孩子中出类拔萃,齐放曾连连夸说其乃是练功的奇才,就连段月容也说过将来定能委以大任。   

  这样好的一个孩子,却要作为轩辕翼的替身,如若被张之严识破了,这岂非是我与这两个弟子的永别?   

  手下的孩子们瑟缩地围着我,一个个骇得面如土色,我忍下满腹悲愤,看着张之严和两个孩子消失在眼前。   

  我让人好好守护希望小学后,沿歌和春来扶着我回房,沿歌使劲磨着牙,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磨牙了。   

  七年前,他的双亲死在兰郡保卫战,小小的年纪却硬是不哭,只是恨得磨着牙,我轻轻抱起他,他才在我怀中放声大哭。   

  我躺在床沿上,却见沿歌跪在我的床边,双目赤红:〃只要先生一句话,我这就去太守府,杀了狗日的张之严。〃   

  我伸出手来,轻触他的额头,柔声道:〃还不到时候,沿歌,现在是非常时刻,你一定要听先生的话啊。〃   

  他愕然间,泪水却涌出眼眶:〃先生说的,沿歌一定听,可是先生亦要好生养病,才好带我们回兰郡。〃   

  我微点头,轻声道:〃好好保护伍仁的家人,他做得好。〃   

  沿歌称是,扶我躺下,守在屋外,我闭着眼不停咳着,难以入睡。   

  眼看月上中天,我微睁着眼,看着玉免清凝,静静地思考着该如何迈出下一步。   

  永业十年七月初六,原氏的踏雪公子忽然在江南露面,民间盛传这与轩辕太子流落至江南有莫大关系,张之严从经常游走于京师南北的君莫问府上,搜出了一个与太子年龄相仿的男孩,并且在其身上搜到了东庭传了六百多年的正宝洪熙玉玺,与七月初九拥太子继位,欲联合周围大大小小的武装力量攻窦周,然而在一路进剿的途中,不断地吞并各路诸侯,收为己用。   

  原青江于同年十月初十拥靖夏王继位,史上称为德宗,改国号为西庭,以西安为都城。   

  七月十二,摩尼亚赫亲率大军,兵分两路抄略肃州和甘州,直逼西安,此一役,成功地拖住了原氏进攻京都的先机,使得张氏进至河北府,直逼京都,后周命平鲁将军潘正越镇守沧洲,迎战东吴张氏。   

  七月二十,踏雪公子与清泉公子联手击退了摩尼亚赫的左路大军,而甘州却于七月三十被攻破,摩尼亚赫得意万分,欲亲自点火焚城,却忽地传来撒鲁尔率兵奇袭哈尔合林,摩尼亚赫的王帐,东突厥仓促撤哈尔合林时,在柳林一带突然遭到了撒鲁尔右翼的埋伏,摩尼亚赫差点被生擒,回到王帐的途中,却听闻其众多妻妾女眷皆已被撒鲁尔王做战利品带回弓月城,作为最低贱的奴隶,在市井当众拍买,一雪其母被摩尼亚赫做舞女贩卖之辱。   

  摩尼亚赫气郁交加,死在赶回王廷的途中,东突厥从此一蹶不振。   

  东突厥皇摩尼亚赫死后第二天,千里飞骑传来的遗诏,宣其最受宠爱的云娜贵妃之子,年仅十岁的可聂都继位,几个封疆的年长儿子以奔丧借口回来,诛新君,绞杀云娜皇太妃,展开了血腥的夺嫡大战,以至于摩尼亚赫的尸首暴晒多日,蛆虫食尸,却无人将其收殓。   

  同年八月初二,哈尔合林的默渠王子,杀了三个兄弟,终于给摩尼亚赫发丧,自立为默渠可汗。然而撒鲁尔皇紧随其后,于八月初九攻破哈尔合林,绞杀默渠,八月初八,撒鲁尔假意接受了东庭封授,却在接到大量岁币美女后,撕破了协议,改为接受了其父原青江掌控的西庭封号,史称绯都可汗,其母亦被封为詹宁女太皇。   

  至此,绯都可汗称雄西域,所向披靡。   

  阿史那撒鲁尔的辉煌时代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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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却把花来嗅(四)(1)         

  第九十七章 却把花来嗅(四)   

  元庆元年八月初五,河北沧州,张之严指挥大军安营扎寨,入得营帐内,刚脱下盔甲,一员名唤光复的参将入得帐内:〃主公,瓜洲 的飞鸽传书到了。〃   

  一位青衣美人疾步走来,微踮起身子为张之严解下衣甲,绿鬓如云巧堆,乌云髻上簪着珍珠掐珊瑚镶翡翠的金凤步摇钗,一晃一作响,珠光衬着美人的顾盼神飞,在充满阳刚的营帐中别是一番风情,怎奈张之严却是未闻,只是紧绷着脸,短促地说了一声:〃念。〃   

  〃摩尼亚赫王于前日死于哈尔合林,撒鲁尔皇开始为东征作准备了。〃   

  张之严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原家的两位公子,如何?〃   

  〃踏雪公子旧疾复发,击退摩尼亚赫大军后晕倒在城墙之上,清泉公子现在玉门关。〃   

  〃夫人那里,一切安好?〃   

  〃夫人一切安好,不过近日亲自派人到琼花小筑,将小筑给烧了,把那里的梅花也给全砍了。〃那个参将声音轻了下来,微抬眼看了一眼张之严身侧的细腰美人,那美人的双目早已蓄满了伤心的泪水,于是便闭上了嘴。   

  〃胡闹,〃张之严轻斥,看了一眼身侧的美人,柔声道,〃悠悠莫惊,等回了瓜洲 ,我为你盖一座藏娇楼,如何?〃   

  悠悠羞涩一笑,轻伏在张之严胸口,不待张之严说话,那参将已识趣地走出营帐。张之严打横抱起悠悠,悠悠嘤咛一声,立刻营帐中一片旖旎。   

  从温柔乡里坐起来,看身侧美人身上欢爱的红痕隐现,两颊犹带着玫瑰红晕,双目紧闭,娇喘不已,张之严的手在悠悠的身上游走,渐渐行至俏臀处,低声问道:〃悠悠可好?〃   

  美人嘤咛一声,按住张之严不规矩的手,娇嗲道:〃主公莫要再折腾悠悠了,悠悠实在受不了了。〃    

  张之严笑着放开悠悠,披衣坐起。   

  悠悠正要起身,他抬手微阻,轻笑道:〃你且歇着,我去光复那里看看就回。〃   

  张之严出了营帐,唤了心腹小兵,低声吩咐:〃万不能让此女走出营帐半步。〃   

  没走几步,光复早已迎了上来,躬身道:〃见过主公。〃   

  〃将士可全都安顿下来?〃   

  〃主公放心,一切安好?〃   

  〃太子处,如何?〃   

  〃太子与其侍女皆已安歇了。〃   

  张之严点头,正要回去,忽然目光触及不远处一个小营帐,心中一动:〃君莫问今天用过药了吗?〃   

  〃末将看着他喝的,君爷的气色已好得多,只是夜晚睡得很少。〃   

  张之严不待众人回答,轻声唤了光复,默然往前行去,到得一个小营帐,却见门口守卫空无一人,正要发作,却听帐内一个男声缓缓说道:〃大队前行,一切安好,侬勿挂念,牢想快快回家,亲娘子一口。〃   

  一个温柔低沉的声音不易查觉地一笑:〃好,写完了,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个男声讪讪道:〃多谢君爷,没有了。〃   

  另一人却笑骂道:〃真没出息,写不到几句就念起你老婆了,你小子就属有了娘子忘了娘。〃   

  〃那又怎的,你小子是还没娶老婆,自然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帐中隐约三人连声笑骂,听上去甚是稔熟,张之严沉着脸掀帘而进,却见两个士兵打扮的人正拿着一纸书信笑着,当中一人,手持一杆自制的羽毛笔,木钗绾着乌发,在头顶简单梳了个髻,淡淡的笑容不及隐去,微挂在淡朱色的唇边,形容消瘦,如弱柳扶风。   

  眼前人比起发妻洛玉华美艳不足,相对悠悠风情不盛,但她却有着一丝说不出的恬静风流,尤其是那一双凤眼,瞳如夜空,亮若繁星,在张之严看来,此时的她在柔和的烛光下,比任何时候都更如水月镜花一般美得不似真实,却偏偏让人心生不甘。   

  张之严一阵恍惚,四年前一个青衣少年,自如大方地向他一躬身:〃君莫问见过太守。〃他立时心神一动,扶起〃他〃时,微搭手骨,便确定不疑,此人定然是一个女子,然而一路走来,却发现此人无论允文允武,皆不让须眉,商场中的魄力和手腕更是亘古未闻,却又不似那种略有才华便目中无人的妇人,哪怕发达至今,仍是待人谦和,淡笑如初,襄助乡里,热心无比,他也曾调动了无数人力物力调查其身家背景,然而只一旦查到大理境内,便会有一股势力百般相阻。   

  那年中秋,他与她在后院赏月,他难得成功地灌了她几杯,她果然醉意微醺,趴在桌上轻轻念了几个名字,他仔细一听,却只闻一个白字。   

  他装作也醉得稀里糊涂,却暗自记下了。   

  张之严的生活中多了一个似男非女的〃商人〃,多了一个似女非男的兄弟。   

  小时候父亲经常传授的驭人之道,以其恶镇之,以其好笼之,终将其心收之。唯于此女子,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岁月慢慢过去,他似也渐渐想开,只要此人不是他的敌人,便是知己,总有一日能令其为他所用。   

  然而在其心里深处,分明对自己说,这样的女子可遇而不可求,犹如罂粟,不知不觉地上了瘾,欲戒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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